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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都市言情 > 雷噬权柄我觉醒双SSS天赋 > 第303章 余孽与远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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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安司影界天枢殿司主办公室。

陈子陵坐在办公桌后,手中捧着一份纸质文件,正低头看着。文件上打印的是关于西黑大陆战事的详细战报,厚厚一叠,足有数十页。他一页一页翻着,看得很慢,每一页都要看很久,仿佛要将每一个字都刻进心底。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陈子陵抬起头,目光从文件上移开,看向门口。

“进来。”

门被推开,一道年轻的身影踏入办公室。灰色的少校军装熨烫得笔挺,肩章上三颗星在室内灯光下熠熠生辉。那张年轻的面孔上带着淡淡的疲惫,但那双紫金色的眼眸依旧深邃明亮,透着历经战阵后的沉稳与笃定。

吴昊宇快步上前,立正敬礼。

“司主!”

陈子陵看着他,那双总是透着几分玩世不恭的眼眸中,此刻却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欣慰,有骄傲,也有某种难以言喻的感慨。

他放下手中的文件,缓缓站起身。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从嘴角开始,很快蔓延到整张脸,最后连眉眼都弯了起来。他绕过办公桌,大步走到吴昊宇面前,上下打量着这个年轻人,目光从他眉心看到下颌,从肩章看到裤脚,又从裤脚看到鞋尖,看了足足三遍。

吴昊宇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正要开口说话,陈子陵却忽然抬起手,一巴掌拍在他肩上。

“哈哈哈!”

陈子陵的笑声在宽敞的办公室中回荡,震得窗玻璃都微微颤动。

“昊宇啊!你简直就是我龙国的福星啊!”

他的声音中满是抑制不住的兴奋,那张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高深莫测的脸上,此刻却笑得如同一个孩子。他围着吴昊宇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一边转一边笑,一边笑一边说。

“三百年了!从大灾变开始后,古灵教就开始在蓝星作乱,三百年啊!你知道这三百年里,有多少人死在古灵教手里吗?你知道这三百年里,我幕安司为了追查古灵教,牺牲了多少优秀成员吗?”

他停下脚步,站在吴昊宇面前,那双眼睛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有激动,有感慨,也有某种压抑了太久终于得以释放的畅快。

“如今,彻底覆灭了!彻底覆灭了啊!”

陈子陵又开始手舞足蹈起来。他抬起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着,脚步随着某种无形的节奏移动,整个人在办公室中转来转去,哪还有半分幕安司司主的样子,活脱脱一个得知喜讯后兴奋得不知所措的普通人。

吴昊宇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浮起一个淡淡的笑意。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站在那里,看着陈子陵手舞足蹈,看着他那张脸上毫不掩饰的兴奋与畅快。

他知道,陈子陵需要这样发泄一下。

三百年的毒瘤,三百年的仇恨,三百年的恐惧与愤怒,如今终于可以放下了。那份压抑了太久的情绪,总要有一个出口。

陈子陵又转了几圈,终于停下来。他站在原地,胸口微微起伏,呼吸比刚才粗重了几分。他看着吴昊宇,看着这个年轻人脸上那抹淡淡的笑意,自己也笑了。

“让你看笑话了。”陈子陵说,声音中带着几分自嘲,几分释然。

吴昊宇摇了摇头。

“司主是真性情。”他说,声音平稳而真诚。

陈子陵看着他,目光中带着几分欣慰。他抬起手,又拍了拍吴昊宇的肩膀,这一次,力道轻了许多。

“行了,说正事吧。”陈子陵说,转身向办公桌走去。他走到桌后,在椅子上坐下,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幕安司司主应有的沉稳与锐利。

吴昊宇跟着他走到办公桌前,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陈子陵靠在椅背中,双手交叉放在小腹前,看着吴昊宇。他的目光平静而深邃,那双眼睛中,此刻已经看不到刚才的兴奋与激动,只有冷静与专注。

“你此次回来,是为了执行沦陷区清剿任务的吧。”陈子陵说。不是询问,而是陈述。

吴昊宇点了点头。

“是,司主。”

陈子陵微微点头,目光中闪过一丝满意。

“嗯,已经接到吴司令的命令了。”陈子陵说,声音平稳如常,“在你来之前,我已经与异能管理局、国安局的负责人商讨过了,就等你的到来了。”

吴昊宇看着他,那双紫金色的眼眸中带着一丝询问。

“司主,那五处沦陷区,我们从哪一处开始?”

陈子陵没有立刻回答。他抬起右手,在办公桌上轻轻一按。一道全息投影屏幕在他面前展开,屏幕上显示着整个龙国的地图。地图上,标注着二十七个红色的光点,那是龙国境内的所有沦陷区。其中五个光点格外醒目,比其他光点大了一圈,颜色也更深。

陈子陵伸出手,在地图上轻轻一点。

那五个光点中的一个被放大,显现在屏幕中央。那是一处位于龙国西南边陲的区域,面积约五万平方公里,地形以崇山峻岭为主。地图上标注着它的名字——临关。

“经过商量,我们打算先从面积最大,异族聚集最多的‘临关’沦陷区开始。”陈子陵说,声音平稳而清晰,“临关沦陷区位于西南边陲,大灾变后便被异族占据。最近三十年来,那里聚集了大概十万异族,种类繁多,实力参差不齐。有从域外逃进来的,有在蓝星繁衍后代的,也有被异族俘虏后感染转化的少数人族叛徒。”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吴昊宇脸上,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带着一丝凝重的光芒。

“如果将临关沦陷区彻底收复了,那么临关中的那些资源就可以为我们所用了。”

吴昊宇眉头微微一挑。

“资源?”

