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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玄幻魔法 > 噬主成魔:万魂幡饮血开锋 > 第661章 渊·解构万物之邪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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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1章 渊·解构万物之邪神

灰雾散了。

这次不是慢慢散的,是——自己躲开的。

像怕。

像——

有什么东西要来了。

阴九幽停下脚步。

他身后,夜魅、老人、厉无伤也停下。

四个人站在一片虚无里。

没有天,没有地,没有光,没有暗。

只有——

空。

比任何空都空。

夜魅的脸色变了。

她有因果眼,能看见常人看不见的东西。

她看见——

这片虚无里,有无数张脸。

不是人的脸。

是——

概念。

爱情的脸。

亲情的脸。

正义的脸。

尊严的脸。

死亡的脸。

一张一张,被撕碎了,揉烂了,踩在脚下。

那些脸在哭。

在喊。

在——

求饶。

她问老人:

“这是什么地方?”

老人的脸色也很难看:

“不知道。”

“但本座活了这么久,第一次——”

他顿了顿:

“怕。”

厉无伤的红眼睛,红得更深了。

深得像要滴血。

他一直很沉默,很少说话。

但此刻,他开口了:

“他在看我们。”

阴九幽抬起头。

虚无深处,有一双眼睛。

不是那种普通人的眼睛。

是——

一双穿着衣服的眼睛。

对,穿着衣服。

那双眼睛外面,裹着一件粉色的袍子。

袍子是用凤凰羽毛编织的,一根一根,流光溢彩,上面还镶满了夺目的灵石。

亮得刺眼。

骚得——

让人想把它撕下来。

那双眼睛,在笑。

笑得——

天真无邪。

像婴儿第一次看见世界。

又像疯子最后一次看见世界。

然后,一个声音从那片虚无里传出来:

“哎呀呀,来客人啦!”

声音很欢快。

很雀跃。

像小孩子看见新玩具。

虚无里,走出一个人。

他穿着那件粉色凤凰羽大氅,头上戴着一顶歪歪扭扭的冠,冠上插着三根孔雀翎,一走路就晃。

他的脸,很年轻。

二十出头。

眉清目秀。

但那双眼睛——

没有焦距。

不是在看你。

是在——

解构你。

他走到阴九幽面前。

歪着头。

上下打量。

左看看。

右看看。

前看看。

后看看。

然后——

他笑了。

笑得那么灿烂。

那么天真。

那么——

让人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寒气。

“饿。”他说:

“你身上有饿的味道。”

阴九幽看着他:

“你是谁?”

那人歪着头:

“我是谁?”

“我是——”

他忽然跳起来,在空中翻了个跟头,落地时摆了个夸张的姿势:

“渊!”

“解构万物的渊!”

“撕碎剧本的渊!”

“让你们所有人崩溃的渊!”

他张开双臂,仰天大笑: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开不开心?”

阴九幽没说话。

只是看着他。

渊笑了一会儿,发现没人应和,讪讪地收起笑容。

他凑到阴九幽面前,盯着他的眼睛:

“你怎么不笑?”

阴九幽说:

“不好笑。”

渊愣了一下。

然后——

他笑了。

笑得更大声。

更夸张。

更——

癫狂。

“不好笑!”他拍着大腿:

“他说不好笑!”

“太棒了!”

“太妙了!”

“终于遇到一个不笑的!”

他看着阴九幽,眼睛里全是兴奋:

“你知道我多讨厌那些一看见我就笑的人吗?”

“他们笑,是因为怕我。”

“怕我,就会讨好我。”

“讨好我,就无趣了。”

“你不一样。”

“你不笑。”

“你不怕我。”

“你——”

他凑到阴九幽耳边,轻轻说:

“比我还疯。”

阴九幽没动。

渊往后退了一步。

又退了一步。

退了三步。

他站定,双手叉腰:

“好!”

“很好!”

“非常好!”

“我决定——”

他指着阴九幽:

“把你当朋友!”

