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泡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玄鹰 > 第477章 望南川之战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战事如同初冬的北风,来的极快,又来的生冷,令人猝不及防。

“他妈的,这什么鸟地方,连条河都找不到,不是沙子就是石头,这路真是人走的吗?”

十月初十,抵达金莲川的王德,望着这茫茫戈壁,骂了出来。

金莲川,位于河套以南,是河南地的一片荒漠,河流稀少,干旱至极。尤其在这初冬季节,地面上连枯草都少的可怜,凛冽的北方刮在人脸上,如刀子一般,又干又冷,扬起的沙尘,又给赶路的人增添了麻烦。

“二公子,稍安勿躁,咱们还有粮食和水,倒也不至于在这里陷入困境。”

说话的是一个文质彬彬的老头,名叫崔琼,乃是王家的九品上人之首。

九品上人,与十方使并肩,是王家收拢来的江湖高手。

“今日初几了?”王德问了一句。

“初十了,按照大公子信上所言,咱们应该今日就要抵达九原城。”崔琼说道。

“这里距离九原城还有多远?”

“二百二十里。”

“娘的,那不是还要走两日?”王德骂了出来。

“前方五十里,应该有大公子派人设置的据点,咱们今日可先赶往那里稍歇。”崔琼给出了建议。

“那就走吧!”

王德一脸不满,这几日急行军已经把他累得够呛了,谁料还有这么远,实在是烦人!不仅是王德,他所率领的五千骑兵,也是多有疲倦之色,很多骑兵都是从河东道各州抽调过来的,不仅从来没走过这么远的路,有的甚至根本没打过仗……

人困马乏,士气低落,这就是这支队伍目前的状况。

“打起精神来,继续走!”

王德大手一招,率先纵马向前,骑兵们呼啦啦的纵马一起跟上,在这荒漠戈壁上奔踏了起来!

北风呼啸,马儿逆风而行,不多时,就出现了状况。

才跑了十余里,就有骑兵跌落马下受伤,跑了二十余里,就有马匹倒下,等到走了三十里时,伤损的人马已有不下百余。

王德不得不让队伍暂时停下来,然后派人去查看状况。

崔琼去查看了一番过后,回来道:“二公子,有些兵体质弱,长途奔波了这几日后,水土不服,体力不支。而有些马更是未经训练,无法长途奔跑,另外……”

“另外什么?”

“另外,我查看了一下马蹄铁,许多马的马蹄铁都是粗制滥造的,这荒漠里那尖锐的石头多,马蹄铁被磨损的太快,有些石头甚至扎入了马蹄里头,导致了好几十匹马腿受了伤。”

王德听完,脸色已经阴冷如冰了。

“这是哪里的工匠制造的?老子要把他们抓起来全砍了!”

崔琼低头道:“是潞州杨家的工匠……”

“他妈的,回去一定要狠狠整顿这狗日的杨家!这帮猪头,天天就知道搂钱,真干起正事来屁用都没有!”

崔琼道:“二公子,咱们太急了,事先没有检查军备。”

“气死我了……”王德死死的握着手里的马鞭,鼻孔里重重的呼吸着干冷的空气,一脸狠戾。

“二公子,那些伤兵怎么办?”

“留下一批人,带着他们慢点走,先去九原城再说!”

崔琼点点头,下去安排了。

王德气的不行,谁料快到九原城了居然出这档子事,这仗还没打起来呢?要是打起来的话……这支军队的战力,只怕是相当堪忧啊……

好不容易,王德的兵马又向前走了二十里,终于来到了王至设置的一个停靠据点。这个据点依着一处山谷,旁边有一条小河,只不过这个季节,河水微乎其微,穿着靴子踏过去,水都不一定能浸透鞋背。

据点里的军士见到王德队伍到来,连忙安排招待了起来。

好不容易,王德进了没有风沙的木棚里,坐到了比石头平整的木凳上,喝上了甘冽的清水。身后的骑兵到了这个据点后,从马上下来,一个个疲惫不堪,无精打采,牢骚满腹,有的更是一下马就直接往地上一躺,起都不想起了。

长途行军,对于这些没有打过仗的州军来说,简直就是一件要命的事……

喝上了清水,吃上了热食的王德,正惬意的歇息着,可忽然看见外头那些无精打采,精神萎靡的兵时,眉头死死的拧了起来……

那些兵下了马后,只是随便将马往据点的木栅栏上一拴,就走入了据点之内,进了据点后,也没有人安排站岗,没有人安排喂马,更没有人整队……这些兵三五成群,有的往栅栏边一靠,歪头就睡,有的往角落里一躺,也不管有没有人在意,更有的直接站在据点外边的小河边,裤子一拉就开始对着河里撒尿……

王德看着这一幕,一下子火了!

