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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都市言情 > 穿越抗日1937 > 第696章 萧山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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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告诉你们,撞到老子手上,算你们几个倒霉。要想出去,就给我想办法凑五千块钱出来,给宪兵弟兄们买碗茶喝,今天的事我就当没看见。要是不识相,就把你们全拉到清凉山宪兵队,先喂一顿鞭子,再让你们家里来领人!”

孙元良脑子转得飞快。五千块——按市价能买两万斤大米。这个宪兵少校明摆着是借公务之机勒索。

自己身上没带钱,叫副官送钱来倒也可以,但这事传出去,孙元良三个字就成了整个南京城的笑柄。

他偷眼看了看桂永清,只见桂永清把头垂着,不住地给邱清泉使眼色,示意他忍着。邱清泉咬得后槽牙咯吱响,脖子上的血管鼓得像蚯蚓,太阳穴突突直跳,但被桂永清死死按住手腕,也只能把火气往下吞。

孙元良忽然堆起笑来,笑得跟个买卖人一样,从怀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支“大前门”,朝那少校递过去,语气极尽谦卑:

“长官息怒,息怒。我们都是安分买卖人,在城里做点棉布生意,闲来无事陪着朋友耍两把。今日多有冒犯,多有冒犯。钱的事好商量,好商量。只是我们身上没带那么许多,得让我这兄弟出去一趟,上家里取去。”

他说着,朝门口一个一直在角落里侍奉的年轻伙计使了个眼色——那伙计叫小顺子,是周八姐的人,平时负责这套房里的杂活,聪明伶俐,认得孙元良一伙人的身份。

宪兵少校眼珠转了转,看孙元良态度软和,心中越发得意,冷笑一声:

“好啊,让你那兄弟去,一个钟头之内,拿五千块现大洋来。少一个子儿,老子不介意把你们一个个光着腚扔到秦淮河里喂鱼。”

孙元良转身对小顺子说:

“顺子,你去一趟城南下关码头,找‘福昌粮行’的账房,就说是孙老板手头紧,要支五千块钱应急。拿了钱,快去快回。”

他又走到小顺子跟前,趁人不注意,用手指在对方掌心飞快写了几个字:

打电话,调兵。

小顺子心领神会,点头哈腰地退了出去。

这一出去,就是将近一个钟头。

包房里的气氛越来越僵。宪兵少校等得不耐烦,把驳壳枪往桌上一拍,枪口冲着孙元良,唾沫星子乱飞:

“我操你妈的!你当老子跟你闹着玩儿?人怎么还不回来?是不是半道上跑了?真当老子们宪兵队是吃素的?弟兄们,先把这几个王八蛋给老子捆起来!”

几个宪兵就要上前动手。

孙元良伸手一挡,脸上还挂着那副低声下气的笑,嘴里连连道:

“长官息怒!息怒!我那兄弟不会跑的,不会跑的。这城里现在乱,从这儿到下关,路不好走,来回一个钟头是要的。您再等片刻,片刻!钱马上到,马上到。”

又过了不多时,门外楼梯上忽然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

那声音不止一个人——是几十个人,上百个人,皮靴踏在木楼梯上,像擂鼓一样。紧接着,包房的门被从外面一脚踹开。

一个连的士兵涌了进来,清一色灰布军装、m35钢盔、中正式步枪,袖口上绣着“72A”字样。

带头的是孙元良的马副官,身后跟着一个上尉连长,满脸杀气,手按枪套,进门就大喝一声:

“都不许动!七二军特务连执勤,谁敢动,就地枪毙!”

宪兵少校吓了一跳,回头一看,乌黑的枪口已经顶到了自己后颈上。他手下那二十几个宪兵也都被枪口抵住了,有人连枪都来不及抬起来,就被人按住夺了去,刺刀哐当哐当掉在地上,被踢得到处滚。

“反了!反了!”

那少校脸涨成猪肝色,额上青筋像蚯蚓一样爬出来,瞪着孙元良等人,声音都变了调。

“你们敢抢宪兵的枪!你们知不知道老子是谁?老子是宪兵司令部执勤队——”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甩在他脸上,打得他身子一歪,帽檐都磕在墙板上。

打他的是邱清泉,此刻终于忍到了头,照着少校的下巴又补了一拳:

“你他妈知道老子是谁?老子是中央军校教导总队副总队长邱清泉!你再把你那句五千块钱说一遍?说啊!”

桂永清也站了起来,脸上的肉都在跳,一脚踹翻了旁边的炭盆架,铜炭盆哐当一声扣在地上,炭灰像火星一样四溅:

“老子教导总队总队长桂永清,中央陆军军官学校教导总队长!委座走之前都经常召见老子!你他妈一个宪兵队少校,带几个烂兵,就敢来敲老子的竹杠?你他妈长了几个脑袋?”

那少校已经面无人色,瘫坐在地上,张了张嘴,只挤出几个字:

“误会……误会……兄弟有眼无珠……”

孙元良从桌边慢慢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烟灰,走到少校跟前。

他没有动手,只是从怀里掏出那支“大前门”,点燃了,轻轻吸了一口,将一口白烟喷在少校脸上。

“大敌当前,你们不去守码头,不去查江防,跑到妓院来勒索军官。”

他笑了笑,笑得让人后背发凉。

“五千块——要不要我现在让我的兵给你凑五千块?嗯?”

“不不不……不敢……不敢……”

萧山令赶到秦淮月时,已经过了午夜。

他接到宪兵司令部的电话后,连夜从清凉山赶来,进门时还喘着粗气。

包房里一片狼藉,二十几个宪兵被扒了钢盔和武装带,蹲在墙角不敢动,脸上青一块紫一块。

带队的少校跪在地上,军帽掉了,军服被撕破了半边袖子,一个劲儿地给孙元良、桂永清、邱清泉磕头,额头上已经磕出了血。

“行了行了!都给我滚起来!”

萧山令又气又急,拔出手枪对着天花板“砰”地放了一枪。

“你们这帮不知死活的东西!这是什么时候?自己人跟自己人在秦淮河边上干起来了,传到日本人耳朵里,还不得笑掉大牙!你们不嫌丢人,老子还嫌丢人!”

那少校连滚带爬地跑到萧山令面前,抱着他的腿号啕大哭:

“萧司令!救我!救救兄弟!兄弟不知道是孙军长和桂总队长,真的不知道啊!是那帮人报告说这里有军官聚赌嫖娼,我才带人上来的!你也晓得,这些天上头抓得紧,兄弟也是奉命行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