阴九幽看着他:

“老子不需要朋友。”

渊摆摆手:

“没关系没关系!”

“我不需要你需要!”

“我单方面宣布你是朋友就行!”

他蹦蹦跳跳走过来,挽住阴九幽的胳膊:

“走走走,带你去我家看看!”

“我家里有好多好东西!”

“有我用凤凰羽毛编的大氅!”

“有用龙筋做的秋千!”

“有用麒麟角磨的酒杯!”

“还有——”

他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

“我养的宠物。”

阴九幽问:

“什么宠物?”

渊说:

“天道。”

---

渊的家,在一片虚无里。

没有房子。

没有院子。

只有——

一张巨大的床。

床是云做的。

软软的。

飘在空中。

床上铺满了各种东西。

有法宝,有丹药,有功法秘籍,有——

人头。

一颗一颗,整整齐齐码在床头。

有的已经干枯,像风干的果子。

有的还很新鲜,血还在往下滴。

渊跳到床上,盘腿坐下。

拍拍身边:

“来,坐!”

阴九幽没动。

渊也不在意,自顾自从床头拿起一颗人头。

那颗人头,是个老者。

白胡子,白眉毛,一脸正气。

渊捧着那颗人头,像捧着心爱的玩具。

“你知道吗,”他说,“这个老头,是正道第一宗的宗主。”

“他临死前,还在喊‘替天行道’。”

“我就问他:天是谁?道是什么?”

“他说不上来。”

“然后——”

渊笑了:

“我就把他的头拧下来,当夜壶用了三个月。”

他把那颗人头举到耳边,摇了摇。

里面咕噜咕噜响。

“你听,”他说,“还有声音。”

“那是他的魂魄,在里面泡着呢。”

“我往里面灌了忘川水,他每天都会忘记自己是谁,想起来,再忘记,再想起来。”

“循环往复。”

“永无止境。”

他看着那颗人头,眼神温柔得像看情人:

“多好玩。”

阴九幽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

他问:

“你这么玩,不无聊吗?”

渊愣了一下。

然后——

他笑了。

笑得那么开心。

那么满足。

那么——

像个孩子。

“无聊?”他说:

“怎么会无聊?”

“每一天都有新玩具。”

“每一个人都有新玩法。”

“你看——”

他指着床头那一排人头:

“这个是剑圣,我让他每天背一遍自己的剑谱,背错一个字,就割一刀舌头。”

“这个是丹王,我让他每天炼一炉丹,炼不出来,就吃一颗自己徒弟炼的毒丹。”

“这个是佛门高僧,我让他每天念一遍《金刚经》,念到‘凡所有相,皆是虚妄’的时候,我就问他:那你现在是什么相?他说不出来,我就割他一块肉。”

他越说越兴奋,手舞足蹈:

“多好玩!”

“多有意思!”

“多——”

他看着阴九幽:

“解构!”

阴九幽问:

“解构什么?”

渊说:

“解构一切!”

“这世间所有你认为神圣的、美好的、坚固的东西——”

“爱情,亲情,正义,尊严,死亡——”

“全都可以解构!”

“全都可以玩!”

他跳起来,在云床上翻了个跟头:

“你看那个正道魁首,他老婆走火入魔,脸毁容了。”

“我跑去他们宗门大典上,当着所有弟子的面,给他献花。”

“然后我悄悄问他:听说你老婆毁容了?我这儿有灵药,但得拿你女儿的贴身肚兜来换。”

“你猜他什么表情?”

渊笑得前仰后合:

“他那张脸,一会儿红,一会儿白,一会儿紫,一会儿绿!”

“比霓虹灯还好看!”

“最后他憋出一句:孽障!”

“哈哈哈——”

他笑得在床上打滚:

“孽障!他说我是孽障!”

“多好玩!”

“多有意思!”

阴九幽看着他。

看着他笑。

看着他滚。

看着他——

把自己笑出了眼泪。

他问:

“那你笑完了呢?”