陈子陵点了点头。

“临关沦陷区虽然被异族占据,但那里的地理环境特殊。大灾变前,那里就是龙国重要的矿产资源基地,地下蕴藏着丰富的能量矿石。大灾变后,那些能量矿石被异族开采了一部分,但大部分还在。如果我们能收复临关,那些能量矿石就能为我所用。”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除此之外,临关沦陷区还有一处上古遗迹。据考证,那遗迹是上古时期某个人族宗门的遗址,里面可能藏着不少好东西。只是因为被异族占据,我们一直无法进入探查。”

吴昊宇听完,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他说,声音平稳如常,“那就先从临关沦陷区开始。”

陈子陵看着他,目光中带着一丝审视。

“血屠卫什么时候可以恢复?”

吴昊宇沉默了一瞬,在心中盘算了一下。

西黑大陆那场大战,一万血屠卫折损近半,剩下五千余具也大多带着伤。虽然血冥帝君临走前留下了一半精血,那些精血正在血冥空间中滋养着血屠卫,但修复需要时间。

他想了想,开口道。

“五天后吧。”他说,声音平稳而笃定,“五天后,大概能有八千血屠卫可以出战。只是圣灵境的血屠卫损失较大,只有七个可以出战。”

陈子陵听完,微微点头。

“足够了。”他说,声音中带着几分笃定,“到时候咱们幕安司、异能管理局、国安局都会派出一些圣灵境的高手参与。七个圣灵境血屠卫,加上我们派出的圣灵境高手,凑齐二十几个圣灵境不成问题。对付沦陷区那些异族,足够了。”

吴昊宇看着他,又补充道。

“司主,我吴家的长老也会带领五千吴家‘新雷卫’参与清剿任务。”

陈子陵微微一怔,随即眼中闪过一丝亮光。

“新雷卫?”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惊讶,“就是吴家这些年培养的那支新生力量?”

吴昊宇点了点头。

“是。新雷卫五千人,实力最弱的也在御空境初期,最强的已经达到御空境巅峰。他们训练多年,只是没有真正上过战场。此次参与沦陷区清剿,正好可以练练手。”

陈子陵听完,脸上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那就更好了。”他说,声音中带着几分欣慰,“新雷卫加上血屠卫,再加上我们三家派出的高手,这阵容,收拾一个临关沦陷区绰绰有余。”

他顿了顿,又看向吴昊宇,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带着一丝关切。

“你刚打完一场大战,需要休息几天吧?”

吴昊宇点了点头。

“是,司主。我打算先回家中一趟。”

陈子陵看着他,目光中带着几分理解。

“去吧。”他说,声音温和而平稳,“你也需要休息休息。五天后,我们在这里集合,一起出发前往临关。”

吴昊宇站起身,对着陈子陵郑重行礼。

“是,司主。”

他转身,向门口走去。

身后传来陈子陵的声音。

“对了,昊宇。”

吴昊宇停下脚步,转过身。

陈子陵看着他,那张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脸上,此刻却满是认真。

“干得漂亮。”陈子陵说,声音不高,却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晰,“西黑大陆那一战,干得漂亮。”

吴昊宇看着他,沉默了一瞬,然后微微点头。

“谢谢司主。”

他转身,推门而出。

身后,办公室的门缓缓闭合,将陈子陵的目光隔绝在门后。

幕安司影界墓园。

这是一片占地极广的陵园,坐落在影界边缘的一座小山上。山上松柏成林,四季常青,将整座山覆盖成一片深沉的墨绿。林间错落着无数墓碑,那些墓碑排列整齐,从山脚一直延伸到山顶,如同列队的士兵,静静守望着这片土地。

吴昊宇沿着石阶向上走去。

他的步伐不快,每一步却都踩得沉稳有力。石阶两侧的松柏在午后的光影中投下斑驳的影子,那些影子落在他身上,又很快被抛在身后。林间很安静,只有偶尔传来的鸟鸣声,和他自己的脚步声,在寂静中轻轻回响。

他走了很久,终于在半山腰一处开阔地带停下。

这里并排立着十一块墓碑。墓碑是统一的制式,深灰色的花岗岩打磨而成,碑面光滑如镜。每一块墓碑上都刻着名字、生卒年月、以及一行简短的评语。

吴昊宇站在第一块墓碑前,静静看着碑上的字。

赤霄。

幕安司933小队队长。

他的目光从墓碑上缓缓扫过,扫过那些刻进去的字迹,扫过墓碑边缘那圈简朴的花纹,扫过墓碑顶端那枚小小的幕安司徽记。然后他的目光移向下一块墓碑。

琥珀。

幕安司933小队副队长。

再下一块。

锋矢。

幕安司933小队成员。

鬼御、壁垒、千岳、火狐、地灵、幽灵、影鸦、扳手。

十一块墓碑,十一个名字,十一个曾经鲜活的生命。

吴昊宇站在那里,看着这些墓碑,看了很久很久。

阳光透过松柏的枝叶洒落下来,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林间有风拂过,带着草木的清香,也带着墓园特有的那份静谧与肃穆。那些风声、鸟鸣、枝叶的沙沙声,交织成一片若有若无的低语,仿佛在诉说着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一瓶酒。

