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立率领残军奋力杀了上去,手中长枪直取沙巴,两骑对冲,很快就交上了手!
“呀啊!”
王立持枪猛地朝沙巴一戳,沙巴轻哼一声,挥起狼牙棒一甩!
“梆!”
王立的长枪霎时就被打的一偏,差点脱手,等他缓过来,沙巴那狼牙棒已经迎头砸下!
这一棒若是落在头上,必死无疑!王立惊惧,百忙之中,只得勒死缰绳,往侧面一偏!
狼牙棒落下,砸了个空,可王立却连人带马往侧面一栽,人也栽下了马。
“不堪一击!”
沙巴再度抡起狼牙棒杵来,王立的亲兵连忙上前,伸出手里兵器朝前迎去,可沙巴只是挥动狼牙棒狠狠一荡!
“叮叮叮叮!”
一阵阵兵器碰撞的脆响传来,亲兵们的兵器纷纷被打飞打断,有两个亲兵甚至人都被甩了出去,哀嚎的飞入了乱军之中。沙巴的亲兵也冲了上来,抡起兵器便猛攻王立身边的亲兵,王立的亲兵顷刻间便被杀了数人,其余的也根本无法靠近!
“别太嚣张了,蛮子!”
倒地的王立咬着牙,抓起长枪,趁机一伸,往沙巴的坐骑一捅!
然而沙巴早就察觉到了,抬起一脚一撩!
“当!”
王立戳过去的长枪立时被他一脚蹬的脱手而出,而他的虎口也被震的溢出了血来!接着,沙巴一棒朝着王立胸口杵来,王立毫无办法,只得伸手朝着那狼牙棒一抓!
“咚!”
“唔……”
王立虽然抓住了狼牙棒,双手也被狼牙棒扎的鲜血淋淋,不仅如此,他也没能拦住那狼牙棒……那狼牙棒狠狠戳在了王立的胸口护心镜上,顿时撞得他五脏六腑一颤,而后,一口鲜血就从他嘴里喷了出来……
“你想死?我偏不让你死!”
沙巴一跃下马,一把拎起脱力的王立,往自己马上一放,再翻身上马,带着王立便纵马离去!
“给我杀,全部杀光!”
沙巴带着王立往北而去,回头丢下了这么一句话!
上万回纥兵很快从四面八方压过来,猛攻这支孤立的赤猊军,霎时间喊杀声响动,双方骑兵再度碰撞,杀成了一团!失去了主将的赤猊军各自为战,很快就被冲乱了阵型,被切割成好几块,最终被一口一口吃掉……
这一场恶战,直杀得这望南川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及至天黑时,最后一个赤猊军也倒下了……
王至的一道命令,让这支五千人的精锐骑兵,在望南川全军覆没。
等到天明,终于是有青龙骑的游骑过来了这边,当这些游骑看见这还未收拾的尸山血海时,吓得连忙往南回返,很快就报给了身在九原城的王至。
王至得知消息,人一下就坐不住了……昨夜,他回去之后什么也没管,也没派人去打探赤猊军的战况,他以为胜券在握,今日就可以传来捷报,可谁想,传来的竟然是噩耗。
身边的参机文书杨参道:“刺史大人,王立可是王章的亲弟弟啊……”
“要你说?我难道还不知道吗?”王至冲着杨参发起了火来。
杨参低下头,不说话了。
“有没有找到王立的尸体?”王至朝前来报信的游骑校尉张敛问道。
张敛摇头:“刺史大人,我们并没有去查看……”
“那还愣着干什么,快去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王至怒吼道。
张敛一脸惊愕:“大人,望南川可不安全啊,万一回纥人又埋伏在那里的话……”
王至闻言气的牙齿都咬的嘎嘎响,可张敛说的并没有错,那里的确不安全……
“你们不知道去搜寻回纥人的下落吗?去看看他们撤没撤!”
“是!”张敛这才下去。
王至怒不可遏,王立是王章的亲弟弟,是王章当上安北将军后,亲自写信过来,将王立托付给他的……其目的,自然是为了让主脉的人放心,弟弟在这边,那就表明他没有异志。而王至也心知肚明,这是王章在示好,所以也写信过去好生承诺了一番,表示一定会让王立在他麾下待的舒舒服服。
可现在,王立生死不明,还是自己命令他冲上去中埋伏的……要是王立死了残了,那王章那边就不好说了……他可是取代了王焕,手握十万安北军的统帅,真要是发难,王家势必要分裂,其他外部势力再推波助澜的话,那就会给王家造成毁灭性的打击!