渊停下。

坐起来。

看着他。

阴九幽说:

“笑完了,还是一个人。”

“一个人在这里。”

“一个人玩人头。”

“一个人——”

他顿了顿:

“解构一切。”

渊脸上的笑,僵住了。

他看着阴九幽。

那双没有焦距的眼睛,第一次出现了——

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阴九幽继续说:

“老子也是一个人。”

“一个人吃了很久。”

“一个人空了很久。”

“但后来——”

他摸着自己的心口:

“有人进来了。”

“她们在老子肚子里。”

“在老子心口。”

“陪着老子。”

“所以——”

他笑了:

“老子不一个人了。”

渊看着他。

看着那双深渊般的眼睛。

看着那件绣满字的灰袍。

看着那串发着金光的佛珠。

看着那个——

摸着心口笑的人。

他问:

“她们……是谁?”

阴九幽说:

“林青,和尚,念儿,阿慈,净谛,烛阴,孽生,画魂,大慈悲主,林渊,殷无霜,姜尘,苏蝉衣,欲天,慈航,业火,泣血,毒后,万毒老祖,他的九个弟子,剑圣,他娘,他师父,他师妹,他徒弟,他妻子,还有——”

他摸着肚子:

“十五万万人。”

渊愣住了。

“十五万万?”他问:

“都在你肚子里?”

阴九幽点点头:

“都在。”

“有的在睡。”

“有的在醒。”

“有的在笑。”

“有的在哭。”

“都在——”

他笑了:

“陪着我。”

渊沉默。

他看着阴九幽的肚子。

那里,隐隐约约,有光透出来。

暖的。

软的。

像——

母亲的手。

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

很久很久以前。

那时候,他也有母亲。

那时候,他也有人陪。

后来——

母亲死了。

被他亲手杀死的。

因为他想知道——

杀了最爱自己的人,是什么感觉。

他记得母亲临死前的眼神。

不是恨。

是——

不解。

是不明白。

不明白自己养大的儿子,为什么要杀自己。

他看着那个眼神,心里空落落的。

不是难过。

是——

空。

比任何空都空。

从那以后,他就开始玩。

玩一切。

解构一切。

把所有人、所有事、所有概念,都变成玩具。

因为——

只要在玩,就不用想那个空。

他抬起头。

看着阴九幽。

那双没有焦距的眼睛,忽然有了焦距。

在看他。

真正地看他。

他问:

“你……不空吗?”

阴九幽想了想:

“空。”

“但空的地方,有人陪着。”

“就不那么空了。”

渊问:

“她们……不恨你吗?”

阴九幽说:

“恨。”

“有的恨。”

“但恨着恨着,就不恨了。”

“因为——”

他笑了:

“在这里,不用一个人恨。”

渊沉默。

他看着阴九幽。

看了很久。

然后——

他问:

“我能进去吗?”

阴九幽看着他:

“你想进去?”

渊点点头:

“想。”

“太想了。”

“我玩了一辈子。”

“解构了一辈子。”

“到最后——”

他看着自己的手:

“连自己都解构没了。”

“我不知道我是谁。”

“不知道我为什么要活着。”

“不知道——”

他笑了:

“笑还有什么意思。”

阴九幽看着他。

看着那张——

终于不笑的脸。

看着那双——

终于有了焦距的眼睛。

看了很久。

然后——

他问:

“你那个弟子呢?”

“那个你培养了很久的——”

他顿了顿:

“鼎炉?”

渊愣了一下。

然后——

他笑了。

笑得那么开心。

那么天真。

那么——

像个孩子。

“你想见他?”他问。

阴九幽点点头。

渊拍拍手:

“出来吧!”

虚无里,走出一个人。

是个年轻男子。

二十出头。

剑眉星目。

一身白衣,正气凛然。

但那双眼睛——

是空的。

比任何空都空。

他走到渊面前,跪下:

“师尊。”

渊摸摸他的头:

“乖。”

他指着阴九幽:

“这位是朋友。”

那年轻人抬起头,看着阴九幽。

看着那双深渊般的眼睛。

看着那件绣满字的灰袍。

看着那串发着金光的佛珠。

看了很久。

然后——

他问:

“你也是被师尊养的?”

