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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2章 自己真的做不到离开

梁平瑄被三个膀大腰圆的戎勒侍女死死按住,肩背被蛮力压弯,挣扎不过。

“啪!”

猛然间,又是一记狠辣的耳光,呼啸着扇在脸上。

盈夫人指尖那尖锐的红蔻长甲,狠狠刮过梁平瑄的下唇,瞬间破开一道细红,渗出血珠。

梁平瑄抿了抿唇,将那丝甜腥咽入喉中,血腥气息在喉腔蔓延开来。

两巴掌下去,盈夫人非但没有解气,反倒像是找到了出气的口子。

这些日子因梁平瑄而积压在心底的委屈、不甘、嫉妒,全部爆发开来。

“贱婢!本夫人不过是叫你教一曲琴,你便这般装腔作势。怎么?还想把那些琴曲藏掖起来,留着去勾引兰氏王?本夫人告诉你,别做梦了!兰氏王亲口与我说,你不过是个死了男人的贱妇,根本不配入他的眼!你的琴声,亦不配弹与他听!”

梁平瑄耳畔掠过那番话语,似弯刀倏地扎进梁平瑄心口,她胸腔悲愤,嘶哑厉声。

“你去告诉金述!我梁平瑄的琴,是他金述不配听!他那样的人,只配听你这般卑劣之辈弹奏!你们一处鲜廉寡耻,卑鄙龌龊,肮脏不堪,简直污了我的眼!”

盈夫人脸色骤变,眼神倏地狠绝,眼底恨意了然。

“你说什么……”

话毕,她的目光,阴鸷地落在梁平瑄那一双素手上。

纤细白皙,指若削葱,即便如今为婢活计,也还是如玉脂一般,一双天生抚琴的手。

可此刻落在盈夫人眼里,却那般刺目。

一时妒忌涌动,若是……若是这双手毁了,那梁平瑄便永远不能再抚琴!

那这世间,便只有她一人,会梁平瑄的那些琴曲,懂梁平瑄的技艺。

届时,兰氏王定会真正地宠爱自己。

妒恨交织,盈夫人眼神一凛,神思间抬手,一把抄起琴旁小案上,那只还燃着熏香的铜香炉。

炉身温热,香灰尚烫,烟气袅袅。

“将这贱婢的手掌,给本夫人翻过来!”

梁平瑄心头一沉,瞳孔骤缩,瞬间明白她要做什么,拼命将双手蜷起攥紧。

那刚被梁平瑄扇过一巴掌的阿茹娜,眼中染着恶毒快意,总算叫她逮到报复机会。

她上前一步,狠狠攥住梁平瑄的手指,一根一根,暴力地往外掰。

梁平瑄疼得眉头紧紧拧成一团,那手指筋骨,几乎要被生生掰断。

她人力微薄,根本敌不过,不多时,终是无力抗衡。

霎时,那发白的手心被朝上摊开,没有一丝血色。

盈夫人咬牙切齿,俯身凑近,声音阴毒。

“本夫人将你这双手毁了,看你以后还拿什么抚琴,还能勾引兰氏王否?”

话音未落,她眸中毒芒凌厉,手腕猛地一压,将那只热烫的铜香炉,狠狠朝梁平瑄的掌心按了下去。

“啊!”

骤然,梁平瑄一声凄厉无比的惨叫,响彻琴鸣殿。

灼烫的炉底直接烙在皮肉之上,熏灼撕裂般的剧痛,一瞬间从掌心炸开。

仿佛她一双手,猛地扔进烈火中一般,根本是她无法承受的痛。

盈夫人手上不泄力,面颊扭曲,瞧着梁平瑄此下痛不欲生的模样,她眼底的狰狞愈发狠毒。

霎时,殿外慌慌张张冲进来一个小侍女,神色慌张。

“盈夫人,盈夫人,兰氏王朝咱们乐安宫来了。”

众人脸色齐齐一变,瞬间慌了神,全都看向盈夫人。

盈夫人心头咯噔,她慌忙撤下按在掌心的香炉,瞥了一眼唇面惨白的梁平瑄,给侍女们递了个眼色。

她自己也惶然地手脚发软,站起身时都踉跄一瞬,面色一阵青一阵白。

“快、快!立刻替本夫人整理妆容!”

说话间,盈夫人便带着几名侍女,匆匆忙忙奔进琴鸣殿内,留下一片狼藉。

地上的梁平瑄痛得浑身瘫软,浑身冒着冷汗。

刚一松劲,便被两名侍女粗暴地架起胳膊,拖拽着往宫内深处走。

不多时,梁平瑄被扔进乐安宫一处偏僻逼仄的杂物暗室内。

“砰!”

门被重重关上,四周瞬间陷入死寂。

“咳……咳咳……”

这处暗室,伴着腥臭的霉味,与扬鼻的灰尘,惹得梁平瑄猛然咳嗽一番。

梁平瑄蜷缩在地上,掌心灼烧的痛苦,占据了她全部神经,痛不堪言。

每一寸肌肤都像有无数根烧红的铁针,反复扎刺。

“嘶……”

她疼得鼻尖发酸,不住抽气,颤抖着抬起双手,借着窄窗透进来的天光看去。

掌心、指腹,大片皮肉被烫掉,与血黏在一起,模糊一片。

幸好烫的时间不长,若是再久些,这双手,恐怕真要废了。

她想哭,可眼眶干涩得发疼,泪水怎么也落不下来,只盯着一双手,满心悲怆。

如今……她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七年前,她背后有兄长支撑,身边有阿芜相帮,有曹医官照拂,后来又有绰兰暗中相助。

再难的关,也不是她一个人扛。

可如今,她真的是孤身一人,凭着心底那点孤傲倔强,与对逍儿的承诺,苦苦支撑。

但她不知,这般困境下,自己究竟能撑到几时。

这么久了,没有半点兄长的消息,没能派一个人来救她。

可见,如今的戎勒统泽城,守卫确实森严,似铜墙铁壁一般。

她知道如今的她,只能靠自己回家……

可此刻,她望着这双废了大半的手,那刻入骨髓的疼痛与绝望,让她第一次感觉,好像……自己真的做不到逃离。

她现下只觉得,连活下去,都变成了一种煎熬。

待夜幕四合,月色全无,梁平瑄处的暗室无一丝光亮。

梁平瑄蜷缩在暗室角落,背靠土墙疲惫难受,只想就此昏睡过去,什么都不再想。

可掌心那灼烧的痛却令她清醒无比,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神经,疼得抽呼。

“吱……”

暗室忽地被打开,倏地光亮俨入,梁平瑄不动,只微微抬了抬沉重的眼皮。

是阿茹娜。

阿茹娜立在门口,神色诡谲,嘴角勾起一抹阴险笑意。

“喂,赶紧起来,你得罪了盈夫人,兰氏王要亲自问罪于你,快随我入琴鸣殿。”

梁平瑄现下只听得金述,全身冰冷,忍不住泛起一阵恨意的战栗。

若不是他,自己不会到这般地步!

阿茹娜见她不为所动,顿时失了耐心。

她冲进暗室,一把攥住梁平瑄的手腕,粗粝地将人往起拽。

“少给我装死!赶紧走!”

掌心那脱皮溃烂的伤口,被猛烈挤压牵扯,痛苦再次剧烈开来。

梁平瑄疼得眼前一黑,整个人不挣扎地被硬生生拖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