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灵元圣的目光缓缓扫过眼前这三位“得力干将”——一脸“我也没办法,规则就是这样”的黄眉怪,眼神放空、开始研究自己混铁棍上到底有多少道划痕的青牛精,以及脸肿得像发酵过度的馒头、眼神涣散、似乎还在回味巴掌滋味的赛太岁。
一股难以言喻的疲惫感,如同深秋的寒潮,从他九个脑袋的识海深处弥漫开来,迅速席卷了全身每一寸妖力脉络。
心累,前所未有的心累。
这仗,真是一点都打不动了,从灵魂到肉体都在发出抗议。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出征前,主人太乙救苦天尊拍着他的狮子头,语重心长:“小九啊,这趟差事,重在参与,意思意思就行了。主要是表明我们天庭的态度,千万别傻乎乎地真往上冲,到时候溅一身血,不好洗。”
所以,从两军对垒到现在,他最大的作用就是靠体型和嗓门充当“威慑性战略武器”,实际输出基本为零,纯纯就是一个高级背景板兼终极背锅侠。
再看看眼前这几位临时拼凑的“领导班子”:
青牛精?太上老君派下来公费旅游的,主打一个“出工不出力,法宝一受挫,立马缩回壳”。
黄眉怪?东来佛祖塞进来刷副本经验的,宝贝介绍吹得天花乱坠,结果是个“一丈之内”生效的“贴脸狂魔”,实战价值约等于零。
赛太岁?这货的存在就是为了证明物种多样性和智商的下限,属于敌方派来的“高级喜剧演员”兼“己方士气打击者”。
九灵元圣觉得天道不公,命运在跟他玩一个极其恶劣且一点不好笑的玩笑。
他沉重地闭上了十八只眼睛,凝聚起最后一点心气,运足妖力,用一种混合了绝望、解脱和一丝丝哽咽的复杂语调,对着杀声震天的战场,发出了他今天最发自肺腑、最情真意切的一个指令:
“鸣金!收兵!全军撤退——!”
这声呐喊,如同溺水者最后的呼吸,带着无尽的憋屈,响彻了整个泽阳山前线。
那些正在城头上与守军血肉相搏、在城墙下顶着滚木擂石奋力攀爬、在后方声嘶力竭释放蹩脚妖法的联军士兵们,听到这声“撤退”,先是集体愣神了一秒,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随即,巨大的狂喜淹没了他们!
“退兵了!总算退兵了!”
“苍天有眼啊!这鬼地方我是一刻也不想呆了!”
“妈的,功劳是老爷的,送死是咱们的,谁爱打谁打去!跑啊!”
什么攻城锤、云梯、井阑……统统成了累赘,被毫不犹豫地丢弃。
受伤倒地的同伴?自求多福吧!
刚才还许下的重赏,在保命面前变得一文不值。
十几万联军瞬间失去了所有纪律和秩序,化作一股混乱不堪的逃亡洪流,互相推搡、踩踏,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场面比大型踩踏事故现场还要混乱数倍。
眨眼之间,刚才还人声鼎沸、杀气冲天的城墙下方,只剩下堆积如山的尸体、散落一地的残破兵甲、以及仍在微弱燃烧的攻城器械残骸,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腥和焦糊味。
这场持续了将近三个时辰,过程跌宕起伏、结局堪称奇葩的攻城战,就以这样一种近乎荒诞的方式,仓促地画上了一个休止符。
城头上,前一秒还在刀口舔血、与敌人以命相搏的妖祖盟守军,看着下方如同被洪荒巨兽追赶般溃逃的联军,全都陷入了短暂的呆滞。
“啥……啥情况?这就……结束了?”一个浑身浴血、胳膊上还插着半截箭矢的豹妖,茫然地收回砍卷刃的长刀,看着潮水般退去的敌人。
“我……我刚酝酿好情绪,准备来个‘一夫当关’呢,他们咋就跑了?”另一个熊妖挠了挠毛茸茸的脑袋,一脸意犹未尽。
“小心有诈!可能是诱敌之计!各队稳住,不得擅自出城追击!”