阴九幽没说话。

年轻人继续说:

“师尊养了我二十年。”

“教我功法,教我做人,教我正义。”

“我以为他是好人。”

“后来——”

他笑了:

“他把我的爱人,捏碎了。”

“融进我体内。”

“让我永远背负着她。”

“然后——”

他看着渊:

“他要吃我。”

渊点点头:

“对。”

“养了二十年,就为了吃的那一刻。”

“那一刻,他的绝望,他的痛苦,他的恨——”

他深吸一口气:

“是最美味的调料。”

他看着阴九幽:

“你要不要也养一个?”

“我教你。”

“很好玩的。”

阴九幽摇摇头:

“老子不吃这个。”

渊问:

“那你吃什么?”

阴九幽说:

“吃人。”

“直接吃。”

“不养。”

“养太麻烦。”

渊愣了一下。

然后——

笑了。

“有意思。”他说:

“真有意思。”

“我养二十年,你直接吃。”

“我玩过程,你玩结果。”

他看着阴九幽:

“我们两个,可以合作。”

阴九幽问:

“怎么合作?”

渊说:

“我养,你吃。”

“我负责让他们的绝望达到极致。”

“你负责把他们吃掉。”

“完美!”

阴九幽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

他笑了。

“好。”他说:

“那先把你养的那个,吃了。”

渊点点头:

“行!”

他看着那个年轻人:

“孩儿,你师尊要把你送人了。”

那年轻人跪在地上,一动不动。

脸上,没有表情。

眼睛里,没有光。

只是跪着。

像是——

早就知道了。

阴九幽走到他面前。

蹲下来。

看着他。

“你叫什么?”他问。

年轻人说:

“我叫——”

他顿了顿:

“忘了。”

“师尊给我起过很多名字。”

“每个名字,都用一段时间。”

“用烦了,就换。”

“换到现在——”

他笑了:

“不知道叫什么了。”

阴九幽问:

“你恨吗?”

年轻人想了想:

“恨过。”

“后来不恨了。”

“因为——”

他看着渊:

“恨也没用。”

“他不在乎。”

阴九幽点点头:

“那你愿意跟老子走吗?”

年轻人问:

“去哪儿?”

阴九幽指着自己的肚子:

“进去。”

“里面有人陪。”

“十五万万人。”

“他们和你一样。”

“被折磨过。”

“被背叛过。”

“被——”

他顿了顿:

“空过。”

年轻人沉默。

他看着阴九幽的肚子。

那里,有光透出来。

暖的。

软的。

像——

母亲的手。

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

那时候,他也有母亲。

后来母亲死了。

死在渊手里。

死的时候,还在喊他的名字。

他低下头。

一滴眼泪,落在地上。

他抬起头。

看着阴九幽。

笑了。

“好。”他说:

“我跟你走。”

阴九幽张开嘴。

那年轻人,化作一团光。

白的。

暖暖的。

飞进他嘴里。

他咽下去。

那团光,进了肚子。

落在林渊旁边。

林渊睁开眼,看着他:

“新来的?”

年轻人点点头:

“新来的。”

林渊往旁边挪了挪:

“坐这儿。”

“这儿暖和。”

年轻人坐下来。

靠着林渊。

靠着殷无霜。

靠着阿慈。

靠着那十五万万人。

靠着那三团火。

他闭上眼睛。

听着周围的声音——

打呼噜的。

说梦话的。

笑的。

哭的。

还有——

那三团火,在不远的地方烧。

暖暖的。

软软的。

像——

家。

他笑了。

笑了那么久,第一次——

真的笑了。

---

外面,渊看着这一切。

看着那个被他养了二十年的人,进了阴九幽肚子。

看着他在里面笑。

他问:

“他在里面笑什么?”

