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刚才的模拟演习中,她甚至都没有亲自登机,仅仅是坐在一旁,凭借着对大局的把控和精妙的战术拉扯,就把那个被外界吹得神乎其神的“高山号前王牌”白莎绮,像遛狗一样遛得团团转。
孔子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我就坐在河边,等着敌人尸体从上游飘过来!
“捏嘿嘿~”
当看到大屏幕上,白莎绮驾驶的被遗忘者号因为无力救援队友而发出的那无能狂怒的攻击时,虞真夏坐在座位里,忍不住桀桀怪笑了起来。
爽!
简直是太爽了!
这段时间以来,自从李清欢离开长河号后,她心里憋着的那股无名火、那种看着自己曾经的东西被别人染指的愤怒、以及长河号战绩下滑带来的巨大压力,在这一刻,仿佛找到了一个完美的宣泄口,被释放得干干净净。
“什么名门大小姐,什么顶级女武神,没了李清欢在背后擦屁股,也不过就是个空有武力的莽夫罢了。”
虞真夏在心里冷笑着鄙夷。
她要向所有人证明,她虞真夏,才是女武神中当之无愧的女皇。
她更要在潜意识里向那个不知好歹、居然敢抛弃她去给别的女人当保姆的李清欢证明:离开了他,她虞真夏依然是最强的。而他新看上的那些货色,在自己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第一局轻松拿下后,高山号的休息室里一片欢腾。
麦莉对虞真夏那叫一个顶礼膜拜,一口一个“夏姐”、“战术大师”地叫着。
但虞真夏却觉得有些索然无味。
赢了这群下三队的弱鸡,有什么好骄傲的?
她想要的,是看到那个平时总是端着一副优雅高冷架子的白莎绮,在尝到惨败的苦果后,那张绝美的脸上露出崩溃、绝望、甚至痛哭流涕的表情!
对,她就是要上嘴脸!
她就是要亲自走到利剑号的休息室门口,用胜利者的姿态,狠狠地把白莎绮的自尊心踩在脚底下摩擦!
抱着这种充满恶意的病态期盼,虞真夏借口出来透透气,径直朝着利剑号的休息区走来。
随着距离利剑号休息室越来越近,虞真夏刻意放轻了脚步。
“呜呜呜……我打不过那个坏女人……”
突然,一道压抑的、带着浓浓哭腔的娇柔声音,透过厚重的金属门,隐隐约约地传进了虞真夏的耳朵里。
虞真夏的脚步猛地一顿,那一瞬间,她的瞳孔瞬间放大,心脏因为兴奋而剧烈地跳动了起来!
是白莎绮的声音!
天哪,那个女人……居然真的哭了?!
哎呀,真哭啦??
虞真夏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可现在,这个不可一世的女人,竟然躲在休息室里,被自己给气哭了?!
还有这等好事?!
巨大的惊喜和病态的满足感,像电流一样流遍了虞真夏的全身,让她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起来。
“哈哈,白莎绮啊白莎绮,你也有今天!”
虞真夏在心里狂笑着,脸上的表情甚至因为过于兴奋而显得有些扭曲,
“你不是说你拥有的东西比我好吗?怎么,现在被我打得像条丧家之犬一样躲起来哭鼻子了?这就是你引以为傲的资本?”
强烈的好奇心和想要彻底将对手踩死的恶意,驱使着虞真夏加快了脚步。
她要走过去看看!
她要亲眼看看那个女人哭得梨花带雨、狼狈不堪的丑态!
她甚至已经想好了一会儿推开门后要说的话:
“哎呀,这不是咱们战无不胜的白大小姐吗?怎么眼睛都红了?是刚才的沙子太大,迷了眼睛吗?需要我借你一张纸巾吗?”
光是脑补一下那个画面,虞真夏就觉得浑身的毛孔都舒张开了,爽得想要尖叫。
她踩着猫步,悄无声息地来到了利剑号休息室的门前。
好巧不巧,刚才凌敏开门放李清欢进去后,因为被白莎绮那惊世骇俗的“投怀送抱”给震慑住了,竟然忘了随手把门关死。
这简直是连老天都在帮她!
虞真夏压抑着因为兴奋而有些粗重的呼吸,像一个即将窥探到敌人最大秘密的特工一样,将眼睛缓缓地凑到了那门前,朝着里面看去。
然而。
当虞真夏的视线透过那条狭窄的缝隙,看清楚休息室内部的景象时。
她脸上的那抹充满恶意的、高高在上的得意笑容,就像是被人迎面泼了一盆零下二十度的冰水。
瞬间,冻结、僵硬、然后……龟裂。
她没有看到白莎绮像个被抛弃的败犬一样独自蜷缩在角落里抱头痛哭。
她没有看到利剑号的队员们因为队长的崩溃而陷入绝望和互相指责。
她看到的,是一幅让她目眦欲裂、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捏碎的画面。
在那明亮的灯光下。
辣个她曾经最熟悉、最依赖、却又被她亲手推开的男人——李清欢,正安静地站在那里。
他没有穿那身她看惯了的长河号舰长制服,只是一身休闲的常服,却依旧显得那么挺拔、那么温柔。
而那个被她视为手下败将、被她当成笑话来嘲弄的白莎绮,此刻正像一只没有骨头的藤蔓一样,死死地缠在李清欢的身上。
白莎绮的双手紧紧地环抱着李清欢的腰,脸颊埋在他的胸口,确实是在哭。
可是,那哭声里哪里有半点绝望和凄凉?
那是仗着有人宠爱、有人兜底,而在肆无忌惮地撒娇!
虞真夏看到李清欢微微低下头,下巴自然地抵在白莎绮的发顶上。
她看到李清欢伸出那双曾经为她端过无数次热水、为她揉过无数次肩膀的修长双手,充满纵容地捏了捏白莎绮的耳垂。
她甚至看到了白莎绮抬起头,用一种她从未在别人面前展露过的、甜腻得让人发指的娇嗔神态,在李清欢的胸口轻轻锤了一下。
而李清欢呢?
那个在长河号时,面对她虞真夏的发火,永远只会低眉顺眼、小心翼翼地道歉、像个没有脾气的泥人一样的李清欢。
此刻,面对白莎绮的无理取闹,他的脸上竟然绽放出了如此放松、如此明朗、甚至带着几分逗弄和纵容的愉悦笑容!
???
虞真夏只觉得自己的大脑里仿佛引爆了一颗高爆炸弹。
一阵强烈的耳鸣声瞬间夺走了她的听觉,眼前的画面甚至开始出现了重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