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头挠了挠头,“嘿,这事好说,不就是护他去科考吗?这有什么的也不用给银子啊。”
保护江子程的事小时候他又不是没干过,那时候江子程经常被江子兴和江子壮几个欺负,他没少帮他的忙。
“你还是不明白,宋词说以后这就是你的活,一月十两银子是工钱,不是你帮几天忙就算了,明白了吗?”
“一个月十两太多了吧?这,拿的不心安啊。”
春香笑了笑,“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人家宋词说了,你这活可是很重要的,保护的可是咱们疙瘩村最有出息的人,往后说不定还是大官呢,这银子拿的一点都不虚,以后还会给涨呢!”
铁头一拍大腿,“好!我干!”
春香嘿嘿笑着,“那明日跟宋词说,哎呀,我咋觉得自从生了娃娃后,咱们的运气变好了?真是福星呢!”
“那是!也不看谁的儿子!”
两人说笑着,熄了灯睡觉。
那屋
铁头娘和铁头爹可是睡不着了。
“赶明日去老宅拾掇拾掇,要不然怎么住人啊。”铁头爹冷不丁冒了一句。
铁头娘没吱声,她的心忽上忽下的很不踏实。
“他爹,铁头搬出去这事我觉着不妥。”
“有啥不妥?让他出去清净下也好,免得兄弟两个整天刺挠,他出去过几天就知道啥滋味了,到时候自然乖乖回来。”
铁头娘叹了口气,没说是因为银子的事,不知道铁头不在家以后还往家拿银子不?
第二天一早
春香早早起来收拾东西,铁头今天停一天工,帮着春香收拾好了才去找宋词。
赵氏有点不好意思,“铁头啊,要不你等等,宋词还没起来呢。”
她可不敢去叫啊。
铁头笑了笑,“没事,等她起来了婶子跟她说我答应了,今日我就带着春香先去城里,等她啥时候回去再说。”
“行,行,她起来我就跟你说。”赵氏连连点头,也没问是啥事。
见铁头要走,她又喊住人,“铁头啊,婶子也不会劝人,你娘也不容易,你们兄弟几个哪个都是她掉下来的肉,都疼的,木头不如你有能耐她就多照顾了些,你别跟你娘怄气。”
“我晓得。”铁头笑了笑走了。
他没有怪大哥的意思,娶妻娶贤,如果大嫂是个贤惠的,跟春香好好的相处,他不会这么干。
铁头娘在厨房烧饭,见铁头从外头回来,连忙端着一碗鸡蛋羹过来,“铁头,你大早上去哪了?我给春香蒸了鸡蛋羹,你给她端进去让她吃了。”
铁头低头看了眼碗里黄澄澄的鸡蛋羹,想了想还是接了过来,“谢谢娘了。”
“跟娘还客气啥。”铁头娘说完,站着没走。
铁头见他娘支支吾吾的不走,便问,“娘有啥话说就是。”
铁头娘抿了抿嘴,这才开口,“老二啊,你也知道你爹和你大哥赚的少,家里还有两个小的,需要的银子多一点,往后你......”
不等铁头娘说完,铁头便道:“娘 ,往后我每月会给家里二两银子,这些足够您养元头和宝头两个了,至于其他人,都不小了能自己养自己。”
“一会春香吃完饭,我们就走了,以后您跟爹注意身体。”说完,铁头开门进屋了。
铁头娘泪水哗的一下涌了出来,转身去厨房躲着了。
等铁头和春香抱着孩子走的时候也没敢出来送,只有元头和宝头两个跟在后头一直送到村口。
等两个小的回去,铁头娘才问,“你们两个没帮着你二哥收拾一下老宅?”
宝头仰着小脑袋问,“收拾老宅干啥啊?二哥带着二嫂出村了,听说是进城去住。”
“啥?进城?哎呀!”铁头娘把手里的抹布一扔,转身追了去,可等她到了村口时早就没了铁头和春香的影子了。
铁头娘垂头丧气的回到家,把两个小的训了一顿。
元头和宝头无缘无故的挨了顿骂,心里老不高兴了,见秦娇娇偷偷往外看,兄弟两个瞅了她一眼。
搅家精!
不仅把二哥和二嫂弄的在家住不了还害的他们挨骂。
秦娇娇才不管这两个小猴子,她在意的是铁头竟然带着春香进城了?!
她一气之下把桌子上的竹篮子挥到了地上,对木头的厌恶更重了。
宋词睁开眼时,太阳已经晒着屁股了,昨晚跟福妞出去玩太累,回来躺在床上就睡了。
“弟妹,你起来了?”杨心草背着小宝已经打鸡草回来了。
宋词伸了个懒腰,逗了逗小宝,“小宝晒黑了。”
杨心草笑着,“这些天我总带着他出去打鸡草晒得,男娃娃晒得黑些身子壮。”
前些日子小宝刚出去的时候还白嫩白嫩的,村里的婆子见了直念叨她,说小孩子不能在家捂,会悟出毛病来。
赵氏背着箩筐回来,把锄头往墙边一放,见宋词一脸迷瞪,笑着道:“祖宗,你不会是刚起来吧?”
“祖宗刚起来,还不快点伺候我用膳。”宋词也开玩笑。
赵氏噗嗤一声笑了,“行,老婆子这就去给您端膳去!”
杨心草憋着笑,有时候她还挺羡慕三弟妹和婆婆的,两人相处起来就跟亲母女一样,婆婆对三弟妹甚至比对姑姐还要亲。
当然,那是婆婆不惹怒弟妹的情况,要是婆婆作妖了,三弟妹下手可不轻。
地里的江丰收和江子昌也停了下来,两人来到石头棚子那歇着,等着家里给做饭。
刚坐下没一会,江来财就来了。
江子昌是个哭笑都摆在脸上的,看到江来财脸就耷拉起来了,翻了个白眼也没叫人。
江丰收尴尬的站起来,“那个,您有事吗?”
江来财清了清嗓子,也不管江子昌乐不乐意了,事情着急他才来的。
“那个,丰收啊,我能借你点银子吗?那来要账的人还在我们家赖着不走呢,要是不还恐怕丰田就要被他们拖走了,你娘也被气的晕了过去,家里现在就指望你了,算我求你了,以前都是我和你娘不好,我跟你说声对不住行吗?”
说完,江来财就呜呜的哭了起来,说着他有多后悔,多么的不容易。
江子昌攥紧拳头,这人怎么这么不要脸啊,一声对不住就能让抵消以前那些事?
那打死人说声对不起人家就能算了呗,天底下能有这么好的事?
“叔,以前的事就别说了,我不是不想帮忙是我真没有银子啊。”
江丰收憋了半天,说出这么一句,差点把江来财气吐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