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就是这里?”
管尧被秦天的眼神吓了一跳。
秦天神秘一笑道:“你弟弟管舜有可能就在九号矿洞里面。”
管尧愣住随即摇头说道。
“不可能!九号矿洞坍塌之前我去看过那里什么都没有,就是一条普通的矿道。”
“坍塌之前。”秦天竖起一根手指,“那坍塌之后呢?”
管尧张了张嘴,声音低了下去。
“坍塌之后……是三天前。那时候我已经逃出去了结果因为你又被抓了回来,所以我确实没有去看过。”
管尧忽然反应过来盯着秦天。
“等一下你什么意思?你觉得我弟弟在坍塌之后去了九号矿洞?”
“我没说他去了,我说的是他的尸体可能在那里而已。”
“难道他真的死了......”
管尧整个人靠着棚壁慢慢滑坐下去。
秦天没有安慰他。
有些痛,安慰是多余的。
过了好一会儿,管尧才哑着嗓子开口道:“你要我做什么?”
他不傻矿洞里没人会平白无故管别人弟弟的死活,秦天说这话必定是想要让他帮忙。
秦天弯腰捡起地上的兽皮地图,指尖点在九号矿洞的位置。
“今晚休息时间你给我把风,修罗宗弟子会巡夜我需要有人帮我打掩护。”
秦天的手指在地形图上点了点。
“就算我给你把风,你一个炼玄境怎么去九号矿洞?那外面不仅有玄灵境的弟子看守,还有玄尊境的长老坐镇!”
管尧从恍惚中抬起头声音有些不解。
“所以才让你拿地形图来。”
秦天拍了拍手里的兽皮纸,嘴角弯出一个神秘的弧度。
“忘记说了我学过遁地玄术。”
“秦兄你倒是什么都学过。”
管尧一脸狐疑上下打量他。
这小子两天下来精神越来越好,挖矿挖得比谁都轻松。
可境界看起来始终是炼玄境五重,这实在太可疑了。
管尧眯起眼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一个倒霉的偷渡客。”秦天眨眨眼有些无奈道。
管尧盯着他看了好几息,最终叹了口气.
“我可以给你把风,但丑话说在前头你要是死在里面,别怪我没拦你。”
“放心,我命硬死不了。”
秦天将兽皮纸收入怀中双手掐诀。
土黄色的玄光从他脚底蔓延开来无声无息地没入地面。
“这小子……真邪门。”
管尧蹲在棚子门口忍不住看了一眼秦天消失的位置,地面上连个痕迹都没留下。
“上次的卦象难道真应验了?”
管尧喃喃自语,眼底闪过一丝希望。
他忽然想起三天前在破庙里摇出的那一卦。
卦象上说——破庙之内,域外之人现,助己者必成宗门之托。
......
地下三十丈。
秦天在泥土与岩石之间穿行,土灵遁术让他像一条游鱼在水中滑行毫无阻碍。
这遁术还是吴德给的,秦天当时嫌弃这遁地术太猥琐没怎么用。
没想到今日便派上了用场。
秦天越往深处周围的紫光就越浓郁。
他心里暗道古怪,催动阴阳邪瞳往前一扫。
视线穿透层层岩层,前方赫然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腔。
应该是坍塌的九号矿洞。
秦天瞳孔骤缩,倒吸一口凉气。
这里的紫玄晶纯度,是主矿脉的二十倍不止!
“发了,这次真发了。”
秦天双手按在晶壁上,阴阳逆转玄诀全力运转。
精纯的紫色玄气如洪流般涌入秦天体内,丹田中的阴阳二气疯狂旋转。
秦天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
两个时辰后。
玄天境四重、五重、六重……一直攀升到玄尊境九重才堪堪停住。
秦天睁开眼呼出一口浊气,还不够差一步就能突破到玄圣境。
只要再吸收半个时辰......
就在此时,九号矿洞深处一个枯瘦老者骤然睁开眼眸。
他是修罗宗内门长老血罗刹阎仁,玄尊境六重巅峰。
因为寿元将近被修罗宗宗主安排到紫玄晶矿洞休整。
整个矿洞的玄气大阵就是为他一人所设,用紫玄晶的能量维持他的生命,为的就是冲击玄圣境七重以求延寿。
修行这条路,越往上走越怕死。
凡人羡慕修士长生,修士羡慕凡人安眠。
活到阎仁这个份上,每一口气都是拿别人的命换来的。
阎仁感应到有人正在吸收他苦心经营的玄脉能量。
他只是抬起枯瘦的手指轻轻一勾。
一股肉眼可见的血色波纹从地底涌出无声无息地缠住了秦天的脚踝。
秦天正在专注恢复玄力,还来不及反应脚下泥土骤然消失。
一股巨力猛地将他拽入地底深处。
“轰隆!”
秦天龇牙咧嘴地爬起来,正要骂娘忽然被眼前的景象镇住了。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底溶洞比上面那个大了数倍不止。
穹顶高达数百丈,无数紫玄晶如倒悬的星辰般嵌在岩壁上。
一个枯瘦如柴的老者盘坐在紫玄晶堆砌而成的石台上。
他身形高大却瘦得像一具包着皮的骷髅。
老者的周身延伸出数不清地暗红血脉,血脉上有数百个人形血茧。
那些人形穿着矿区的灰色衣袍像蚕蛹一样被包裹在血茧之中。
秦天的瞳孔骤缩。
这些血茧里面的人……都是矿工。
“炼玄境的蝼蚁也敢吸老夫的紫玄晶石?”
阎仁的声音从石台上幽幽传来。
“不对!炼玄境吸收紫玄晶原石早该炸成一摊血泥了,可你不仅没死还吸了这么多,你在隐藏实力?!”
阎仁眯起那双血红色的眼睛,目光像两条毒蛇在秦天身上游走。
“你是哪个宗门派来的奸细?”
“晚辈秦诚,诚实的诚,是一阶散修无宗无派。老人家您又是哪位?”
秦天站直了身子,脸上浮起了人畜无害的笑容。
阎仁冷哼一声道:“老夫修罗宗内门长老,血罗刹阎仁!”
“原来是阉——人啊。”
秦天拖长了声音,恍然大悟般点了点头。
阎仁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了。
“难怪说话有气无力、要死不活的。”
秦天嘴角翘起歪着头打量石台上的阎仁。
“我以前听人说,世俗皇宫里伺候皇帝的公公都您这副嗓子。要不您跟了我得了?我看我这气质当个皇帝还是够格的,正好缺个随侍的总管。”
“秦诚是吧?你找死!”
阎仁的瞳孔猛然收缩,周身数百条暗红血脉同时剧烈搏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