只见他“腾”的站起来,走出据点,来到河边,随后张口大喊:“所有人,集合!”

随着他这一声喊,那些兵吓得连忙捋起裤子,栅栏边睡觉的也被人叫了起来!那些兵紧张的就开始结队,那些校尉更是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满世界呼唤自己手下的兵……

近五千人,集结起来花了足足一刻多钟,才列成十个方阵。可那些士兵一个个却军容不整,有些帽子歪了,有些衣服没穿好,有些裤带都露着,看上去像极了逃难的败兵。

“他妈的,看看你们这副卵样子,你们的精气神哪去了?一个个这么萎靡不振,还打什么仗?”王德站在军阵前愤怒的训斥了起来。

军士们不敢还口,一个个低下了头。

“出发的时候,我有没有说过,安歇的时候,首先要安排人站岗,进食的时候,就要派出哨骑出去巡视,兵器跟盔甲不要远离人,自己的马一定要做好记号,我有没有说过?”

士兵们还是低着头。

王德沉着脸扫视着这些兵,忽然看到一个靠在前边的校尉抬起头瞟了他一眼,眼中透着一丝不满……

“成皋,你看什么?”王德当即指着那个校尉喊了起来。

名叫成皋的校尉抬头道:“将军,咱们从晋阳出发,到现在已经九日半了。一路急行军,一日上百里路,兄弟们实在是吃不消啊……”

“这就吃不消了?那老子去年还渡海征辽呢!冰天雪地,滴水成冰,我怎么没说吃不消?”王德拿着个反问了起来。

成皋弱弱道:“可是将军,您在辽东,不是没打过胜仗么……”

“嗯?”王德闻此,脸色一变。

成皋这才意识到说错了话,连忙跪下来道:“将军,刚才卑职失言,请将军恕罪。”

恕罪?王德此刻一肚子火,正要发作呢,还恕罪?

“对上不敬,治军无方,成皋,你要我怎么饶恕你?”

“将军饶命,将军饶命啊!”成皋磕起了头来,头磕在碎石滩上,一下就磕的满头血。

“来人,给本将军拉到外边,斩了!”

成皋顿时吓得面如土色,再度告饶,可王德哪里听得,手一挥,身边的亲兵便立马把成皋拉到外边,一刀下去就斩掉了脑袋!

看着成皋那鲜血淋漓的脑袋被提回来,军士们吓到了,一个个噤若寒蝉,更有甚者,尿都流了出来……

“大战在即,谁敢怠慢拖延,便军法行事!你们是来打仗的,不是去送死的,谁再露出这副死样子,本将军的刀绝不容情!”

王德恶狠狠的说了这番话后,便转过了身。

身后的士兵一个个惊惧不已,再也不敢这么懒散怠慢了……可疲兵终究是疲兵,这么一支疲兵,对他们而言,上战场打仗跟送死其实没太多区别……

谁想打仗啊?

正在这时,一骑快马自北方而来,冲到王德面前,马上骑士翻身下马,对王德道:“见过将军,不好了将军,回纥人已经发起了进攻,战争已经开始了!”

“什么,他们进攻了?”王德相当惊讶。

报信的骑士于是简略的将军情说了出来,说完后,再度催促道:“将军,刺史大人说了,让您赶紧赶过去!”

“我知道了!”

王德脸色一沉,转头对身后军士道:“速速动起来,喂马的喂马,吃饭的吃饭,吃完喝完,赶紧上路!明日,所有人必须抵达九原城!”

“是!”

军士们呼应着,可声音却并不大。

“都是死人吗?大点声!”

“是!”

军士们竭尽全力喊了起来。

王德这才缓缓点头,然后解散了军士……

且不提这边王德这边忙着赶路,整军,另一边,九原城以北的大河对岸,已经打的如火如荼了!

“杀!”

“杀!”