比较谨慎的妖将立刻高声提醒,但看着联军那恨不得爹妈多生几条腿的狼狈样,连他自己都觉得这“诈”也装得太不像了。
他们哪里想得到,联军的总指挥九灵元圣,此刻道心已然濒临崩溃,心态炸裂,别说指挥作战了,连多看这糟心战场一眼都觉得是对自己身心的巨大摧残,只想赶紧回营,找个没人的角落抱头痛哭一场。
奔波灞、大鹏、牛魔王三人确认联军是真的溃退,而且溃退得毫无章法,丢盔弃甲,完全不似作伪,这才真正松了一口气,缓缓从维持护城法阵的核心节点上收回了妖力。
三人脸色都显露出透支后的苍白,尤其是作为主阵眼的奔波灞,更是感觉身体被掏空,差点一屁股坐地上。
“他奶奶的……总算是顶住了。”牛魔王毫无形象地一屁股瘫坐在地,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像拉了一夜破车的老牛。
大鹏虽然依旧保持着优雅的姿态,但轻轻颤抖的羽翼和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也暴露了他的消耗巨大。
奔波灞抹了把糊住眼睛的汗水血水混合物,咧开一个疲惫却带着胜利喜悦的笑容:“看来……是对面的总指挥先绷不住了。心态爆炸,比城墙爆炸更可怕啊。”
铁扇公主也早已收起了那柄威能巨大的芭蕉扇,宝扇光华内敛,恢复成寸许长的玲珑模样。
她极其爱惜地用指尖轻轻抚过温润的扇面,感受着其中澎湃的灵力,同时也心疼地察觉到,因为刚才全力催动,扇面边缘一些极其细微的先天道纹似乎有些能量超载的迹象,需要温养一段时间才能恢复。
战场上发生的一切她都看在眼里,尤其是自己祭出宝扇后,对方那两个难缠至极的法宝相继失灵,这让她心中既欣慰又有些难以置信,自己的宝贝,竟然有如此威力?
城头上,劫后余生的妖祖盟士兵们不用催促,已经开始自发地、高效地清理战场。
轻伤员互相搀扶着走下城墙,重伤员被小心地抬起送往医护处;同伴的遗体被恭敬地收敛,准备日后安葬;敌人的尸体则被毫不留情地扔下城墙,堆栈在一起;工匠妖们则开始抢修被损坏的垛口和防御设施。
小钻风如同鬼魅般在人群中穿梭,压低声音与各个小头目交流,飞快地在玉简上记录着伤亡数字、武器损耗、以及观察到的敌军情报,他那张精明的脸上,写满了专业和冷静。
奔波灞强打精神,招呼一众核心成员:“兄弟们!这一仗,大家辛苦了!走,先去指挥所喘口气,喝点水,总结一下经验教训!”
众人跟着霸爷,拖着疲惫却兴奋的身躯,走下布满血迹和碎肉的城墙阶梯,来到了那个依托山体开凿的、略显潮湿阴暗的临时指挥所。
刚找地方坐下,甚至来不及喝一口水,奔波灞的目光就灼灼地盯住了铁扇公主,脸上充满了好奇和敬佩:“嫂子!今天这一仗,您可是头号功臣!必须给您记首功!快跟兄弟们坦白交代,您这芭蕉扇,到底啥来头?也太霸道了!简直就是对方法宝的‘专业终结者’啊!是不是充了VIp专属神装?”