这也是王至如此愤怒的原因。
“王德呢?怎么还没来?”王至转头,又对着杨参怒吼了起来。
“这……他才过兴峰口,距离九原城还有百里地呢……”
“妈的,废物,没一个有用的东西!这仗还怎么打?怎么打?”王至大声咆哮了起来。
杨参连忙道:“大人,卑职现在就派人去催促二公子!”
“滚!”
杨参如蒙大赦,连忙跑了。
王至仍然气的不行,不仅胡子都发抖,双手更是握的死死的,指甲都插入了肉里……
才刚开战,就被打成这样,要是他爹知道了,自己可没好果子吃,别的世家可都盯着他们呢,他们王家若是再度失败,那就会成为天下的笑柄。
当然,成为笑柄还是轻的……
“来人,速速去飞鸽传书,传我命令,让丰州城的晋阳铁骑与虎踞骑全部来到九原城这边!我要给这些回纥人来一波狠的!”
晋阳铁骑与虎踞骑,是王至手下最好的骑兵了。晋阳铁骑有三千人,装备精良,战力是照着王章的铁鹰军靠拢的。而虎踞骑,是一支具装铁骑,也是王天行口中的那支精锐重骑,足足有两千人,装备比晋阳铁骑更好,战力也是对照着沈家的麒麟军的。这两支骑兵,是王至的底牌。
可现在,才打了一两仗,他就不得不把自己的底牌拿出来了。
且不提北境的燎原烽火,这一日,裴翾三人抵达了晋阳城外的盘龙谷,也正是王天放所说的地方。
盘龙谷,雄踞在晋阳东南,倚着汾水,是一座不大不小,灵毓秀气的山谷。山谷内,有一座清幽的庄园,庄园周围,种满了桑榆槐杨,看上去像极了一处隐士隐居的化外之地。
此处山谷,毫无疑问是王家的。
只不过,当裴翾三人在上午巳时入到谷口时,却看见了一块大石,石头上刻着几个字:闲人免入。
“这什么意思?叫咱们来这里,结果却来一句闲人免入?”钟螭歪头问道。
“没事,那就在谷口等吧。”裴翾说着,将马牵到一边拴上,然后找了块石头坐下等了起来。
尹天锡没说什么,也牵着马拴起,学着裴翾的样子坐了下来。
随后,三个人坐在了一排,等了起来。
天气并不炎热,甚至有点微凉,三人就这么坐在谷口,等待了起来。
“大人,王老前辈的用意究竟是什么?”尹天锡淡淡问道。
裴翾随手拔起一根枯草,放入嘴里,淡淡回应道:“这个,你不是知道吗?”
尹天锡摇了摇头:“我就随便问问。”
“交出郭蓉跟我祖父,缓和世家与王家的关系,让王家体面的度过以后的日子。”裴翾解释道。
“这样吗?”
尹天锡眉头锁了起来。
“当然,王天行不可能答应这种事。他老人家定然是要趁着王天行离去,才会秘密将人交给我们带走。”
“那这样的话……”尹天锡沉吟了起来。
裴翾将嘴里的枯草拔出来,看着尹天锡:“等到王天行回来,就是他们翻脸的时候。”
“那王天行会去哪里?”钟螭问道。
“会去帮王德打仗。”
“那岂不是要打完仗才能回来?”钟螭惊道。
裴翾摇头。
“大人,您摇什么头啊?”
裴翾又看向钟螭:“你忘了,那个逃走的蝮蛇吗?”
“啊?”
钟螭一脸惊讶。
“蝮蛇逃脱后,定会以最快的速度去寻找王天行,将我们到来的事情告诉他……而王天行得知后,必然会从战场回返!”
“所以,大人的意思是?”尹天锡似乎明白了什么。
“我们接到人后,佯装离去,等到王天行回来后,跟我师傅必然有一战……此战不可避免,而我,则趁机助我师傅,杀了王天行!”裴翾压低声音,将自己的意图说了出来。
尹天锡跟钟螭心头一震,原来如此吗?
三人短暂的沉默了下来,裴翾又拔起了一根枯草,放嘴里叼着,看得出来,他内心其实有些紧张。
很快,又一个人出现了。
这个人身穿一身百姓的褐色布衣,头上裹着一块灰色的头巾,看上去像一个过路的百姓,只不过,这个百姓的腰杆子有些太直了,而且身子也高了不少。
这人走到裴翾面前,缓缓开口:“你坐在这里干什么?”