马蹄声如雷,喊杀声如雨,响彻在这片广袤的草原上!

骑着雄壮战马,身披黑色铁甲的骑兵,冲向了对面白羽盔的回纥兵,两军一撞,霎时间无数人落马!

黑甲骑兵长枪齐刷刷往前一突,扎在了身穿牛皮铁片甲的回纥人身上,当场就捅了十几个窟窿!

回纥兵也不示弱,抡起那锋利的弯刀,锐利的锥枪,借着马力一挥,一戳,也杀得黑甲兵人仰马翻……

骑兵对冲,是伤亡最惨重的,但凡落马,就没有几个能活。

“噗!”

一个回纥兵被一杆长枪戳中心窝,当场喷血落马,随后被冲来的马蹄照头一踩,当场就没了气……

“咔嚓!”

一个黑甲兵被一柄锋利的弯刀砍中小腿,当场惨叫栽下,随后被赶上来的回纥兵抡起锥枪捅成了蜂窝……

这支黑甲骑兵,便是王至练出来的黑雕军。

黑雕军的战力当然是不俗的,无论是兵器,马匹,还是人,都是王至精挑细选的精壮。河套这片土地,非常适合养马,所以,王至这才能练出这两万骑兵……

然而,远处观战的王至却皱紧了眉头,因为,回纥兵的战力也不俗,黑雕军上去一冲,便跟回纥兵胶着在了一起,看上去并不占上风。

一身金甲的王至冷冷注视着战场,看了许久,眼看两军僵持不下,随即下令:“把黑雕军撤回来,让赤猊军自两翼杀上去!”

身边的传令兵连忙去传令了。

不久之后,黑甲军撤了下来,一身银光甲,红缨盔的赤猊军顶了上去!

而回纥人那边,沙巴眼看对方换下了黑甲军,杀上来另一支骑兵,顿时咧嘴一笑。

“对面的兵不错,可惜不会打仗。传我令,白羽军佯败后退,将那支新上来的汉人骑兵引到北边去!”

他身边的回纥兵立马传令去了。

很快,战场的形势就发生了变化。随着赤猊军这支生力军上去,回纥兵开始后撤!

王至见回纥兵撤了,当即下令赤猊军追击!

“杀!”

“杀!”

赤猊军凶猛的扑了上去,追着撤退的回纥兵穷追猛打,杀得跑得慢的回纥兵惨叫连连,赤猊军在后边张弓搭箭,纷纷朝前射,殿后的回纥兵不断落马,剩下的则拼命往前跑!

从十月初十清晨起,王至的三支骑兵就开始与回纥兵交战了,开始是零星的偷袭,三支骑兵屡屡得手,杀伤杀死了不少回纥人,算是报了乌堎堡的仇。可上午时分,回纥人反应过来,开始集结了起来。于是,又演变成了大规模的骑兵对冲,从上午杀到下午,杀得难解难分!

眼下已是下午未时三刻,王至终于是见到了胜利的曙光,他也终于松了口气。

可是,王至此人,会养兵屯田,会整修内政,可是却不会排兵布阵,也不会运筹帷幄……所以,看着回纥兵撤退,他几乎是毫不犹豫就下达了追击的命令!

当赤猊军追出去,王至脸上露出了笑容,在他看来,回纥人是败退了,今日,是他赢了。所以,他立刻下令,让刚才参战损失不小的黑雕军撤下去休息,然后又命令身后的青龙骑分路往北撒开,追寻残敌,而自己,则带着一干亲兵,开始往南回返……

于是乎,这三支骑兵,一万多人,就被他一分为三了……

一心追击的赤猊军,追着回纥兵出去了三十余里后,忽然发现,前方的回纥兵不跑了,居然掉转了头,而与此同时,他们左右两侧,出现了茫茫多的回纥铁骑,起码得有上万人……

“不好!”

赤猊军主将王立立马喊了出来,随即他下达了后撤的命令!

追出了三十多里的赤猊军,前队变后队,开始往南撤,正在此时,两翼的回纥兵忽然加速冲锋,如同两把尖刀一般,狠狠朝着赤猊军的两腰插了过来!

“放箭迟滞敌人!迅速撤!”