那酒是龙国帝都特产的老窖,酒液清澈透明,酒香浓郁醇厚。他拧开瓶盖,走到第一块墓碑前,将酒瓶倾斜,一道清澈的酒液从瓶口流出,落在墓碑前的土地上。

酒液渗入泥土,很快消失不见,只留下一片深色的湿痕和弥漫开来的酒香。

他走到第二块墓碑前,同样倒上一杯酒。

第三块,第四块,第五块……直到十一块墓碑前,都留下了酒液的痕迹。

倒完酒,他又从空间戒指中取出几根烟。

那些烟是他特意准备的,是这几个队友生前最爱抽的那种牌子。他走到其中几块墓碑前,将烟点燃,轻轻放在墓碑顶端。

烟雾袅袅升起,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青色,很快被风吹散。

做完这一切,吴昊宇走到墓碑前的空地上,慢慢坐下。

他靠着身后一块平整的岩石,将那瓶酒举到唇边,自己喝了一口。

酒液入口,辛辣而醇厚,从舌尖一路烧到喉咙,又烧到心底。他咽下那口酒,目光落在那些墓碑上,落在那些刻进去的名字上,落在那些烟雾缭绕的香烟上。

“兄弟们。”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在这片寂静的林间清晰回荡。

“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

他顿了顿,又喝了一口酒。

“古灵教覆灭了。”

他的声音依旧平稳,但那双紫金色的眼眸中,却有一丝复杂的光芒一闪而过。

“彻底覆灭了。西黑大陆总部,被血冥帝君亲手毁灭。三大主教,全部伏诛。那些修炼升血秘法的教众,全部被抽离血气而死。包括藏在联盟军中的那些叛徒,也一并解决了。”

他又喝了一口酒,目光从墓碑上一一扫过。

“三百年的毒瘤,终于拔除了。那些年,你们追查古灵教,追踪了那么久,牺牲了那么多,如今终于有结果了。虽然你们没能亲眼看到,但我替你们看到了。”

他的声音微微顿了顿,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极轻的叹息。

“还有,我已经晋级圣灵境了。”

他说着,嘴角浮起一个淡淡的笑意。

“二十五岁,圣灵境初期。这速度,在整个人族联盟年轻一代中,也算是快的了吧。你们要是还在,肯定会拉着我喝酒庆祝,然后敲诈我一顿大餐。”

他摇了摇头,又喝了一口酒。

“等处理完沦陷区的事情后,我也要前往域外战场了。”

他的目光落在赤霄的墓碑上,落在那块深灰色的花岗岩上,落在那些刻进去的字迹上。

“队长,你以前总说,等什么时候古灵教覆灭了,你就退役回家,娶那个等你多年的姑娘,生几个孩子,过普通人的日子。你说你欠她太多,要用余生去还。”

他沉默了片刻,声音变得低沉了几分。

“如今古灵教覆灭了,你可以安心了。那个姑娘,我替你去看了。她过得很好,嫁了人,生了两个孩子,生活平静而幸福。她没有等你,但你也一定希望她过得好,对吧。”

他收回目光,又看向琥珀的墓碑。

“琥珀姐,你总说我太冲动,做事不考虑后果。你说做我们这行的,不能只靠一腔热血,还要靠脑子。你说得对,我记住了。西黑大陆那一战,我没有冲动,我用脑子了。一万血屠卫,覆灭了四万古灵教教众。这战绩,应该不算丢933的脸吧。”

他又看向锋矢的墓碑。

“锋矢哥,你教我的那几招,我一直记着。西黑大陆那一战,我用上了。那招‘流星贯日’,我一枪刺穿了三个古灵教教众。你当年说,这一招练到极致,可以一枪贯穿星辰。我离极致还远,但我会继续练的。”

他一个一个说着,和这些不会说话的墓碑聊着天。

说着说着,他喝完了那瓶酒。

他又取出一瓶,继续喝。

时间在寂静中缓缓流逝。阳光从头顶渐渐西斜,从正午变成午后,又从午后变成傍晚。林间的光影不断变化,那些斑驳的光点在地上缓缓移动,如同时光的脚步,悄无声息,却永不停歇。

不知过了多久,吴昊宇终于站起身。

他的脚步微微有些踉跄,但很快稳住。他深吸一口气,体内雷元流转,将酒精带来的那丝醉意驱散得干干净净。他的眼神重新变得清明而锐利,那张年轻的面孔上,此刻只剩下平静与笃定。

他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一块布子。

那是一块普通的白色棉布,折叠得整整齐齐,没有沾过一点灰尘。他拿着那块布,走到第一块墓碑前,开始仔细擦拭。

墓碑很干净。幕安司的墓园一直有专人负责打扫和擦拭,这些墓碑每天都会被仔细清理,碑面上没有任何灰尘和污渍。但吴昊宇依旧擦得很仔细,从上到下,从左到右,从碑面到碑座,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

