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伙儿心里一凉:完了,我这未来老丈人,怕不是人形读心机。
“就两个?”包厢里的迎宾妹子看热闹看得上瘾,还特意多问一句。
老爷子眼睛一亮:“再来俩!”
四个人,齐刷刷进来,结果等了一分钟——全走了。
老爷子傻了:“咦?人呢?去哪儿了?”
小伙儿缩在沙发角落,装死,心里嘀咕:好啊,人全撤了?那待会儿上菜的,是不是还得配个魔术师?
他赶紧问边上添茶的姑娘:“那个……能拿菜单吗?我点菜。”
姑娘笑得眼睛弯成月牙:“你们不是已经点过了?”
小伙儿一脸问号:“啊?点啥了?我们不是就点了四个……人?”
“是啊。”姑娘笑吟吟,“菜,就在推车上呢。”
话音刚落,门“咔哒”一声开了。
进来的是最初接待他们的那位姑娘,身后跟着个穿白衬衫、推小推车的帅哥侍应生。
车一停,菜品就一盘接一盘上了桌——酱烧肘子冒着油光,龙井虾仁晶莹剔透,翡翠白菜翠得像刚摘的,小笼包皮薄得能透出汤色。
满桌香,喷得人鼻尖发颤。
小伙儿盯着那桌菜,眼睛都直了。
这……这哪里是会所?这是米其林偷偷开了个后门啊。
一盘卤味拼盘,一碟芝士炸鸡,
一笼热腾腾的烤串,还有一小盅白乎乎的玩意儿——鸡豆花。
四道菜,摆得整整齐齐,像在等颁奖。
小伙子愣了,未来岳父更懵:“你们这儿点姑娘,还能送饭?”
话音刚落,上菜的小妹脸都憋红了,侍应生差点把托盘扣自己头上。
好不容易忍住笑,姑娘清了清嗓子:“咱这不叫点菜,叫‘盲选’。”
“客人点姑娘,姑娘身上挂数字牌,你喜欢哪个号码,就代表点哪道菜。”
“刚才您点了四个姑娘,所以这四样,就是您点的‘菜’。”
小伙子一口闷气总算吐出来——好悬,没被老丈人当众考题难住。
可他岳父的脸,那叫一个精彩。
先是兴奋,然后错愕,接着尴尬得想原地蒸发。
“你…你哄鬼呢?”
姑娘歪头一笑,眨了眨眼:“第一次来咱这的人,十个有九个不信。
您不妨问问认识的朋友,或者刷咱公众号,看看别人咋说——盲点,我们开了五年,一直这样。”
岳父默默招手,把服务员打发走,扭头看小伙子,心里默默翻出手机备忘录:
“今晚回去,必须查他身份证号。”
小伙子实在憋不住,捂着嘴偷笑。
一开始是闷笑,后来变成憋不住的“噗嗤”,再后来直接笑得肩膀直抖。
“闭嘴!”岳父低吼。
“……是,是。”小伙子赶紧低头,假装猛盯那盘卤味,可那不断耸动的肩膀,跟筛糠似的。
岳父脸皮挂不住,硬着头皮抓起一串烤肉往嘴里塞。
刚咬一口,眼睛猛地一亮。
外皮焦香,里头嫩得冒油,孜然和辣椒粉撒得跟开了光一样,香得让人想吞舌头。
不是光羊肉——有五花肉、鸡翅、鸡脆骨,每种肉火候都不一样,偏偏全烤得刚刚好。
一口下去,汁水在嘴里炸开,辣中带香,越嚼越上瘾。
“这…这烤串比我家大厨强多了!”
刚笑完的小伙子翻了个白眼,学着他昨天那口气:“叔,这话能说吗?就算真,也得藏心里头。”
岳父瞪了他一眼。
心里已经默默把他名字从“准女婿”划到“黑名单·终身保留”。
接着是卤味拼盘。
他本想先啃鸭头,结果鸭心太招人,一夹就咬。
“噗!”
汁水直接喷满口腔——辣、麻、香,层层叠叠,像在嘴里开了场焰火大会。
鸭心弹牙不柴,卤得通透,每一丝纤维都吸饱了料,越嚼越上头。
边吃边吸气,眼泪都快下来了,可手根本停不下来。
“您要不要先喝口鸡豆花,解解辣?”包厢姑娘好心提醒。
岳父抬头一看,差点当场弃菜。
就一碗清水汤,飘着块白得发愣的豆腐渣?
要不是前面几道菜神到离谱,他真以为这家店倒闭前最后一顿自助餐。
但辣得受不了,还是盛了一勺。
一入口——卧槽?
汤清得像山泉,一喝下去,鲜味直接从舌根冲到天灵盖,整个人像被温柔地捶了一拳。
那块“豆花”入口即化,不是普通豆花,像是把整只老母鸡的精华全熬出来,凝成了絮。
鲜得他差点把碗舔干净。
再来一口炸鸡。
外皮金黄酥脆,咔嚓一声,脆到灵魂发抖。
咬开里面,鸡肉嫩得像云朵吸了水,热乎乎的油脂混着芝士的奶香,满嘴都是幸福的爆炸声。
岳父瘫在沙发上,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这破会所…到底请了多少神仙厨子?”
“随便挖一个出去,开个网红馆子都能年入百万。”
他眯着眼,心里已经开始盘算怎么跟老板谈合作了——不是挖墙角,是求收徒。
吃完了,还饿。
一人又点了一份咖喱饭。
撑到动弹不得,岳父招来姑娘,慢悠悠问:“你们这……一共有几个厨师?”
姑娘笑:“三十四个。”
“……”
岳父看着天花板,默默在心里给自家度假村改名:
“林记厨神人才输送基地。”
这味道,就算不请客人吃,把掌勺的拐回家,天天自己炖两口都值了。
他不敢想太多,能偷走两个做小吃的师傅,他做梦都能笑醒。
云泉会所的菜是谁炒的?在陵城早不是啥秘密。
那些常来的老主顾心里跟明镜似的——招牌菜,全是老板亲自下锅。
包厢里那姑娘也没当回事,转头就跟姑娘爹说了:“咱家的菜,都是老板亲自操刀的。”
“老板亲自做?”姑娘爹一下瞪大了眼,“连那些小摊儿上的炸串儿、煎饼,还有满汉全席……全是他做的?”
姑娘点头,笑得跟朵花儿似的:“对啊,最要害的那几味调料,全是他亲手调的,少了他一根手指头,这味道就不对了。”
姑娘爹当场就竖了个大拇指:“你家老板,真他妈是个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