王立大声喊着,自己也拼命纵马往南跑,可此时,他们的战马已经连续奔了三十余里,早已疲惫了……而两翼的回纥骑兵,看起来则是蓄锐良久,他们的马冲起来,比赤猊军的马要快得多!

“可恶,快放箭!”

王立拼命大喊,身边的传令兵连忙举起令旗传令,很快,两翼回纥兵逼近了!

“放!”

“咻咻咻咻!”

位于军阵两翼的赤猊军连忙拉起马弓,对着追来的回纥兵放出了箭矢!

可冲过来的回纥兵却一个个顶起了圆盾,护住了头身,然后继续加速猛冲!

马弓的力度不如步军的硬弓,射出去的箭矢射在了回纥兵的圆盾上,根本就穿不透……几拨箭矢下去,仅仅只是零零散散射下了百余回纥兵。

王立有点绝望了……

王至的命令下的太仓促,连回纥兵来了多少都没摸清楚,就盲目带着三支骑兵开战了,谁想追击到此处,居然被回纥人埋伏了……

此处名叫望南川,往南,是一望无际的河套平原……而往北,则是萧条的荒漠戈壁,自古以来,此处就是中原势力的最边缘……也是埋葬了无数戍边将士的战场与坟墓。

“萨里!”

回纥骑兵冲至近前,用回纥话大喊了起来,接着,他们收起圆盾,换上锥枪与弯刀,加速冲锋,直接凿向了赤猊军的军阵!

“噗噗噗噗!”

两军再撞,霎时间又是无数人坠马,锥枪戳入甲叶缝隙之内,鲜血爆涌!赤猊军连忙还击,挥动长枪开始与冲来的回纥兵对戳!

“呀啊!”

一个赤猊军一枪戳中一个回纥兵的胸口,那回纥兵也一枪戳中赤猊军的胸甲,两人戳了对方一个对穿之后,被后续过来的骑兵挥起长矛一砸!

“砰砰!”

两人同时落马,随后被迎面而来的马蹄踩踏,同时哀嚎而死。

一个赤猊军校尉挺起大刀一刀砍翻两个回纥兵,又一抬脚躲开侧面的一支锥枪,接着,他又俯身躲过另一侧砍来的弯刀……正当他直起身想要挥刀猛杀时,一支利箭不偏不倚的射中了他的额头……

“呃……”

校尉双眼凝住了,随后,一柄狼牙棒狠狠砸来,砸中了他的头盔,当场把他的尸体砸的倒飞而出,消失在了万千马蹄之下。

赤猊军两翼被回纥兵猛地一凿,很快就凿出了两个口子!随着恶战的继续,两条口子被越撕越宽,恐怕不出一刻钟,这支赤猊军就要被拦腰斩断了!

“兄弟们,不要慌,跟着我冲!”

主将王立拼命呼喊着,此刻,他正在这支军队的后腰位置,两侧冲来的回纥兵距离他的将旗已经不足两百步了……

“兄弟们,不要乱,传我令,前边的不要撤了!都回来,咱们抱团杀!”

王立大喊着,身边的传令兵拼命摇着旗帜,队伍里的校尉不多时也收到了命令,接着,这支数千人的赤猊军开始抱团,往南的前锋部队开始掉头,往北挤压过来!

王立的决策非常有效,随着骑兵重新抱团,停止前进,被凿开的两条缝隙开始收拢!

“杀!”

王立挺枪而上,一枪戳去,一下扎在了一个回纥将领的坐骑上!

“噗哧!”

回纥将领的坐骑当场吃痛栽倒,王立招呼亲兵一起冲上去,乱枪一戳,瞬间将那个回纥将领戳成了筛子!

眼看将领阵亡,他的亲兵不甘心的杀了过来!王立倒是有两下子,挥起长枪前刺后挑,左戳右撩,将冲上来的回纥兵尽数打落,带着自己的亲兵一顿猛冲,一下把冲进来的一支回纥兵杀得惨败而逃!

随后,王立带着亲兵四处救火,游曳在军阵之中,招呼着自己的兵杀敌,他的举动很有效,原本慌乱的军阵渐渐稳定了下来,冲进军阵的回纥兵将被一个个杀死……

鏖战了半个时辰后,王立终于是稳住了阵势,将回纥的两翼骑兵击退了,可自己的赤猊军,也付出了极大的伤亡。

苍茫草原,血染黄沙,稳住了阵势的赤猊军,却再度陷入了死境……军队停止了南撤,抱团防御,虽然防止了溃败,但是,却被后续追上来的回纥兵包围了。

在无险可守的草原上,被骑兵包围,基本就是个死。

何况己方人马俱疲,又经历了一场恶战,身上的血还在流,这已经可以说是岌岌可危了。

“清查一下,咱们还有多少人?”