他的动作很慢,很轻,仿佛不是在擦拭墓碑,而是在抚摸什么珍贵的东西。

布子在碑面上缓缓移动,发出极轻的沙沙声。那声音很细微,却在这片寂静的林间清晰可闻,如同低语,如同倾诉。

他擦完第一块,走向第二块。

第二块,第三块,第四块……十一块墓碑,他一块一块擦过去,每一块都擦得干干净净,每一块都擦了很久很久。

擦到最后一块墓碑时,夕阳已经西沉,天边泛起了绚丽的晚霞。那些霞光透过松柏的枝叶洒落下来,将墓碑染上一层淡淡的金红。那光芒落在碑面上,落在那些刻进去的名字上,让那些名字仿佛也染上了色彩,变得温暖而鲜活。

吴昊宇收起布子,站在最后一块墓碑前,静静看着碑上的字。

吴昊宇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林间的风拂过他的脸,带着草木的清香,也带着墓园特有的那份静谧。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任由那风吹过,任由那光影在他身上流转。

良久,他睁开眼睛。

他看向那十一块墓碑,目光从它们上面一一扫过,从左到右,从前到后,从第一块到最后一块。然后他开口,声音不高,却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晰。

“兄弟们,我走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下次回来,再来看你们。”

他没有说更多的话。因为他知道,他们能听懂。

他转身,向山下走去。

身后,那十一块墓碑静静矗立在晚霞中,那些刻进去的名字在光影中若隐若现,仿佛在目送着他离去。

吴昊宇沿着石阶向下走,步伐平稳,背脊挺直。他没有回头,只是一步一步向前走,越走越远,很快消失在林间小道的尽头。

身后,晚霞渐渐褪去,夜色开始笼罩这片墓园。那些墓碑在夜色中变得模糊,只有松柏的轮廓依旧清晰,在夜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低语。

吴昊宇走出墓园,走出那座小山,走向影界的出口。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他的眼眸深处,有一丝极淡的光芒在闪烁。

那是怀念,是承诺,也是某种难以言喻的坚定。

帝都吴家祖宅。

吴昊宇穿过广场,踏入门楼,沿着庄园内那条青石铺就的主道向前走去。

主道两侧是成片的建筑群,有古色古香的亭台楼阁,有现代风格的独栋小楼,也有功能各异的训练场、修炼室、仓库。那些建筑错落有致,布局严谨,透着一股世家大族独有的底蕴与气度。

他走了约一盏茶的工夫,来到深处的一座庭院前。

庭院不大,却精致雅静。院墙上爬满了常青藤,那些藤蔓枝叶繁茂,将整面墙覆盖成一片深沉的墨绿。院门是两扇雕花的红木门,此刻正敞开着,隐约可见院内的景象。

吴昊宇踏入院门。

院内是一座小小的花园,几株桂花树错落其间,正值花季,满树金黄,香气扑鼻。花园尽头是一座三层的木质小楼,楼前是一片青石铺就的空地,空地上摆着一张石桌,几张石凳。

石桌旁,正坐着两个人。

一个是年轻女子,约三十一二岁,穿着一身干练的职业装,长发高高束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精致的五官。她的眉眼间透着几分精明与锐利,那是常年掌管吴家商业大权磨砺出的气质。但此刻,她看着踏入院门的吴昊宇,那双精明的眼眸中却满是柔和的笑意。

吴家四姐,吴灵璟。

另一个是年轻女子,看上去与吴灵璟年岁相当,穿着一身素雅的休闲服,面容清秀,眉眼温柔。她的气息平和而内敛,但吴昊宇能感知到,她体内蕴含的能量丝毫不弱——超凡境初期。

吴灵璟看到吴昊宇,眼睛一亮,腾地从石凳上站起来。

“小宇!”

她快步跑到吴昊宇面前,上下打量着他,目光从他眉心看到下颌,从肩章看到裤脚,又从裤脚看到鞋尖,看了足足三遍。她抬起手,在他肩上拍了拍,又在他手臂上捏了捏,确认他完好无损,这才松了一口气。

“总算回来了。”吴灵璟说,声音中带着几分埋怨,几分欣慰,还有几分压抑不住的关切。

吴昊宇看着她,嘴角浮起一个无奈的笑意。

“四姐,我都圣灵境了,能伤到我的并不多,放心吧。”

吴灵璟撇了撇嘴,当作没听见。她又上下打量了他几眼,确认他真的没事,这才转身向石桌走去。

“过来坐吧。”她说,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干练。

吴昊宇跟着她走到石桌旁,在石凳上坐下。

田玲儿看着他,目光中带着温柔的笑意。

“小宇,虽然你如今实力提升很快,但也不能大意。”田玲儿说,声音柔和而真诚,“战场上的事情,谁说得准呢。小心无大错。”

吴昊宇点了点头,神色认真了几分。

“我明白的,二嫂。”

他看着田玲儿,那双紫金色的眼眸中带着一丝关切。

“二嫂,完全恢复了?”

