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喜欢兔儿,不如便将这兔儿图样的贴在姑娘卧房的窗户上……”
“哦,还有这猫儿的也不错,仔细 一看,跟我们阿花长得很是神似呢!”
有人嘀嘀咕咕地说着什么,此时,又有一人不服气地接话:“哪里与我们阿花相似了?我们阿花可更好看许多。”
说着说着,便是一声惊呼:“阿花!”
接着便是一阵忙乱的脚步声,叫孟琦睡梦中的眉毛不安地皱了皱。
她默默翻了个身,将自己的身子悄悄往下缩了缩,好叫那锦被可以盖住自己的耳朵。
下一秒,一个重物飞来,猛地砸在孟琦身上,孟琦“呃”地一声,猛地坐起了身来,怒道:“阿花!”
孟琦愤怒地看着面前这个方才一下子跳上了她肚皮的坏猫——这家伙极得家里人的喜爱,尤其老太太和苏氏,总是给它私下里加餐,前些日子她带它称重,竟已经快有十斤了!
罪魁祸首却不以为意,优雅地坐在孟琦的锦被上,正慢条斯理的舔毛,连一个眼神都懒得分给她。
孟琦:……
孟琦的一腔怒火无从发泄,于是飞扑过去,一把抱住了正在舔毛的阿花,十分恶劣地将阿花正在梳理的毛发全部逆着方向揉了回去。
阿花:!
阿花愤怒地给了孟琦一口,接着生气地跳下床,一溜烟儿跑了。
孟琛愤愤地骂了一句:“小没良心的!”
接着又看了看方才被阿花咬过的手,嘿嘿笑了起来——阿花虽说咬她了,可她手上现在连一个牙印都没留下呢。
阿花心里有她!
很快,孟琦的傻乐又被人打断了。
有人掀起了孟琦的床帘,打趣道:“果然还是只有阿花才能这么快就叫您起来了。”
是玉圆。
孟琦脸一黑:“别给我提那坏猫。”
接着她俯身,揉了揉跟着玉圆进来的墨金儿的狗头,看着墨金儿的尾巴几乎要甩出残影,又是一乐。
跟着墨金儿打闹片刻,孟琦这才有些疑惑地看着屋子里玉圆和珍珠忙碌的身影,发出了疑问:“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方才她醒来之前便听屋里总有窸窸窣窣的动静,可她昨晚因着今日下午要与皇帝会面的事儿太过紧张,因此在今日天将亮时才将将合眼……
孟琦一顿,是了!今日还有事呢!
孟琦忙丢开“嘤嘤”叫着的墨金儿,快速地翻找起今日的衣物。
这时玉圆的回复也到了。
只见着玉圆慢悠悠道:“衣物已经给您找好了,我这就来给您梳发。”
接着她顿了顿,转过身来,给孟琦看了看她手上的东西:“姑娘,这如意结给您挂帐子上可好?”
孟琦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如意结?怎么突然要挂这东西?”
接着她垂下眸,看着玉圆为自己找来的衣服,目光便定在了上头那件金红色织锦褙子上,嘴角抽了抽:“今儿到底是什么日子?竟连这件都拿出来了?是不是太过隆重喜庆了些?”
谁知她这话一出,她那两个婢女却对视了一眼,就连一向沉稳的玉圆面上都露出了一抹带了几分调皮的笑意:“不如……小姐您一会儿去外头看看?”
孟琦更加疑惑了,顾不得穿戴整齐,便连忙小跑了几步,看着自己窗户上已经贴好的窗花以及窗笺,还有那已经换成大红色的灯笼,整个人都有些恍惚。
这是……怎么了?
玉圆和珍珠见她竟就这么跑了出去,忙又跟了上来,一人一边胳膊地将她拉了回去。
看着玉圆马上就要给她套上那件金红色褙子,孟琦极不情愿地扭开了身子:“若是不说,别想我穿上这身衣裳!”
她今日下午可是要面见黄先生的!
一想到自己即将穿着这身衣裳招摇过市,她就觉得臊得慌。
珍珠忙将马上就要站起来的孟琦一把按回了椅子上:“哎呦,我的小姑奶奶,您可消停点儿吧。”
玉圆掩唇笑了一下,神秘兮兮道:“您今日可是只能穿这件衣裳出门了,毕竟老太太可是发了话,点名叫您穿这件呢!”
孟琦更纳闷了,这究竟什么事儿啊?连外祖母都牵扯了进来……
总不能……总不能是她娘又想嫁人了吧?
于是她拉着玉圆的袖子摇晃了几下:“好姐姐,快告诉我是怎么回事儿吧!你一直不说,我这心便不上不下的,不如便给我个痛快!”
玉圆做出了一副为难的表情,但孟琦却没错过一旁珍珠眼里的幸灾乐祸,正疑惑间,便听玉圆飞快道:“这……还不是为了一会儿去帮大郎君提亲么?”
“老夫人说了,叫你跟着一起去……”
“什么?”
孟琦感觉整个人都有一瞬间的恍惚,甚至有些疑心自己方才是听错了。
她有些犹豫地向玉圆确认道:“你说……去给谁提亲?”
玉圆眨眨眼,眼里流露出一丝笑意:“大郎君啊。”
孟琦也眨眨眼,跟玉圆大眼瞪小眼:“你是说……我哥?孟琛?”
玉圆配合地点点头:“是呀。”
孟琦有些疑惑,她甚至打量了一圈卧房里的陈设,又拿过一旁的铜镜照了照自己。
不过睡了一觉罢了,怎么一觉起来竟像是再次穿越了似的。
见没什么异常,孟琦到底不放心,又问道:“唔……今日是几月几日来着?”
玉圆有些疑惑,但还是顺从地回复了孟琦:“今日是七月廿二。”
“哦……”
孟琦有些迷茫地点了点头,又道:“那……是哪一年来着?”
玉圆、珍珠:……
迎着两人惊奇的目光,孟琦干笑了两声:“哈哈,我开玩笑的……”
接着她小心翼翼地问两人:“我哥他……要定亲的人是谁家?”
她心中隐隐有些猜测,但却有些不敢确定。
自己那个白切黑兄长的性子她最是清楚不过,若是游刃有余之时随意拉拔岳明珍一把还算正常,可如今惹上了那位黄先生……
他必定会选择明哲保身。
或者至多不过努力提供几个计策罢了。
孟琦想,她不是贬低自己的兄长,而是以自己多年来的了解,她知道兄长必会做出这样的抉择。
而且,岳明珍不同于自己和齐元修,她虽说与哥哥也有着年少情谊,可那情谊太薄了。
只是……
孟琦想着哥哥这些日子看着岳明珍的神情,微微攥紧了手。
可惜,哥哥的情谊来得太晚,也太浅。
她无意指责自己兄长什么,毕竟牵扯他的仕途,她不会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慨他人之康。
哪怕这人是自己的哥哥。
但如今……
孟琦抬起了眼眸,眸光微微发亮:“可是珍珍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