曜的身影化作一道璀璨的金光，朝着远处那座巍峨的光之圣殿飞掠而去。
那速度极快，快得连剑雄都只能捕捉到一道残影。
“好快。”她眉头微蹙，心中暗自比较——若自己与这光族族长交手，单论速度，恐怕连他的衣角都摸不到。
张无忌负手而立，看着那道远去的金光，右眼之中，混沌光芒微微跳动。
“走吧。”
他迈步，身形不动，脚下却仿佛有风云相托，一步踏出，已在十丈之外。
身后九人，各展神通——
剑雄周身水光流转，身法轻盈如履薄冰，每一步落下，脚下都有一朵水花绽放，托着她向前飘移。
张乐平雷光炸裂，整个人化作一道紫金色的电弧，在虚空中跳跃闪烁，速度快得惊人。
钟灵的八叶道花在她脚下铺开一条翠绿的光路，她踏花而行，飘飘若仙。
张瑾瑜周身寒气弥漫，每一步落下，脚下都会凝结出一块冰晶，她踩在冰晶上滑行，优雅而迅捷。
步惊云与聂风风云合璧，黑白交织的罡气托着两人凌空飞渡，速度虽不及张乐平，却胜在稳。
风伯周身清风流转，整个人仿佛化作了风，轻飘飘地向前飘去。
雷鳌化作一道雷光，紧随张乐平身后。
暗渊最是诡异——他整个人融入阴影之中，在那无处不在的光芒下，硬生生找到了一丝阴影的缝隙，如同幽灵般向前飘移。
十道身影，十种身法，朝着那座光之圣殿疾驰而去。
——
光之圣殿，山脚。
这是一座巨大的光之平台，悬浮于半空，距离地面足有百丈。
平台呈圆形，直径千丈，通体由最纯粹的光结晶铸成。结晶表面光滑如镜，倒映着天空的璀璨光芒。平台边缘，矗立着九十九根光柱，每一根光柱都有十丈高，柱身刻满了古老的符文，散发着淡淡的金色光晕。
曜立于平台之上，负手而立。
他身后，三十名光族长老一字排开，皆是元婴初期以上修为。他们的目光落在那十道正在接近的身影上，有的好奇，有的冷漠，有的带着一丝隐隐的期待。
张无忌一步踏出，已至平台之上。
身后九人，紧随其后。
曜看着他，目光平静如水：“第一重试炼，光之极速。”
他抬手，指向平台中央。
那里，有一团拳头大小的金色光球，正在缓缓旋转。光球内部，无数细小的光点如同萤火虫般飞舞盘旋，密密麻麻，数不胜数。
“此乃‘光粒子’。”曜的声音在众人脑海中响起，“每一颗，都蕴含着最纯粹的光之法则。它们会在平台之上无序飞射，速度之快，堪比真正的光。”
“你需在光速移动中，捕捉到一百颗光粒子。”
“光粒子瞬息万变，难以捕捉。万年来，前来挑战者无数，最快者也不过捕捉到三十颗。”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张无忌脸上：“你可有把握？”
张无忌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那团光球。
右眼之中，混沌光芒微微跳动，“破妄”瞳力全力展开。
他看到了。
那些光粒子的运动轨迹，并非真正的无序。它们在光球内部飞舞时，遵循着某种玄奥的规律——那是光之法则的“韵律”，是光芒流动的本源之“道”。
捕捉它们，需要的不是速度。
是“契合”。
是让自己，融入光的韵律之中。
“我来试试。”张乐平跃跃欲试，眼中满是兴奋。
剑雄冷冷看了他一眼：“你去？你能抓住几颗？”
张乐平一噎，讪讪地缩了缩脖子。
张无忌收回目光，看向曜：“开始吧。”
曜微微颔首，抬手一指。
那团金色光球骤然炸裂！
无数颗光粒子如同被释放的囚鸟，从光球中喷涌而出，瞬间弥漫整个平台！
它们太小了，小得肉眼根本无法看清。
它们太快了，快得连神识都难以捕捉。
它们如同一场金色的光雨，在平台上空疯狂飞射，毫无规律，毫无轨迹！
一颗光粒子从张无忌眼前掠过，速度快得连残影都没有留下，只有一丝极淡的光痕，在他视网膜上一闪而逝。
“这就是光之极速……”钟灵喃喃道，眼中满是震撼。
她能感应到那些光粒子的存在，却根本无法锁定它们。那些光粒子太快了，快得超越了神识的感知极限。
张乐平瞪大眼，拼命想要捕捉那些光粒子的轨迹，却只觉得眼前一片模糊，什么都看不清。
“这也太快了！”他忍不住嘀咕，“比我的雷光还快！”
曜负手而立，冷眼旁观。
他身后，三十名光族长老同样静静看着，等待着这个狂妄的外来者出丑。
万年来，无数天骄挑战第一重光试，最快者也不过捕捉到三十颗光粒子。
而此人，竟想一口气捕捉一百颗？
痴人说梦。
然而——
张无忌闭上眼。
“破妄”瞳力全力展开，穿透那些光粒子的表象，直抵它们的“本源”。
他看到了。
那些光粒子虽然快，虽然在无序飞射，但它们的运动轨迹，并非真正的“随机”。每一颗光粒子，都在遵循着光之法则的某种“韵律”——那是光之本源赋予它们的“道”。
就如同水流必有方向，风必有流动，雷必有狂暴。
光，也有光的“路”。
他睁开眼。
右眼之中，混沌光芒骤然炽盛！
下一刻——
他动了！
他的身形化作一道青烟，在平台之上疯狂穿梭！
那速度快得惊人，快得连剑雄都只能捕捉到一道残影！
但更惊人的是，他的步伐——
每一次落脚，都精准地踩在一颗光粒子即将经过的路径上！
每一次抬手，都恰好拦住一颗正在飞射的光粒子！
他仿佛能预知未来，能看穿那些光粒子下一步的轨迹！
一颗！
五颗！
十颗！
二十颗！
短短三息，他已捕捉到二十颗光粒子！
曜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身后，三十名光族长老面面相觑，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这……这怎么可能？”一名长老喃喃道，“他怎能预知光粒子的轨迹？”
没有人能回答他。
因为连曜，都想不明白。
他死死盯着那道在平台上疯狂穿梭的青衫身影，心中翻起滔天巨浪。
三十息。
六十颗。
五十息。
九十颗。
六十息——
一百颗！
张无忌落回原地，掌心摊开。
一百颗光粒子在他掌心闪闪发光，如同一百颗微缩的星辰，缓缓旋转。
它们不再逃窜，不再飞射，而是温顺地躺在他掌心，仿佛找到了归宿。
张无忌看着那些光粒子，右眼之中，混沌光芒微微跳动。
他轻轻握拳。
光粒子化作点点金光，消散在空气中。
全场死寂。
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厉害。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震撼，声音沙哑道：
“第一重……通过。”
身后九人，同时松了口气。
张乐平更是兴奋得跳起来：“爹威武！”
剑雄嘴角微微弯起，难得露出一丝笑意。
钟灵眼中满是崇敬，那八叶道花在她发间轻轻摇曳，仿佛也在为张无忌喝彩。
张无忌没有理会众人的欢呼。
他只是看着曜，目光平静如水。
“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