田玲儿点了点头,脸上浮起一个恬静的笑意。

“是的,已经完全恢复了。”她说,声音中带着几分轻松,“在祖宅养了这几个月,伤势早就痊愈了。十天后,我也要返回域外战场了。”

吴昊宇看着她,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二嫂,不久后我也会前往域外。”

田玲儿微微一怔,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好。”她说,声音依旧柔和,却带着几分笃定,“我们在域外等你到来。”

吴灵璟在石桌旁坐下,抬手给吴昊宇倒了一杯茶。茶是刚沏的,还冒着袅袅热气,茶香混着桂花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吴昊宇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茶水温热,入口回甘,带着淡淡的清香。他一口气喝了半杯,放下茶杯,看向吴灵璟。

“四姐,爷爷给你传讯了吗?”

吴灵璟点了点头,脸上的笑意敛去几分,取而代之的是吴家商业掌权者应有的沉稳与锐利。

“我已经知道了。”吴灵璟说,声音平稳而清晰,“昨天我就接到爷爷的消息,已经将爷爷的意思告知了长老殿。他们已经开始准备了。”

吴昊宇点了点头。

“四姐,五天后我就要前往临关沦陷区,所以在这之前还需要你安排好一切。”

吴灵璟看着他,目光中带着几分笃定。

“这个你放心。”她说,声音干脆利落,“新雷卫那边,长老殿会安排妥当。物资补给、后勤保障、情报支持,这些我都会提前准备好。你只管带人去打,其他的交给我。”

吴昊宇看着她,嘴角浮起一个真切的笑意。

有四姐在,他确实可以放心。这些年来,吴家商业上的事情全是四姐在打理,从没出过任何差错。她的能力,是整个吴家公认的。

他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吴灵璟看着他,忽然开口问道。

“你回来前和如玉联系过了吗?”

吴昊宇点了点头,放下茶杯。

“联系过了。”他说,声音平稳如常,“如玉的研究已经到了关键时期,我没让她回来。而且,我也需要处理一些事情。”

吴灵璟点了点头,目光中带着几分了然。

“嗯,如玉的研究应该快结束了。”吴灵璟说,声音中带着几分期待,“之前我去看过,如果真的完善了,那将是一股不可小视的力量。”

吴昊宇眉头微微一挑,看向吴灵璟。

“四姐,知道如玉在研究什么吗?”

吴灵璟看着他,那双精明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狡黠。她笑眯眯地看着吴昊宇,嘴角浮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如玉没有和你说吗?”

吴昊宇摇了摇头。

“没有。”他说,声音中带着几分无奈,“她说要等研究完善后才告诉我,说是要给我一个惊喜。”

吴灵璟听了,脸上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如玉没有和你说,那我也不告诉你。”吴灵璟说,声音中带着几分促狭,“你自己等惊喜吧。”

吴昊宇看着她,看着她那张笑眯眯的脸,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知道四姐的性子,她不想说的事,问也没用。既然如玉说要给惊喜,那就等惊喜吧。

他又喝了一口茶,没有追问。

吴灵璟看着他,忽然又想起什么。

“对了,你什么时候去长老殿看看?”吴灵璟说,声音中带着几分提醒,“那些长老可是盼着你呢。”

吴昊宇放下茶杯,想了想。

“随时都可以。”他说,声音平稳如常,“今天要是没事,一会儿就去。”

吴灵璟点了点头,目光中却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看着吴昊宇,那双精明的眼眸中带着几分提醒,几分关切。

“你要小心那些长老给你下套。”吴灵璟说,声音低了几分,“尤其是他们想跟你去域外战场的要求。”

吴昊宇微微一怔,随即眉头微微皱起。

“他们还没有死心?”他说,声音中带着一丝惊讶,“不是说曾祖父传话让他们稍安勿躁吗?”

吴灵璟撇了撇嘴,那表情中带着几分不屑,几分无奈。

“也就曾祖父能压制他们。”吴灵璟说,声音中带着几分感慨,“恐怕就连爷爷都未必能压制他们。那些老家伙,都是从雷神军退下来的,骨子里都刻着军人的血性。让他们安安稳稳养老,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

“我听说,昨天长老殿为了能参与此次的沦陷区清剿任务,都打起来了。”

吴昊宇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打起来了?”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吴灵璟点了点头,脸上浮起一丝古怪的笑意。

“可不是。大长老昨天给我传讯,说长老殿为了争夺出战的资格,吵得不可开交。二长老和三长老差点动手,最后还是大长老拍桌子才压下来。但具体最后结果是什么,我也不清楚。”

吴昊宇沉默了片刻。

他想起了长老殿那些长老。那些老人,都是吴家雷神军退下来的,曾经在域外战场上浴血奋战,为吴家、为人族立下过赫赫战功。他们身上都带着伤,有的断了一条手臂,有的瘸了一条腿,有的体内还残留着无法根除的异族毒素。他们被送回蓝星,被吴家供养在长老殿,过着安稳的晚年。

但他们骨子里,始终是军人。

让他们安安稳稳养老,看着别人上战场,看着别人流血牺牲,自己却只能坐在长老殿里喝茶聊天,确实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吴昊宇深吸一口气,看向吴灵璟。

“四姐,放心吧。”他说,声音平稳而笃定,“我先去长老殿看看,实在不行我再联系爷爷或者曾祖父。”

吴灵璟看着他,目光中带着几分欣慰,几分放心。

“嗯。”吴灵璟说,声音温和而真诚,“去吧。那些长老虽然性子倔,但都是讲道理的人。你好好跟他们说,应该没问题。”