白骨夫人和大鹏虽然没有说话,但眼神中也流露出同样的询问之意。
他们心思缜密,洞察力惊人,早已将战局的转折点看得清清楚楚。
若非铁扇公主在关键时刻祭出芭蕉扇,一举克制了紫金铃的毒烟和金刚圈的吸纳之力,妖祖盟即便能凭借血勇和地利守住城池,也必然要付出极其惨重的代价,绝无可能像现在这样,虽然人人带伤、个个疲惫,但整体建制完整,士气不降反升。
铁扇公主被众人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微微低下头,用指尖轻轻摩挲着掌心中的小扇子,仿佛在抚摸一件绝世珍宝。
她沉吟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然后才抬起头,缓缓开口,声音轻柔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既然霸爷和各位兄弟想知道,我也就不再隐瞒了。这把扇子,确实有些来历。”
她顿了顿,眼中流露出追忆之色:“这把扇子,名叫芭蕉扇,乃是一件先天孕育的灵宝。”
“先天灵宝?”众人精神一振,连疲惫都驱散了几分。
“嗯。”铁扇公主点点头,“说起来,它与三十三天外,兜率宫中太上老君用来扇风点火的那把芭蕉扇,本是同根同源。”
“哦?!还有这等事?”众人更加好奇,连正在偷偷揉胳膊的牛魔王都竖起了耳朵。
“传说在洪荒未辟之时,昆仑山巅,孕育有一株先天灵根,其上结有两片蕴含阴阳大道本源的芭蕉叶。后来洪荒开辟,太上老君游历昆仑,机缘巧合,取走了其中一片。那片叶子性属极阳,内蕴干天五种神火精粹,能扇出纯阳三昧真火,对于老君炼丹炼器有莫大助益,故被称为‘五火神扇’或‘阳扇’。”
“而我这一把,”铁扇公主将掌心中的小扇子托高一些,让众人看得更清楚,“乃是我的恩师所赐。恩师曾说,我根基尚浅,道行微末,行走世间难免遇到强敌,需得有一件护身之宝。
这把扇子,便是那株灵根上另一片叶子所化,它秉承天地初开时阴阳二气中的至阴至柔之气而生,是纯粹的阴属性先天灵宝,名为‘六坤玄扇’或‘阴扇’。它的妙用,恰恰与老君那把阳扇相反,能扇出先天巽风,此风并非凡俗之风,而是蕴含寂灭之能,可平息三界万火,即便是威力无穷的三昧真火,以此扇连扇三下,也必定熄灭无踪!”
众人听得心驰神往,没想到这看似普通的芭蕉扇,竟有如此惊人的根脚和截然不同的属性。
铁扇公主进一步解释道:“恩师还曾告知,此扇乃先天而成,其本源之力至高至纯,对于一切后天炼制、内蕴阴阳五行变化的灵宝,都有着先天上的克制和干扰之能。我想,方才那青牛精的金刚圈之所以突然灵光不稳,吸力大减,甚至传出哀鸣,恐怕正是因为我这宝扇的先天至阴之气,扰乱了他那金刚圈后天形成的阴阳平衡禁制,使其威能难以发挥。”
这番深入浅出的解释,顿时让所有人豁然开朗!
“原来是这样!”黑熊精猛地一拍大腿,震得山洞顶掉下几缕灰尘,
“我就说嘛!那破圈刚才跟发了羊痫风似的,一抽一抽的,原来是碰见先天克星了!这就好比乡下土财主家的护院,见了京城来的御前带刀侍卫,吓得腿都软了!”