裴翾闻声便知道来人是李璧,于是道:“等。”
“等?”
“等他老人家来。”裴翾头也不抬。
李璧背负双手:“就这么等?也不进里头去看看?”
裴翾点头:“没错,我们是闲人,闲人免入。”
“呵呵呵呵……”李璧笑了起来,看向了那块石头,然后踱了两步,居然也一屁股坐在了裴翾旁边。
“一身汗味,别挨着老子。”裴翾一脸嫌弃的说了一句。
李璧又笑了两声,“潜云啊,此战若是能杀了王天行,你就可以封侯拜将,名留千古了。”
“八字没一撇,净说胡话!”裴翾面无表情啐了一句。
“怎么?潜云你难道不想登临朝堂,当千古名臣?”
裴翾直接摇头:“不想,我想回宣州老家,练武教书抱孩子。”
“你别骗我了,这世上的人,谁不追求名利啊?你要是对这个没兴趣,你会为了陛下这么卖力?”
裴翾反问道:“那你为了陛下卖力,也是为了名利了?”
李璧道:“实不相瞒,我与陛下是同族。论辈分,我还得叫陛下一声叔父……”
“呃……”裴翾愣住了,他知道皇帝姓李,可没想到李璧居然是皇帝的族人……
“所以,陛下的事,便是我们的家事。”李璧又道。
裴翾微微点头:“原来如此……”
“是啊,所以,我们不会让你孤军奋战的。”李璧顺势拍了拍裴翾的肩膀。
可裴翾却道:“你们不该来的,此事风险极大,按理说,陛下就不该派人来。”
“你不是陛下派来的?”李璧反问道。
裴翾摇头:“我不同,我与王天行有私仇,我行事作风跟江湖中人一般无二,纵然失败,王天行也只会恨我一个。可你们一来,一旦失败,便将陛下的意图暴露了,你们这会让陛下陷入不利的处境。”
李璧闻言,沉着道:“所以,此次只能胜,不能败!”
“可单凭你们这些人……”
“我们这些人怎么了?这次来的都是暗狱营的高手,加上我,总共十个凝雾境,两个飘云境。”
“那也不够!”
“不够,还有后续到来的迟大人,以及耿质耿公公!”
裴翾听得这话一下转过了头,“你说谁?耿公公也会来?”
“没错!此次便是对王家一击致命的时候,陛下早已下定了决心!”
裴翾眉头拧了起来,这已经出乎了他的意料,他没想到皇帝如此坚决……一方面让王家北征,造成晋阳空虚,一方面趁着王家两兄弟出现分歧,派高手潜入,秘密行事,这种作风,实在是,有些——不光彩,不仅不光彩,甚至称得上是阴险。
没错,非常阴险。
而后,四人没有继续说话了,都坐在那里发起了呆来。
等了差不多一个时辰,王天放终于来了。而他是从谷口外边的大路来的,并不是从里边出来的。
看见四人坐在谷口的石头上等,王天行走过来,开口道:“哟,舍得在这里等了?怎么不进去啊?”
裴翾等人连忙起身,一个个拱手行礼。
“这上边写着闲人免入,于是我们就在这等了。”裴翾解释道。
王天放捋须一笑:“算你们懂规矩,跟我进去吧。”
王天放说着,袖子一甩,然后率先走向了谷内,裴翾等人也随后牵着马跟了进去。进去之后,裴翾看见谷内种满了各种树木,一眼望去,有桑榆槐杨,虽然这个季节落了叶子,可他还是认了出来。这些树不是一排排栽种的,而是这里一株,那里一株,同样的树甚至都分开来,并没在一起。
裴翾立马想到了当初赵廉说的话。
遇杨而过,遇桑则绕,见榆而退,碰槐则死。
“跟好了,不要乱走。”
王天放说着,便在前边带路,只见他一路往前,基本都是顺着杨树走,走到一株杨树,便又沿着直线走向了另一株,当杨树与杨树之间有桑树时,便往左绕一个弯。至于榆树跟槐树,他连看都不看一眼,离得远远的。
裴翾立马明白了,这就是王家的机关布置。
“跟好了,都不要乱走。”裴翾又对后边的三人说道。
其余三人纷纷答应,而后,他们跟着王天放来到了那庄园门口。
庄园大门上,有一块金色的牌匾,上书三个字:盘龙庄。
“好了,你们进去里边,随便玩,但是在外边不要乱跑,出事了我可不管。”进了庄门,王天放大大咧咧道。
“王老前辈,这里能喂马做饭么?”李璧问了一句。
“当然可以,园子后边有的是草,自己去割,这里边的物件也应有尽有,只不过,老夫没在这里种菜,你们可以到山谷里头找找野菜,当然,是去没有树木的地方。”
“呃……”李璧皱起了眉,“王老前辈,这里边没人打理吗?”
