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家……
从众妙殿回到清雅宁静的小院,仿佛跨越了两个世界。
午后阳光依旧和煦,洒在庭院的花木上,时节慢慢地,透出了几分夏季的味道。
慕容锦走在前头,步履从容,仿佛刚才谈论的并非自己的婚事,而只是一件与他无关的小事。
解语则低着头,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半步,小手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她像是在思考什么,脸上写满了纠结,清澈的眼眸里也没有了平日的灵动,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慕容锦推开自己小院的门,率先走了进去,身后却没有立刻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他脚步微顿,回头看去,只见解语还站在门槛外,呆呆地不知在想什么,连门槛都忘了跨。
他不由失笑,看着小丫头一副冥思苦想,却什么都想不明白的小模样,只觉心情都莫名松快了些。
他转身,伸出双手,拇指和食指轻轻捏住解语柔软滑嫩的脸颊,微微用了点力,向两边扯了扯。
“唔……”
解语低呼一声,瞬间从自己的思绪中被拉回现实。
她抬起水灵灵地眼眸,对上慕容锦含着些许戏谑笑意的目光,脸蛋“腾”地一下红了个透,连耳根,都染上了粉色。
她下意识地想躲,又不敢真的挣脱,只能含糊地嘟囔:
“公、公子……”
“想什么呢?这般出神,连路都不看了?”
慕容锦松开手,顺势改为用指尖轻轻刮了刮她挺翘的鼻尖,语气调笑。
解语抬手捂住自己被“欺负”了的脸颊,热度透过掌心传来,让她心慌意乱。
听到慕容锦的问话,她眼神飘忽了一下,似乎有些难以启齿,但,她还是抿了抿唇,小声开口道:
“奴婢……奴婢是在想,”
她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
“如果……如果月奴,真的、真的嫁过来了……那……那以后,在这院子里,她是少夫人,还是……月奴啊?”
说完,她飞快地瞟了慕容锦一眼,又赶紧低下头,像是问了个极其愚蠢的问题,却又忍不住想知道答案。
慕容锦微微一怔,随即忍不住低低地笑出声来。
他没想到这小丫头纠结了半天的,竟然是这样一个问题。
他伸手,将还沉浸在羞涩和困惑中的解语轻轻揽入怀中,感受着她纤细的身躯瞬间的僵硬,又慢慢软化。
都说,越瘦的女孩,抱起来越是柔软。
慕容锦不知道这个传闻是不是真的,但瘦瘦的解语,抱起来确实是软软的,仿佛稍微用力一些,就会将她整个人揉碎一般。
“你呀,”
他低下头,唇几乎贴着她泛红的耳廓,温热的气息拂过,引得怀中佳人又是一阵轻颤。
“脑袋瓜里整天就琢磨这些?”
他顿了顿,问道:
“那……你希望她是月奴,还是少夫人呢?”
解语靠在慕容锦温热的胸膛上,能清晰地听到公子平稳有力的心跳,鼻尖萦绕着公子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这让她心跳如鼓,思绪都有些混乱。
她认真想了想,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般扑闪着,然后软软说道:
“奴婢……奴婢听公子的。”
她抬起眼,望进慕容锦深邃的眼眸,眼神干净而纯粹。
“奴婢的主子,自始至终,都只有公子一个人。公子让东方月当月奴,那她在奴婢心里,就是月奴。公子若把她当夫人,那……那奴婢就把她当夫人敬着。 奴婢只是……只是想知道,以后该怎么对待她,免得……免得惹公子不高兴,或者坏了规矩。”
她这话说得极其认真,没有丝毫作伪或讨好,完全是发自内心地将慕容锦的意志奉为圭臬,并以此作为自己行为的唯一准则。
慕容锦心中某一处柔软的地方,像是被什么轻轻触动了一下,又有些好笑。
他眼中的笑意更深,忍不住又揉了揉她的发顶。
“傻丫头。”
在自己面前,解语总是傻乎乎的。
逗弄了小丫头一会儿,惹得对方腿都软了,站立不稳,只能软软躺在自己怀里后,慕容锦话锋忽然一转:
“说起来,解语,你那么怕夫人做什么?”
他指的是公孙芷。
“她也没苛责过你,甚至……对你算得上宽和。”
至少,比起对旁人,公孙芷对解语的态度,已算得上极好了。
解语闻言,身体几不可察地轻轻一颤,方才因亲近而升起的红晕稍稍褪去了一些。
她垂下眼眸,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遮住了眸中复杂的神色。
她沉默了片刻,才用比刚才更轻、更糯,带着羞愧和不安的声音,低低道:
“夫人……夫人对奴婢是极好的。从不打骂,从未苛待,还准许奴婢跟在公子身边伺候……”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
“可是……可是夫人对奴婢这么好,奴婢却……却不知廉耻,总是勾引公子…… 奴婢觉得……觉得这样子,很不好……很对不起夫人的信任……”
最后几个字,几乎低不可闻。
慕容锦心中微微一动。
他倒是没想到,这小丫头对公孙芷的畏惧,并非源于对方的严苛,而是因为这些好笑的理由。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托起解语小巧的下巴,迫使她抬起脸。
慕容锦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玩味:
“勾引我?”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指尖在解语细腻的下巴皮肤上轻轻摩挲。
“我家小解语,什么时候学会‘勾引’人了?嗯?”
解语脸蛋更红,几乎要滴出血来,眼神慌乱地四处游移,就是不敢与公子对视。
她只觉得自己心脏跳得好快好快,快到要从胸腔蹦出来了。
看着小丫头的可爱模样,慕容锦眼中的笑意越发浓郁,也越发幽深。
他忽然手臂一用力,在解语的低声惊呼中,轻松地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啊!公子!”
解语下意识地环住他的脖颈,整个人蜷缩在他怀里,连脚趾头都绷紧了。
慕容锦抱着她,步履平稳地朝内室走去,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
“来,既然我的小解语说自己学会‘勾引’人了……那便让公子好好瞧瞧,你是怎么‘勾引’我的。 ”
“不、不是……公子,奴婢不是那个意思……”
解语又羞又急,语无伦次地想要辩解。
可说了半天,她却连话都说不明白。
她被温柔地放置在柔软的床榻上,公子高大挺拔的身影随之覆下,挡住了窗外透入的、有些晃眼的天光。
解语闭上眼,脸颊滚烫,只觉得浑身上下,连骨头都酥软了,再无半点力气。
(以下省略二十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