这个比喻虽然粗俗不堪,但异常生动形象,顿时引得众人哄堂大笑,连日的紧张气氛缓解了不少。
奔波灞更是喜形于色,猛地从石凳上蹦起来,兴奋地搓着手:“哈哈哈!天助我也!有嫂子这把‘法宝绝缘体’在,咱们还怕他个鸟毛!下次他们再敢来,嫂子你就可劲儿扇!一扇子把他们连人带法宝全扇到混沌边缘去!到时候咱们创造一场六千破十五万的战争神话,载入三界史册!以后咱们妖祖盟出去‘拓展业务’,谈判桌上只要报出这个战绩,谁听了不得倒吸一口冷气,纳头便拜,高呼‘霸爷威武,妖祖盟天下第一’?”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站在三界之巅,接受万妖来朝的盛大场面,嘴角咧到了后脑勺,差点笑出声来。
然而,他这美好的蓝图还没勾勒完,铁扇公主接下来的一句话,就像一根冰冷的针,戳破了他膨胀的气球。
“霸爷,事情恐怕没你想的那么乐观。”铁扇公主轻轻叹了口气,眉宇间笼罩上一丝忧色,“芭蕉扇虽是先天至宝,威能无穷,但也并非没有制约。它……亦有相生相克之物。”
“相克之物?什么东西能克制先天灵宝?”奔波灞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追问。
“就是太上老君手中另一件威震洪荒的先天至宝——‘太极图’!”铁扇公主的语气变得异常凝重,“此图亦是先天孕育,乃混沌至宝,据说拥有平定地、水、火、风,演化周天万物之无上伟力,同时也蕴含着归墟万物、重定秩序的终极毁灭之能。乃是老君证道之宝,轻易绝不示人。倘若我们今日依仗芭蕉扇之威,造成无边杀孽,动静闹得太大,只怕……会引动天机,招致太上老君亲自出手干预。到那时,只怕……”
后面的话铁扇公主没有明说,但那股寒意已经瞬间弥漫了整个指挥所。
太上老君那种级别的存在,是真正立于三界顶端的大能,若是他老人家觉得面子挂不住,亲自下场清理门户,他们这群人捆在一起,估计也禁不住人家随手一挥。
奔波灞一听,刚刚燃起的雄心壮志如同被一盆零下二百七十三度的液氮浇了个透心凉。
他颓然坐回石凳上,像只泄了气的皮球,有气无力地哀叹道:“靠!搞了半天,这西游世界也是个拼背景、拼装备的氪金游戏啊!谁后台硬、神装牛,谁就是爸爸?那我们这些白手起家、自主创业的草根团队还混个屁?直接卸载游戏算了!”
忽然,他脑子里灵光一闪,象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带着一丝侥幸心理看向铁扇公主:“嫂子,不对啊!照你这么说,你师父她老人家连这等洪荒秘辛、法宝克制都了如指掌,那她肯定也不是寻常角色吧?说不定位阶比太上老君还高?俗话说,打不过就摇人!对面能摇太上老君,咱们也能摇你师父啊!封神大战不就是典型案例吗?表面上是商周更替,实则就是两派修真者大型约架现场,打不过就回家喊家长助拳!”
听到这话,铁扇公主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极其复杂,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思念、无比的崇敬,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说的苦涩和无奈。
她低下头,沉默了很久,纤细的手指紧紧攥着衣角,仿佛内心在进行激烈的挣扎。
奔波灞见她如此为难,意识到可能触及了什么禁忌,连忙打了个哈哈,自我解嘲道:“嫂子别往心里去,我就那么顺嘴一说,开个玩笑!咱们妖祖盟好歹是正规组织,讲究的是公平竞争,自力更生!打不过就摇人,那不成小孩子打架叫家长了?太掉价,不符合咱们黑社会……啊不是,是社团企业的核心价值观!”
谁知,铁扇公主仿佛下定了决心,她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又带着一丝追忆的朦胧,轻声说道:“霸爷,并非我不想请师父出手……而是……而是我也没有能力,更没有资格去请她。”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宣布一个石破天惊的秘密,声音虽轻,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因为我的恩师,就是开天辟地之后,抟土造人、炼石补天,位列创世四圣之一的……妖族圣人,女娲娘娘。”
“什么?!”
“女娲娘娘?!”
“我的个乖乖!!!”
“卧槽!!!!”
指挥所里瞬间炸开了锅!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驼鸟蛋!
就连一向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白骨夫人和永远保持高贵冷艳的大鹏,脸上都出现了剧烈的表情波动,写满了极度的震惊和不可思议!
谁能想到,平日里看起来端庄贤惠(虽然偶尔家暴牛魔王)的铁扇公主,背景竟然硬核到了如此逆天的程度!
师父是女娲娘娘?!这后台已经不是硬不硬的问题了,这简直是拥有了整个三界的“终极解释权”啊!
