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时候,抗毒能力强未必是好事。
毒神现在就是。
明明能一下子毒死,却要遭受非人的折磨和羞辱。
两人同时出手。
黄健的第二套防化服又废了。
毒素在防化服上腐蚀出一个小孔,沾染在他的皮肤上。
黄健当机立断,连衣服带皮肉一起削掉。
而后迅速下潜。
紧接着就有一种渗透力极强的银色液体追赶下来。他横着遁出上百米才避开这个不祥之地。
这时,毒神突然发出绝望的厉喝,瞬移离去。
黄健一拍额头,心中大为懊恼。
光顾着逃跑。怎么把这茬忘了?
神明都有类似于传送的能力。
事实上,就算他不忘也没什么办法。
面对毒神,黄健连飞剑都不敢放。生怕有什么奇葩的毒素顺着神念找上他。
也不知道毒神是去求援了还是曝光这里的事情。
不管是哪一点,他都必须离开。
这个地方很可能被一群神明围成铁桶。
保不准就有谁能探查地底。
黄健不敢停留。回到地下空腔,带上翠花就往更深处潜去。下潜了四五里深,又横向移动。
“嗯?”
他的动作一顿,取出扼喉烛台。
神器与主人的联系断了。
也就是说,毒神可能死在某个角落了。
黄健取出地图查看一番。
蘑菇屋的附近并未出现新的红点。
“难道她上吐下泻,没来得及开口就挂了?”对黄健而言,这算是最好的结果了。
可惜没能得到神格。
就算自己不吸收,也应该毁掉。不然,很快就会有一尊新的毒神诞生。
黄健接触得少。还不知道神格不是随意吸收的。
神族只能融合一枚神格。像他这样的穿越者,最多也只能再融合一枚。
“不管怎么样,少一个敌人终归是好事。”黄健目光深邃,脸上露出决绝之色:“接下来就是真相之神了。从毒神的反应来看,夜鸦死前已经把我的信息泄露出去了。那家伙必然有所戒备!”
他却不知道,就在数千里外。
女孩版的摩提斯像拉小提琴一样,把二胡抵在脖子上。
拉出的声音比锯木头还难听。
可她却一脸陶醉。还夹着嗓子拿腔拿调地唱着小曲儿:“快马扬鞭,漫漫长夜风正紧。见前方,尘头起处,正是那贼逃遁。看这里,勒缰绳,暗将机劲。且看她,往哪方奔?”
在她身侧,静静悬浮着一枚墨绿色的神格……
汉斯帝国。
拥有世上最大的图书馆。
里面收藏着几万册书籍。
杂记,名人传记,地图,历史,经文。还有各大职业的技能书和魔法阵详解。
只是在人均文盲的时代,借阅图书的客人少得可怜。
偌大个图书馆,只有几点黄豆大小的烛火倔强地和黑暗抗争着。
“嘎吱吱……”
门轴锈了,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
像某个将死之人的叹息。
一阵寒风吹进图书馆,让本就不多的光亮疯狂摇曳起来。
黄健推开大门,目光如鹰隼般朝图书馆内扫视。
他来找人。
不,是来找神。
就在这时,一个平和的声音从二楼悠悠响起:“要么进来,要么出去。别堵在门口!”
黄健抬头看去,就见二层阁楼坐着一个三十岁左右的清瘦男人。
长发和小胡子打理得一丝不苟。
笔挺的衣服上也看不到褶皱。
这人算不上英俊,但是很有韵味。
黄健走进图书馆,解开罩袍,往身后一丢。
翠花接住罩袍。抖去上面的冰霜,搭在自己的肩上。
一人一尸魔,如同相伴多年的主仆。
中年男人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手中的卷轴,头也不抬地说道:“我等了你八个小时。你比我想象的慢。”
“慢?”黄健笑了:“我可是一点都没敢耽搁啊!”
他踏上木质楼梯,踩出一阵沉稳的“咚咚”声。语气像是老友见面,带着几分自来熟:“真相之神巴尔克,我预想过很多种见面方式。可还是没料到,你会躲在知识的殿堂。”
巴尔克用眼角瞥了黄健一眼。随即,视线又回到卷轴上。完全没有大敌当前的觉悟:“知识的殿堂?你的说法很有趣。介意我看完这本卷轴吗?毕竟你赶了那么远的路,也需要一点时间让冻僵的身体暖和过来。”
黄健挑起半边眉头。看向巴尔克手中的卷轴。
上面记录的是一个铁匠的铸造心得。
他抖了抖尾巴。
十把飞剑悄无声息地飞出,隐没于虚空。
巴尔克对他的小动作毫无察觉,像个老学究一样把注意力放在卷轴上。
很难想象,这样的书呆子是害死阿丽娅的幕后黑手之一。
黄健把玩着撕裂匕首,用神念在巴尔克的眉心位置做下标记。而后缓步走过一排排书架。
既然巴尔克不急着动手,等一会儿又何妨?
没过多久,巴尔克的声音悠悠响起:“找到心仪的书了?”
黄健回头看了巴尔克一眼。见他已经把卷轴重新收好,笑着说道:“我要找的书,这里没有。”
巴尔克把卷轴往空中一抛,飞进某个巨大的书架上。
他的脸上依然没有杀意,而是露出对黄健的好奇:“欧?说说看,或许只是你没找到呢?”
黄健随口诌了个书名:“母猪的产后护理。”
“有的!”巴尔克伸手在虚空中拨弄几下。从书架中飞出一本羊皮册,落在桌子上。
他朝黄健抬了抬下巴,那意思是:“你看吧!”
黄健眨了眨眼睛,羊皮册上写着《魔兽饲养的注意事项》。
就在黄健愣神的工夫,巴尔克又找来一本《裁缝针法大全》,自顾自地看了起来。
“呃……”
黄健是不可能在这儿看什么魔兽饲养手册的。当即说道:“梁祝,有吗?”
巴尔克已经沉浸于新书之中了,不时做出捻针穿线的动作。头也不抬地凌空点了两下。一本《房屋建造基础》飞到黄健面前。
黄健嘴角一抽:“我说的是梁……算了。我不是来看书的。”
巴尔克捻针的动作一顿,终于抬起头来:“哦,是我疏忽了。你来找我干什么来着?”
随即又露出恍然之色:“你是来寻求答案的?”
黄健微微眯眼:“这么说倒也没错。”
他是来杀人的。不过十绝阵已经布下,刹那无间的标记已经做好。倒是不介意多聊几句。
巴尔克挑了挑灯盏上的烛火。一股书呆子气扑面而来:“好吧,我可以回答你三个问题。”
“任何问题吗?”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