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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重案六组之我在原地等你 > 第717章 杨震唠叨,再三叮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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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7章 杨震唠叨,再三叮嘱

丁箭掐灭了没点燃的烟,起身开始收拾东西。

衬衫换了件干净的,胡子刮得干干净净,镜子里的人看起来精神了些,只是眼底的疲惫,还在那里,像个无声的提醒。

门开了,晨光涌进来,带着点街上早点摊的香气。

丁箭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出去。

也许光就在前面,哪怕现在还看不清。

走一步,再走一步,总能摸到的。

他这样告诉自己,脚步却还是有些发沉。

晨光透过纱窗,在被单上织出层毛茸茸的暖。

杨震睁开眼时,窗外的麻雀正好落在窗台上,叽叽喳喳地叫着。

他保持着侧身的姿势,右臂虚虚地环在季洁腰侧,不敢压实——生怕一动,就碰到她后背的伤口。

这姿势保持了大半夜,肩膀早麻得没了知觉。

他小心翼翼地抽回手,指尖刚动了动,就听见季洁轻哼了一声。

杨震立刻僵住,低头看她——睫毛在眼下投着浅影,呼吸均匀,还没醒。

他蹑手蹑脚地下床,活动了下僵硬的脖颈,骨节发出一连串轻微的“咔哒”声。

床头柜上的保温桶空着,昨天炖的汤见了底。

回家再做肯定来不及,他摸了摸口袋里的零钱,决定去医院门口的粥铺看看。

***杨震拎着两袋粥回来时,季洁正好醒着,靠在床头揉眼睛。

阳光落在她脸上,把没梳的头发照得有些发亮。

“醒了?”他把粥放在床头柜上,解开塑料袋,“买了点小米粥,还有你爱吃的南瓜粥,温乎着呢。”

季洁笑了,眼角弯出点细纹:“出去买吃的,怎么不叫我?我又不是起不来。”

“看你睡得沉。”杨震盛了碗小米粥,用勺子搅了搅,递到她手里,“昨天折腾半宿,多睡会儿好。”

两人头挨着头,分食着两碗粥。

南瓜粥的甜混着小米的香,在晨光里漫出点烟火气。

季洁喝了两口,抬头看他,“吃过饭你回分局吧,张局那儿肯定堆了一堆事。”

杨震舀粥的手顿了顿:“不回。”

“你这倔脾气……”季洁无奈地摇头,“张局年纪大了,总不能什么事都让他扛着。

我这儿真没事,丁箭说不定一会儿就来了。”

话音刚落,就听见敲门声。

“进来。”杨震喊了一声。

门被推开,丁箭探进头来,手里拎着个果篮:“季姐,杨哥。”

季洁笑了,冲杨震抬了抬下巴,“你看,说曹操曹操到。”

杨震没辙,站起身对着丁箭嘱咐,“看好她,别让她乱动,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伤口要是疼就叫医生……”

“知道了杨哥。”丁箭笑着点头,“你快走吧,再不走张局该派人来逮你了。”

杨震又转头看季洁,眼神里满是不放心。

季洁推了他一把:“去吧,晚上早点来。”

他这才磨磨蹭蹭地拿起外套,走到门口又回头,“有事立刻给我打电话,别逞强。”

“知道了。”季洁挥挥手。

门关上的瞬间,丁箭叹了口气:“杨哥这变化,可真不小。”

季洁挑了挑眉,“怎么说?”

“以前在队里,他总跟个炮仗似的,一点就炸。”丁箭把果篮里的葡萄洗了串,放在盘子里递过去,“现在对你,简直比对案子还上心。”

季洁笑了,指尖划过书页上的字迹:“他啊,一直就这样,就是嘴硬。”

以前她胃不好,他抽屉里总备着苏打饼干;

她出任务晚归,他办公室的灯总会亮到她回去——只是那时候,谁都没说破而已。

丁箭没再多说,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看着窗外的树影发呆。

病房里静悄悄的,只有书页翻动的沙沙声,和远处护士站传来的模糊说话声。

季洁看了他一眼,见他眼底还有些红血丝,轻声道:“没睡好?”

丁箭愣了愣,摇摇头,“挺好的。”

“有心事就说出来。”季洁合上书,“在我这儿,不用装。”

丁箭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过了会儿才低声道:“就是……有点怕心理评估。”

季洁放下书,指尖在粗糙的纸页上轻轻划过,留下一道浅痕。

阳光透过纱窗落在她手背上,带着点温吞的暖,却驱不散病房里那点沉郁的气息。

“丁箭。”她开口,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你还记得刚进六组那年吗?”

丁箭捏着葡萄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她。

“你出警,抓一个杀人犯。”季洁的嘴角弯起点浅淡的笑意,眼底却盛着认真,“那小子拿着扳手反抗。

你愣是赤手空拳扑上去,胳膊被划了道口子,血顺着袖子往下淌,你还死死攥着人不放。”

丁箭的喉结滚了滚,没说话。

那道疤现在还在,像条浅褐色的虫子,趴在胳膊上。

“那时候你总说,当警察就得敢拼。”季洁的声音慢慢沉下来,带着点叹息,“可拼过了,见过了,才知道这行里,不光有拳头,还有别的。”

季洁拿起颗葡萄,却没吃,只是在指尖转着,“我见过老郑对着牺牲队员的照片发呆,一坐就是一下午;

见过杨震把战友的警号写在笔记本上;

也见过田蕊……宝乐走的那天,她把自己关在档案室,一夜之间,头发白了好几根。”

丁箭的手指开始发颤,葡萄从指尖滑落在盘子里,发出轻微的声响。

“咱们这行,谁没见过生离死别?”季洁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带着种穿透人心的温和,“林宇走了,你难受,你可能会睡不着,你可能会一遍遍想起他临终之时,受到的折磨……

我想告诉你,这不是病,是因为你在乎。”

季洁往前倾了倾身,声音压得更低,像在说什么秘密,“我刚当刑警那年,跟过一个绑架案,人质是个小姑娘,最后没救回来。

我自责了半年,总觉得要是我跑快点,要是我枪法准点……”

季洁顿了顿,指尖在被子上轻轻点着:“后来老郑跟我说,‘季洁,你是人,不是神。

你能做的,是抓住坏人,是让更多人不重蹈覆辙。’”

“心理评估不是要你忘了林宇。”季洁看着丁箭泛红的眼眶,一字一句道,“是看你能不能带着这份疼,接着往前走。

就像你当年敢扑向杀人犯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