铁扇公主似乎陷入了遥远的回忆,声音带着一丝飘渺和伤感:“我本是娘娘当年以九天息壤,混合自身精血,抟土造出的第一批人族之一。那时天地初定,娘娘身边尚无侍从,见我灵性充盈,心思纯净,便将我留在身边,既是照料起居的侍女,也算作是记名弟子,传授了我一些修身养性、导引灵气的法门。后来……后来娘娘眼见她怀着慈悲之心创造出的人类,渐渐被私欲蒙蔽,开始互相征伐,甚至被一些所谓的天神视为奴仆和信仰工具,心中大感悲恸与失望,最终心灰意冷,便斩断尘缘,遁入混沌深处,不再理会世间纷争。临行之前,她将这柄纯阴六坤扇赠予我防身,并嘱我好自为之……自此之后,悠悠万载,我便再也没能感应到她老人家的丝毫气息……”
她的声音低沉下去,充满了对恩师的无限思念和牵挂。
众人听得心潮澎湃,信息量巨大,需要好好消化。
女娲娘娘的记名弟子!这个身份简直堪比拥有了洪荒世界的“免死金牌”!
最夸张的当属牛魔王。这老牛先是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足足愣了有半柱香的功夫,然后猛地回过神来,“噗通”一声五体投地,朝着冥冥中的虚空方向就“咣咣咣”连磕了九个响头,力道之大,震得地面都在微微颤抖!他扯着嗓子,用带着哭腔的声音喊道:
“女娲娘娘圣鉴!岳母大人在上!不肖小婿牛魔王,给您老人家磕头了!我对天发誓,我跟阿罗(铁扇公主本名罗刹女)成亲几千年来,一直把她捧在手心里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家里大事小情都是她做主,财政大权她掌管,她让我撵狗我绝不抓鸡,她打我左脸我绝对把右脸也伸过去让她打对称喽!上有天,下有地,中间有良心!我可从来没敢动过阿罗一根汗毛啊!岳母大人您神通广大,明察秋毫,一定要保佑您这傻徒弟和更傻的女婿平平安安,早日给您再生个大胖外孙……不是,是徒孙啊……”
他这番声情并茂、求生欲爆表的表演,瞬间将刚才还有些沉重和感伤的气氛冲得七零八落!
“噗——哈哈哈!”
“老牛你够了!脸呢?!”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平天大圣!妻管严实锤了!”
“这波操作,我给满分!不怕你骄傲!”
指挥所里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哄笑声,连眼眶微红的铁扇公主都被他这活宝样子逗得破涕为笑,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地踹了他一脚:“死牛!快给我起来!丢死个人了!谁要给你生……生那个啥!”
奔波灞笑得直拍桌子,眼泪都快出来了,指着牛魔王:“牛哥!牛哥!你这波……你这波信仰充值,绝对是VIp中p级别的!女娲娘娘要是在天有灵,肯定被你孝(吓)哭了!”
红孩儿在一边嘟着嘴:“爹,你俩商量好要二胎了?我先说好啊,弟弟妹妹都行,可别让我洗尿布……”
一阵爆笑之后,众人再看铁扇公主的眼神,除了原有的尊重和战友情谊,更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敬畏和……一丝丝想抱紧这条“洪荒级”大腿的渴望。
好家伙,女娲娘娘的记名弟子(虽然是侍女出身),这身份放在三界,那是能横着走,不,是能躺着走的存在啊!
虽然娘娘现在遁世了,但谁敢保证她老人家不会哪天心血来潮,看看自己徒弟过得咋样?
奔波灞心里的小算盘又开始噼啪作响了:虽然不能直接请动女娲娘娘这尊大佛,但有铁扇公主这层关系在,本身就是一种无形的、巨大的威慑力!
以后跟天庭或者灵山的人“讲数”,是不是可以“不经意”地透露一下“我们大嫂的授业恩师,好像姓女,名娲”?
当然,这话也就心里想想,真说出去估计会被当成失心疯,毕竟口说无凭。
但无论如何,铁扇公主这深藏不露、堪称核武器级别的背景曝光,无疑给正面临仙佛联军巨大压力的妖祖盟,注入了一剂效果超群的强心针和底气!
至少,在心理层面上,他们已经不怵任何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