亲,欢迎光临泡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这就是封她的东西?”

他指尖无意识掐进掌心。

“得先扒了它的皮。”

他盯着自己掌心那道浅浅月牙痕,一字一顿。

他不能让那玩意儿再祸害玄女了。

必须把它揪出来。

可它到底藏哪儿?

林海眉心拧成个“川”字,脑子飞速转着,画面一帧帧闪过——

这宅子,不对劲。

太安静了。静得连风都不敢刮第二下。

念头刚落,后颈一凉。

他猛地抬头,目光扫过四壁、屋檐、廊柱……

表面看是老宅,青砖灰瓦,古意森然。

可细瞅——墙缝里渗着暗色水渍,像干涸的血;窗纸泛黄发脆,却偏偏没破;连檐角铜铃都锈死了,一动不动。

最瘆人的,是那扇门。

歪斜半开,门缝里黑得化不开,仿佛里面不是屋子,而是活物张着嘴。

阴气,就从那儿一丝丝往外冒。

“就在里头。”林海低声道。

话音未落,人已跨进院门。

木屋近在眼前。

四扇门全被浓得化不开的黑雾裹着,像蒙了层尸布,连门环都看不见。

“怪了……门怎么锁着?”他嘀咕。

抬脚往前一迈——

“嗡!”

脚下空气猛地一沉!

一股黏稠如墨的力道瞬间缠上脚踝,顺着经脉往上钻,直冲识海!

林海浑身一僵,骨头缝里都在发麻,灵力像被冻住的河,硬是推不动半分!

他咬牙稳住身形,扭头喊:“玄女!这什么情况?!”

玄女脸色也白了,指尖微颤:“我没碰任何禁制……真没动!”

“先撤!”她一把拽住林海手腕,转身就走。

回到大厅,两人一左一右盘坐。

林海屁股刚沾蒲团,体内灵力就乱窜得跟炸窝的蜂群似的,赶紧闭眼压息。

玄女也没闲着,指尖结印,周身浮起淡金色光晕,默默补着真元。

等她气息稍稳,林海悄悄睁眼——

四下无人。

天眼,开!

视野骤变。

整座院子在脑中铺开,纤毫毕现。

高树参天,树干乌黑油亮,粗得要三人合抱。枝叶密得不透光,可空气中,却飘着缕缕黑雾。

那雾……会游。

贴着叶脉滑,绕着枝杈转,像一群没骨头的蛇,在暗处吐信。

“是它。”林海喉结一滚。

再往远处看——

黑雾深处,悬着个拳头大的圆球。

通体灰白,慢悠悠转着,像颗被遗忘的眼珠。

他下意识伸手去抓。

指尖离它还有三尺,那东西“嗖”地退开。

他又跳、又扑、又踮脚……最后只能原地蹦跶,活像只够不着桃子的猴儿。

“玄女,那玩意儿啥来头?”他扭头问。

玄女正调息,眼皮都没掀:“……没看见。”

林海一怔,懂了。

她根本没感知到。

那黑雾……是封印本身。

不是锁着她的牢笼,是她身体里长出来的“茧”。

想破茧?

得用同源的东西反向撬。

他目光一扫,钉在院角——

一株黑植孤零零立着,一米来高,茎秆如墨玉,顶端一朵花苞,幽绿微光,像毒蛇竖起的瞳孔。

“就是它!”林海心跳轰鸣。

他箭步上前。

刚踏进三步内——

“砰!!!”

一股黑浪迎面撞来!

他整个人腾空翻飞,砸进三丈外的枯叶堆里,耳朵嗡嗡作响。

爬起来,抹了把嘴角血丝,盯着那朵花苞,眼神彻底变了。

狠,但不傻。

他摸出一枚青玉丹药,仰头吞下。

喉结滚动间,丹火入腹,轰然炸开!

——肉身绷紧如弓弦,魂火暴涨似烈阳,筋骨齐鸣,气血奔涌如江河决堤!

下一秒,林海体内轰地炸开一股磅礴魂力——金光刺目,像一柄烧红的剑,直捅那朵黑花骨朵!

砰!!

花苞当场爆碎!黑雾如墨汁泼进沸水,嘶啦一声就散得干干净净。

黑花一没,林海嘴角立马翘起,二话不说盘腿坐定,张口一吸——四周残余黑雾争先恐后往他鼻息里钻,跟饿狼抢食似的。

一天后。

他眼皮掀开,吐出一口灰浊长气,咧嘴一笑,眼里全是压不住的亮光。

六七成,稳了。

他腾地起身,五指一攥,指节噼啪作响,丹田里那股滚烫劲儿直冲天灵盖,心跳都带着战意。

“玄女!我缓过来了,快过来吸雾!”他嗓门敞亮,震得窗棂微颤。

话音刚落,玄女便从屏风后踱步而出,素裙曳地,发丝未乱,可眸子却微微睁大——

这小子……真回来了?不光全好了,还硬生生拔高了一截!气息沉得像古井,深不见底。

“啧,偷偷练上了?”她唇角一弯,带点调侃。

林海笑得爽利:“恢复得差不多了,试试给你解封!”

“行啊。”她颔首,语气轻飘,却绷着弦,“小心点——你现在是武帝不假,可我身上这道印,是截教亲手按的。攻法、禁制、心火烙印,全齐活。”

“明白。”林海点头,眼神却沉静如铁,“我有分寸。”

他当即盘坐,闭眼调息。玄女也无声落座,离他半尺,脊背挺直如青竹。

这次她慢。半个时辰过去,才缓缓睁眼——

一道寒芒劈开空气!

封印,碎了。

她整个人像是被洗过一遍,白裙纤尘不染,肤光胜雪,眉眼清冷得像昆仑巅初融的冰泉。

十八九的身段,十五六的神气,指尖划过脸颊,嫩得能掐出水来。

她望着自己摊开的掌心,忽然轻轻一叹:“呵……兜兜转转,还是栽在了这道印上。”

“你力量……还没回来?”林海问。

她摇头。

“真没法子了?”他眉头拧紧。

她静了三息,才低声道:“或许……我能搭把手。但得靠它。”

说着,指尖拂过腰间——一枚黑玉佩静静贴着衣料,温润无光,像块寻常石头。

可林海瞳孔一缩:那底下压着的,是山海倾塌、星河倒灌的威压!

“我师父留的传承。”她声音很轻,却字字戳进人耳里。

林海喉结一动:“所以……这玩意儿,才是钥匙?”

“嗯。”她应得极淡。

随即把玉佩递到他眼前。

普普通通一块黑石。

可林海手刚靠近,整条胳膊的汗毛就根根倒竖——不是吓的,是本能臣服。

“怎么开?”他直问。

玄女垂眸,指尖无意识摩挲玉佩边缘:“我不知道。”

“……啊?”

“真不知道。”她抬眼,眸色坦荡,“只懂怎么催动它护命,其余的——师父没说,我也没见过。”

林海一愣,挠了挠后颈,忽而笑了:“行吧,反正现在也没第二条路。”

他收好玉佩,闭眼入定,呼吸渐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