吴昊宇点了点头,站起身。

他看向田玲儿,又看向吴灵璟。

“四姐,二嫂,我先去长老殿了。”

田玲儿看着他,目光中带着温柔的笑意。

“去吧。”田玲儿说,声音柔和,“小心些。”

吴灵璟也点了点头。

“有事随时联系我。”

吴昊宇应了一声,转身向院门走去。

身后,吴灵璟和田玲儿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目光中带着不同的情绪——有关切,有期待,也有某种难以言喻的复杂。

吴昊宇走出庭院,沿着庄园内那条青石主道继续向前走去。

长老殿不在庄园内,而是需要通过空间传送阵才能到达。那座传送阵位于庄园深处的一座独立小院中,由专人看守,只有吴家核心成员才能使用。

吴昊宇走了约一刻钟,来到那座小院前。

院子不大,四四方方,院墙是青砖砌成,墙头覆盖着黛色的瓦片。院门敞开着,隐约可见院内有一座石砌的高台,高台上刻满繁复的阵纹,那些阵纹正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门口站着一名中年男子,穿着一身灰色的制服,看到吴昊宇,连忙上前。

“宇少爷!”他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恭敬。

吴昊宇点了点头,目光越过他,看向院内的传送阵。

“长老们都在长老殿吗?”

中年男子微微一怔,随即脸上浮起一丝尴尬的表情。

“在,都在。”他说,声音中带着几分不自然。

吴昊宇看着他那副表情,眉头微微一挑。

“怎么了?”

中年男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他的脸上的尴尬又浓了几分,目光闪烁,不敢与吴昊宇对视。

吴昊宇看着他,心中已经明白了七八分。

“你忙吧。”吴昊宇说,声音平稳如常,“我自己去长老殿就行。”

中年男子如释重负,连忙点头。

“是,宇少爷慢走。”

吴昊宇没有再说什么,抬脚踏入小院,向传送阵走去。

传送阵是一座直径约十丈的圆形石台,石台表面刻满繁复的阵纹,那些阵纹相互勾连、层层嵌套,构成一个精密而复杂的空间传送阵法。此刻阵法已经激活,淡淡的银色光芒从阵纹中透出,将整座石台笼罩其中。

吴昊宇踏上石台,站在阵法中央。

一道银色光芒闪过,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吴昊宇眼前的景象彻底变了。

他站在一座巨大的石台上,四周是一片灰蒙蒙的空间。天穹是灰白的,没有日月星辰,只有柔和的光芒从四面八方洒落。地面是坚硬的青石,平整如镜,一直延伸到视野尽头。远处隐约可见成片的建筑群,那些建筑古朴而庄严,透着一股岁月沉淀后的厚重。

长老殿到了。

吴昊宇走下石台,向前走去。走了没几步,迎面走来一名中年男子,穿着一身灰色长袍,面容清瘦,留着三缕长须。他看到吴昊宇,连忙上前行礼。

“宇少爷!”

吴昊宇点了点头,认出了此人。他是负责看守传送阵的长老殿执事,姓周,大家都叫他周执事。

“周执事。”吴昊宇说,声音平稳,“长老们都在长老殿吗?”

周执事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却有些古怪。

“在,都在。”他说,声音中带着几分不自然。

吴昊宇看着他,嘴角浮起一个淡淡的笑意。

“怎么了?”吴昊宇说,声音中带着几分好奇,“长老殿出什么事了吗?”

周执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他的脸上的尴尬又浓了几分,目光闪烁,最后化为一声叹息。

“宇少爷,还是你自己去看吧。”周执事说,声音中带着几分无奈,“我不好去说。”

吴昊宇看着他,心中已经明白了八九分。

他想起四姐说的话——昨天长老殿为了能参与清剿任务,都打起来了。

看来,是真的打起来了。

吴昊宇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好吧。”吴昊宇说,“我自己去长老殿就行。”

周执事连忙点头。

“是,宇少爷。”

吴昊宇告别周执事,向着远处那片建筑群走去。

走了约一盏茶的工夫,他来到一座大殿前。

大殿坐落在建筑群的正中央,通体由巨大的青石砌成,高达数十丈,宽约百丈,气势恢宏而庄严。殿门是两扇厚重的红木门,此刻正敞开着,隐约可见殿内坐着许多人。

吴昊宇走到殿门口,正要踏入,忽然听见殿内传来一道粗犷的声音。

“放屁!老子怎么就不能去了!”

那声音如同炸雷,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震得门框都微微颤动。

吴昊宇停下脚步,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进去。

紧接着,另一道声音响起,同样粗犷,却带着几分尖刻的嘲讽。

“你个老瘸子都能去,我为什么就不能去?”

“老子是瘸了一条腿,但老子没少零件啊!”之前那道声音反驳道,声音中满是愤怒,“你断了一条手臂就老实的呆着吧!别跑出去,另一条胳膊也没了!”

“你!”

“你什么你?你再少了一条胳膊是小事,丢了我雷神军的脸才是大事!哼!”

“老瘸子,不服气,咱们出去打一架!”第二道声音吼道,声音中满是挑衅,“输了就老老实实的在长老殿呆着!”