“一个月打扫一次,现在刚好过了十天。里边也没人住,你们就住这里好了。”王天放随口道。
“好。”裴翾答应了下来。
五人进了庄内,果然如王天放所说,庄内看上去就像没人打扫的一样,到处都是灰尘落叶,屋檐下,窗口上,多的是蛛网,裴翾看的直皱眉……
不过进了屋里头一看,里头东西倒是真齐全,烛台灯盏,桌椅屏风,帘柜卧榻,被褥衾裘,锅碗瓢盆,壶奁炉案,柴米油盐真个应有尽有。家具都用白布盖着,掀开来宛如新的一样,米面油盐酱醋茶都一一放在了干净的坛子里,摆放的整整齐齐,也是新鲜的很。厨房后边的棚子里,堆满了干燥的柴火,烧一个月都不成问题。
“看到了吧,你们先在这住吧,半个月之内,没有人会打扰你们的,不过,你们可别给老夫节外生枝,否则别怪老夫一人一巴掌。”王天放叮嘱道。
“是,我们绝不给您添麻烦。”李璧连忙道。
王天放看向了裴翾,“小子,尤其是你,知道吗?别想着跑到王宅去。”
“是……”裴翾也答应了下来。
“好了,你们自己玩,我走了。”
王天放说完,便转身离去,很快便出了山谷,不见了踪影。
王天放离去后,裴翾立马将其余三人招了过来,“来来来,过来。”
四个人凑在一起,裴翾于是说出了那句话。
“遇杨而过,遇桑则绕,见榆而退,碰槐则死。这是王家宅院的机关所在,所有人,都给我记住了!”
李璧闻此一惊:“你怎么知道的?”
“赵廉说的。”
“哦?赵家也要与王家为敌么?”李璧笑了一声。
“你就别管了,在这庄园里,都记住这句话,不要乱跑,只有杨树附近是安全的,其余的桑榆槐,谁都别靠近。”
“是是……”
三人连忙答应。
“散了,喂马的喂马,做饭的做饭,我去收拾庭院房间。”裴翾大手一挥。
“呃,我觉得,我该把我的人都叫过来,反正这里房间多……”李璧道。
“算了,不要叫了,人多难免出错,就咱们四个住好了,你现在可以出去跟他们联络一下。”裴翾对李璧道。
李璧答应下来,连忙离去了。
尹天锡于是问道:“大人,那郭铮跟沈纪怎么办呢?他们应该也是朝着这个方向来的,恐怕也快到了。”
“按照路程,我们比他们先走两日,等两日就该有消息了,不急。”
“好。”尹天锡点头,然后就去厨房了。
洒扫完庭院,裴翾又收拾起了屋子,忙碌了起来,忽然,小鹰突然从天空中飞了下来,落在了他脚下。
“小鹰?”裴翾蹲下来,摸着它的脑袋,然后看向了它的腿。
小鹰的腿上,绑着一个信筒,显然是姜楚送过来的。
这些日子,两人通过小鹰传了一回信,这是第二次了。
裴翾取下信筒,翻出里边的信纸,只见上边写着:姑奶奶与耿公公同行,早日接应。
两人同行?
裴翾脸色凝重了起来,这两个人居然一起来了……
“小鹰,又要劳烦你了,你去外边找一找姑奶奶,然后把她带到谷口好不好?”
裴翾说着,给小鹰下了指令,用手不断比划着,小鹰也不知听没听懂,而后便拍着翅膀飞走了。
说来也巧,此刻的裴敏与耿质,正并肩走在汾河边,朝着北边行进。
“晋阳,就在前方六十里了。”耿质指着北方对裴敏道。
“我侄孙到哪了?”裴敏却问道。
“我哪知道?不过,他肯定已经到了,只是不知道是在城外还是城内了。”
“王天行的老宅在哪里?”