阴九幽说:

“笑有人陪。”

渊问:

“陪有什么好笑的?”

阴九幽说:

“你不懂。”

渊想了想:

“对。”

“我不懂。”

“我从来不需要人陪。”

“我只需要——”

他看着那些人头:

“玩具。”

阴九幽看着他:

“那你为什么想进去?”

渊说:

“因为——”

他想了想:

“玩腻了。”

“玩具玩久了,就腻了。”

“人头玩久了,也腻了。”

“解构玩久了,更腻了。”

“腻到最后——”

他看着阴九幽:

“想试试不腻的。”

阴九幽问:

“什么是不腻的?”

渊说:

“你那个。”

“肚子里那个。”

“有人陪的那个。”

阴九幽看着他:

“你确定?”

渊点点头:

“确定。”

“我玩了一辈子。”

“什么都玩过了。”

“就是没玩过——”

他笑了:

“被人陪。”

阴九幽张开嘴。

渊化作一团光。

粉色的。

骚骚的。

癫癫的。

飞进他嘴里。

他咽下去。

那团光,进了肚子。

落在那年轻人旁边。

年轻人睁开眼,看着他:

“师尊。”

渊点点头:

“嗯。”

年轻人往旁边挪了挪:

“坐这儿。”

“这儿暖和。”

渊坐下来。

靠着年轻人。

靠着林渊。

靠着殷无霜。

靠着阿慈。

靠着那十五万万人。

靠着那三团火。

他闭上眼睛。

听着周围的声音——

打呼噜的。

说梦话的。

笑的。

哭的。

还有——

那三团火,在不远的地方烧。

暖暖的。

软软的。

像——

家。

他忽然想起很久很久以前。

那时候,他也有家。

那时候,也有人陪。

后来——

他亲手毁了。

他以为毁了就没了。

原来——

还在。

在他心里。

在他不知道的地方。

他睁开眼。

看着那三团火。

那三团火,也在看着他。

他问:

“你们……不恨我吗?”

林青的声音传来:

“恨过。”

和尚的声音传来:

“恨过。”

念儿的声音传来:

“恨过。”

渊问:

“那现在呢?”

林青说:

“现在——”

她笑了:

“懒得恨了。”

和尚说:

“恨也是空。”

念儿说:

“爹爹说,恨着恨着,就不恨了。”

渊沉默。

他看着他们。

看着那三团火。

看着那十五万万人。

看着这个——

到处都是人的地方。

他忽然想笑。

不是那种疯疯癫癫的笑。

是——

真的笑。

他笑了。

笑得很轻。

很淡。

很——

安静。

然后他说:

“原来,不玩的感觉,是这样的。”

“原来——”

他看着自己的手:

“不用解构,也可以。”

“原来——”

他看着那三团火:

“被人陪着,是这样的。”

他靠在年轻人肩上。

闭上眼睛。

听着周围的声音。

听着那三团火,在不远的地方烧。

听着那十五万万人,在呼吸。

在睡觉。

在——

活着。

他睡着了。

第一次,没有做噩梦。

第一次,睡得这么沉。

第一次——

像个孩子。

---

外面,阴九幽站在虚无里。

夜魅走过来:

“你把他也吃了?”

阴九幽点点头:

“吃了。”

夜魅问:

“什么味道?”

阴九幽想了想:

“空的。”

“很空。”

“空得——”

他笑了:

“跟他的玩具一样。”

他看着前方。

前方,虚无深处。

有一双眼睛。

真正的眼睛。

不是穿着衣服的。

是——

空的。

比任何空都空。

那双眼睛,在看着他。

他也在看着那双眼睛。

看了很久。

然后——

他笑了。

“下一个。”他说:

“就是你了。”

那双眼睛,没有回应。

只是看着他。

一直看着。

从他被生出来那天起,就在看。

他看着那双眼睛。

看了很久。

然后——

他迈步,往前走。

走进更深处的虚无。

身后,夜魅、老人、厉无伤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