“打就打!谁怕谁!”

吴昊宇站在门口,听着这些对话,嘴角浮起一个无奈的笑意。

果然是打起来了。

他正要踏入殿门,又一道声音响起。

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如同军令一般,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嘈杂。

“够了,都给我安静点。”

大殿中安静了一瞬。

紧接着,那道威严的声音又响起。

“门外是宇少爷吧。”

吴昊宇微微一怔,随即抬脚踏入大殿。

殿内十分宽敞,足有数千平方米。正中央是一张巨大的长条桌,桌上摆着茶具和文件。长条桌两侧,坐着三十多人,都是头发花白的老人,有的断臂,有的瘸腿,有的脸上带着狰狞的伤疤,有的体内散发着若有若无的异族气息。

他们都是吴家长老殿的长老,都是从雷神军退下来的老兵。

坐在长条桌首位的是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面容清瘦,眉眼间透着久经战阵的沉稳与深邃。他的左臂空荡荡的,袖管垂落身侧,但那双眼睛却锐利如鹰,看着踏入殿门的吴昊宇。

此人正是吴家长老殿大长老,吴天阔。他是吴天德的堂弟,曾担任雷神军副统领,当年可是圣王境初期修为,四十年前在域外战场不仅断了一臂,本源破碎修为掉落到了圣灵境巅峰,才被送回蓝星休养。

吴昊宇快步上前,对着在座的诸位长老郑重行礼。

“吴昊宇,见过各位长老。”

大长老吴天阔看着他,那双锐利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温和。他上下打量着吴昊宇,目光从眉心看到下颌,从肩章看到裤脚,又从裤脚看到鞋尖,看了足足三遍。

“不错,不错。”吴天阔说,声音中带着欣慰,“圣灵境初期,雷元充盈,根基扎实。二十五岁能有这份修为,在我吴家年轻一代中,也是少见的。”

他顿了顿,抬手示意。

“宇少爷,快坐吧。”

吴昊宇没有立刻坐下,而是再次行礼。

“大长老,您还是叫我小宇吧。”吴昊宇说,声音真诚而恭敬,“这宇少爷,在诸位前辈面前,晚辈可当不起。”

吴天阔微微一怔,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诸位长老看着吴昊宇,脸上的表情都柔和了几分。

“好。”吴天阔说,嘴角浮起一个真切的笑意,“小宇,坐吧。”

吴昊宇点了点头,走到长条桌旁,在一个空位上坐下。

他刚坐下,一名坐在他对面的长老就迫不及待地开口了。

“小宇啊!什么时候开始对沦陷区的清剿?”

那是一名身材魁梧的老者,浓眉大眼,国字脸,颌下留着浓密的络腮胡。他的右臂齐肘而断,袖管扎在腰间,但周身气息却强大得令人心悸——圣灵境巅峰。

吴昊宇认出了此人,他是长老殿二长老,吴天雄,也是吴天德的堂弟,曾担任雷神军某师师长。

吴昊宇看着他,又看了看在座诸位长老,然后开口。

“五日后。”他的声音平稳而清晰,“五日后,开始对临关沦陷区展开清剿任务。”

话音刚落,大殿中顿时响起一片骚动。

诸位长老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脸上的表情各不相同——有兴奋,有期待,也有不甘。

二长老吴天雄又开口了。

“小宇,你有什么打算?”

吴昊宇看着他,那双紫金色的眼眸中带着一丝审视。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反问道。

“长老们可是在为由谁外出执行任务而争吵?”

诸位长老听了这话,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古怪起来。有人尴尬地笑了笑,有人移开目光不敢与他对视,有人低头喝茶装作没听见。

三长老吴天林开口了。

三长老坐在大长老下首,是一名身材精瘦的老者,面容清癯,留着三缕长须。他的左腿从膝盖以下截肢,装着一副金属假肢,但行动依旧灵活。他是圣灵境巅峰,曾担任雷神军情报部门负责人。

“可不是。”吴天林说,声音中带着几分无奈,几分感慨,“我们这些老家伙,自从域外战场返回后就再也没有上过战场。如今有这么好的机会,怎么能放过。”

他说着,目光扫过在座诸位长老,那双略显浑浊的眼眸中却闪烁着锐利的光芒。

“小宇,你不知道,昨天为了争这出战的资格,差点把长老殿的房顶都掀了。”

吴昊宇看着他,嘴角浮起一个淡淡的笑意。

他能理解这些老人的心情。

他们都是军人,都是曾经在域外战场上浴血奋战的战士。他们习惯了战斗,习惯了生死,习惯了与敌人厮杀。让他们安安稳稳坐在长老殿里养老,看着别人去战斗,看着别人去流血,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如今终于有了出战的机会,他们怎么可能放过。

大长老吴天阔开口了。

“小宇,你不需要顾虑他们的想法。”吴天阔说,声音平稳而威严,“你此次需要多少人帮你,尽管说。”

吴昊宇看着他,又看了看在座诸位长老,然后开口。

“大长老,爷爷回来前说,长老殿可以提供五千新雷卫,参与此次清剿任务。至于长老殿出动多少长老,并没有告知小子。”

吴天阔点了点头。

“五千新雷卫,这个好说。”他说,目光扫过在座诸位长老,那双锐利的眼眸中带着一丝警告,“至于长老殿,你想要多少就要多少,他们怎么想你不用考虑。”

吴昊宇沉默了一瞬,然后看向三长老吴天林。

“三长老,不知道各位长老如今的实力如何?”