王立对着传令兵下了命令,随后,各部陆续报上来了人数,最终汇总的数字,让王立心惊。

五千赤猊军,经过一日的厮杀,已经损失过半了,现在这里,还能够打的兵,只有两千零八十七人。

而四面八方包围过来的回纥兵,一眼都望不到边,最少都有上万人!

此地,已成死局。

“兄弟们,坚持下去,咱们的援军很快就会来的!”王立大声喊着,鼓励着自己的士兵,想让他们心中存续着一丝活下去的希望。

忽然,前方的回纥军阵开了个口子,一个膀大腰圆,一身银光铁甲的粗糙大汉骑着马出来了。只见他高声喊道:“援军?你们不会有援军了,你们的援军已经被我们挡在二十里之外了,你们除了投降,就只有死,你自己选吧。”

回纥大将的话让这边的赤猊军心生惶恐,王立壮着胆子,出到军阵前方,望着北面的那个回纥大将,厉声道:“我们堂堂汉人男儿,岂能降你们这草原胡蛮?”

“哈哈哈哈……”对面的回纥大将沙巴笑了起来,然后伸手指着王立道:“说的好像你们铁骨铮铮一样,从古至今,还降的少了?大周朝时,攻破你们王都的,就是我们先祖,那时候你们中原的汉人,降了不知道多少呢!”

王立怒了:“那你们呢?你们赢了吗?还不是要世代居于这偏远的不毛之地?中原,还不是我们汉人的天下,你们打进来又待过多久,最后还不是灰溜溜的被赶回去了?你在这里说什么大话!”

沙巴笑容一滞,随后一伸手,旁边的亲兵立马递来了一杆沉重的狼牙棒。

“我听说,你们汉人,崇尚勇武,我看你也是条汉子,怎么样,你有没有本事跟我单挑一场?如果你赢了,我就放你们走。如果你输了,那就请你们留下,如何?”

沙巴拿过那狼牙棒,咧嘴一笑,露出了一口渗人的黄牙。

王立握紧了手中长枪,却犹豫了起来,他盯着沙巴那杆狼牙棒,那狼牙棒是纯铁打造的,看上去起码都有六七十斤……而沙巴,居然单手拿在手里转圈,仿佛在玩一根轻盈的木棍一般,显然,这个回纥大将并不简单。

眼看王立犹豫,沙巴道:“怎么?没这个胆子么?”

王立想了想,说道:“两军阵前,谁跟你单挑?我是一军主将,我要对我身后的将士负责!”

“哈哈哈哈……没胆就是没胆,看来你是不想投降了?”

“当然!”王立大声道。

“你想拖时间是吧?告诉你也无妨,我们此次,来了四万铁骑!而你们今日来的兵马,只有一万五千人!我这儿有两万人,还有两万人防着你们的援军,你拖时间也没用的。”沙巴笑着说道。

王立脸色凝住了。

“可怜呐,你们倒是有点勇武,可惜你们上边的将帅,无能至极,打仗居然都不知道提前撒斥候出去……连我们来了多少人都不知道就敢上来……不妨告诉你,你家王至已经南返了,你若是不降的话,明日,他就会得知你的死讯。”

“我誓死不降!我们王家,没有孬种!”

“没有?王德不是孬种?”

“我可不是王德的人,我乃安北将军王章的亲弟,王立!我若战死,我兄长自会率铁骑,踏破你们的毡帐,为我报仇!”王立大声道。

“原来是王章的弟弟,果然有种!”

沙巴说着,脸色一变,忽然,他纵马一跃,手持狼牙棒直接就杀了过来!

他身后的回纥兵也瞬间动了起来,回纥大军如排山倒海般朝这支残兵压来!王立更不惧,举起手中长枪道:“兄弟们,咱们不做孬种,跟他们拼了!”

“拼了,拼了!”

赤猊军将士们纷纷喊了起来,然后,他们朝着迎面而来的沙巴冲杀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