“城外。”
“那咱们就不进城,今晚在城外过夜吧。”
“随便,只不过,最好赶紧找到你侄孙,咱们汇合起来比较好。”
“嗯。”
两人沿着河边的官道缓缓走着,一边走,一边养蓄气力,对他们这种顶尖高手来说,走路,其实是休息的一种方式。这两个人并肩走在此处,天底下能击败他们两人联手的,恐怕就只有那三个人了。
时至暮时,一只猫头鹰盘旋而下,落在了裴敏面前。
“啾啾~”
裴敏低头一看,看着这只可爱的肥鸡,顿时笑了起来,然后俯身一把就将小鹰抱了起来。
“哎哟,想死你了,你这大肥鸡。”裴敏一边说,一边撸着它的毛,看起来爱的不行。
“这是裴翾的那只夜枭?”
“对呀!”
“那他就在附近了?”
“小鹰,带我们去找他。”裴敏大声说着,然后将小鹰往空中一抛。
小鹰打着转就去前边带路了。
不久之后,两人就跟着小鹰来到了盘龙谷谷口前,而裴翾早就在那里等着了。
“姑奶奶,耿公公!”
裴翾客客气气的对两人行礼。
裴敏见到裴翾,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侄孙,你媳妇可真会来事,把我叫到这里来,你准备了晚饭没有?”
裴翾笑道:“当然有,姑奶奶请!”
耿质笑了笑:“小子,咱家也饿了,今晚你可要好好犒劳咱家。”
“应该的,请。”
裴翾走在前边带路,裴敏抱起小鹰跟在后边,耿质走在了最后边。走着走着,裴翾便对二人说出了那句话,让他们注意这里的机关。
“见榆而退,碰槐则死?什么机关能设成这样?有这么厉害吗?”裴敏有些不屑道。
裴翾道:“姑奶奶,咱们还是不要闹出动静。”
“我偏要看看!”
裴敏随手吸起一块石头,忽然朝着远处某一棵槐树一扔!
“哒!”
石头打中了槐树,落在了槐树下边,然后……
“锵锵锵!”
数十根尖锐的铁钎忽然从槐树下边的地上猛然扎出,一下在那槐树周围形成了一个方圆丈余的针林,而那块石头,则被插上来的铁钎一下扎成了两半!
裴敏吃了一惊,“还真有啊?这怎么弄的?这树的根难道不会破坏机关吗?”
耿质仰头看着那株槐树,只见树上叶子都掉光了,看上去并无异样,可是仔细一看,耿质却发现了不同。
“那是一株死了的槐树。所以,它下边的根不会破坏机关。而它浮在地面上的根与枝干,应该是触发机关的位置。”耿质解释道。
“呵呵,原来如此……”
忽然,机关再度响动,那些伸出来的铁钎又纷纷回到了地下,仅仅只在地面上留下了一堆的孔。
“好生厉害啊,这个王家,看来不简单啊……”裴敏叹了一句。
“天下第一世家,如何能简单?”
“那我倒要会会这个天下第一世家了。”裴敏淡淡道。
片刻之后,两人也进了盘龙庄,安顿了下来。
可是,晚饭还未摆上餐桌,王天放又回来了。
于是,三大高手就突如其然的碰上了。
餐厅内,一手提着鱼,一手提着一篮青菜的王天放,看到耿质与裴敏时,一时目光一沉。接着,他看向了裴翾。
“小子,你几个意思?这个老太监怎么来了?”
王天放把鱼一丢,菜一扔,冷冷问道。
“王老先生,你何必为难年轻人?有什么您冲咱家来便是。”耿质站出来道。
“我叫裴敏,出身辽东裴氏,是潜云的同族。你这个小屁孩,不要跟我吹胡子瞪眼!”裴敏的态度可就没耿质那么好了。
“你叫谁小屁孩?你多大?”王天放顿时将目光对准了裴敏。
“一百零七岁!你们两兄弟十几年前在八平那口阴泉里洗澡的时候,我可看着呢。你应该是最快淬体的那个,对吧?”裴敏冲王天放一笑。
王天放神色一变,指着裴敏:“你就是八平里边那个女鬼?”
“我是人,不是女鬼!”
“好了好了,师傅,您坐下来,我去准备饭菜,咱们等会边吃边说,如何?”裴翾站出来打起了圆场。
“哼!”王天放哼了一声,却是给了裴翾这个面子,拉着凳子就坐在了桌前。
裴翾干笑了一声,连忙捡起那条还在地上蹦的鱼,提起那篮青菜,奔向了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