吴天林会意,清了清嗓子,开口道。

“长老殿如今圣灵境有四十三人,超凡境就多了,有四百多人。这些是随时都可以出战的长老。”

吴昊宇听完,点了点头。

他在心中盘算着。

四十三名圣灵境,四百多名超凡境,加上五千新雷卫,再加上血屠卫和幕安司、异能管理局、国安局派出的高手,这阵容收拾一个临关沦陷区绰绰有余。

但问题是,如何安排这些长老。

他们都是长辈,都是为吴家立下过赫赫战功的老人。让他们上战场,既要发挥他们的作用,又要保证他们的安全。这中间的度,需要把握好。

吴昊宇想了想,然后看向在座诸位长老。

“如果只让个别长老前去执行任务,可能会不公平。”吴昊宇说,声音平稳而清晰,“小子有几个要求,如果各位长老能答应小子,小子做主可以让诸位长老都去执行沦陷区的清剿任务。”

此言一出,整个大殿瞬间安静下来。

诸位长老面面相觑,眼中都闪过一丝惊讶。

他们本以为,能争取到几个出战的名额就不错了。没想到吴昊宇居然说,可以让所有人都去。

大长老吴天阔也愣住了。他看向吴昊宇,那双锐利的眼眸中带着一丝审视,一丝惊讶。

“你说。”吴天阔说,声音中带着几分凝重,“什么要求?”

吴昊宇看着他,又看了看在座诸位长老,然后缓缓开口。

“第一,诸位长老都是晚辈的长辈们,此次外出是执行军令,所以所有长老必须按军令行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的脸。

“军令如山,令行禁止。这一点,能做到吗?”

大长老吴天阔听了,嘴角浮起一个淡淡的笑意。

“这个无需担心。”吴天阔说,声音中带着几分骄傲,“我雷神军军人,最是遵守军令。”

吴昊宇点了点头。

“嗯,我相信诸位长老。”

他又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诸位长老不可以单独行动,必须是五人一组行动,还需要在血屠卫之后。”

大长老的眉头微微一皱。

“五人一组,在血屠卫之后?”他说,声音中带着一丝思索,“小宇,你的意思是……”

吴昊宇看着他,目光坦诚而认真。

“血屠卫不怕死,可以冲在最前面,承受最猛烈的攻击。诸位长老在血屠卫之后,相对安全一些。”他说,声音平稳如常,“五人一组,互相照应,遇到危险可以及时撤退。这是为了诸位长老的安全考虑。”

大长老沉默了。

他知道吴昊宇的意思。吴家将他们这些老兵供养在长老殿,不就是不想让他们再有生命危险吗?如今让他们上战场,已经是破例了。如果再让他们冲到最前面,万一出了事,怎么向家族交代,怎么向雷神军的英灵交代。

他看向在座诸位长老,看到他们脸上的表情——有人不甘,有人无奈,有人释然。

片刻后,大长老点了点头。

“这个也可以。”他说,声音低沉而平稳。

吴昊宇又伸出第三根手指。

“第三,不能出现死亡。这是最重要的一点。”

他的声音不高,却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大殿中安静了一瞬。

大长老看着他,那双锐利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他知道吴昊宇的意思——这些长老都是吴家的功臣,都是为吴家流过血的老人。他们可以上战场,可以发挥余热,但不能死在战场上。如果死了,不仅是对家族的损失,也是对雷神军英灵的亵渎。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好。”大长老说,声音低沉而郑重,“遇到危险,所有长老不可拼命,随时撤退。”

吴昊宇看着他,那双紫金色的眼眸中带着一丝感激。

“谢谢大长老。”

他顿了顿,又看向在座诸位长老。

“那么就请大长老安排吧。五天后,我们出发临关沦陷区。”

大长老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在座诸位长老,那些老人们的脸上,此刻都浮起了期待与兴奋的光芒。

“都听到了?”大长老说,声音威严而沉稳,“小宇的条件,你们都答应了。五天后出发,这五天里,都给我老老实实的,别再闹了。”

诸位长老齐声应是,声音中满是抑制不住的兴奋。

吴昊宇看着这一幕,嘴角浮起一个淡淡的笑意。

他与诸位长老又聊了一会儿,询问了一些关于新雷卫和长老殿的具体情况,然后起身告辞。

走出长老殿,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座巍峨的大殿,听着殿内传来的隐隐约约的兴奋议论声,摇了摇头,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这些老人,虽然老了,虽然残了,但骨子里的血性,一点都没少。

他转身,向传送阵走去。

身后,长老殿中传来一阵阵爽朗的笑声,那是老兵们得知可以重返战场后,发自内心的兴奋与喜悦。

吴昊宇走出传送阵,回到吴家祖宅的那座小院。

夜色已经降临,庄园中亮起了点点灯火。那些灯火在夜色中闪烁,如同散落人间的星辰,将整座庄园笼罩在一片温暖而祥和的光芒中。

他沿着青石主道向前走去,步伐平稳,背脊挺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