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仁突然脸色一转阴沉笑道:“你以为老夫这洞里的血茧是怎么来的?”
他抬手指着最近一排的血茧。
那些灰色衣袍下的人形蜷缩如虾面目模糊不清,唯有一张嘴微微张开似在无声嘶吼。
“修罗宗外门弟子、其他宗门派来的探子、还有那些不听话、到处乱窜的矿工......进了我这九号矿洞就都是我阎仁的养料。”
阎仁舌尖舔过干裂的嘴唇。
他决定让秦天在恐惧中死去,这样吸收血茧中的玄气才更加美味。
秦天眸光扫过血色茧壳,目光缓缓掠过一具具扭曲的人形。
第七排左起第三具血茧身形好像跟管尧差不多。
秦天心念一动沉声道:“不过话说回来,阎仁老前辈我劝你一句别动手。”
“你算个什么东西?!”
阎仁冷哼一声。
“阎长老你如今寿元早已透支油尽灯枯在即,每强行催动一次玄力都是在燃烧仅剩的寿元透支本源。为了我一个区区炼玄境的小辈赌上自己最后的性命当真划算?”
这话刺中了什么。
阎仁脸上血色退了几分,眼角抽搐嘴上却不肯示弱。
“黄口小儿,信口雌黄!”
“信不信由你。”秦天耸耸肩,“反正死的又不是我。”
阎仁厉声呵斥道:“老夫就不信你一个炼玄境的蝼蚁还能翻出天去!”
话音未落,他身形暴起枯瘦如鹰爪的双手猛地前探。
十道血色玄气撕裂空气化作漫天血爪虚影从四面八方合拢而来。
“老东西,不听劝死得快。”
秦天脚下一点,身形如鬼魅般飘退。
同时他双手掐诀,五色玄火从掌心喷涌而出化作火焰长鞭抽向阎仁。
阎仁面色微变。
“玄尊境九重 ,四种异火?你到底.....”
“我什么我。”秦天咧嘴一笑,身形快若闪电在血爪间隙中穿梭如燕。
他的速度比阎仁预想的快了何止一筹。
阎仁眼中厉色一闪周身气息骤然暴涨决定不再留手。
“阎长老!”
一道浑厚的喝声从上方传来。
空腔穹顶骤然裂开一道虚空缝隙。
三道玄光鱼贯而入。
为首一人身材魁梧面容方正,是镇守矿脉的外门长老李冈,玄圣境二重。
他身后跟着三个玄天境弟子各个手持兵刃严阵以待。
阎仁心中大喜朗声道:“李长老来得正好,此子潜入九号矿洞盗取玄脉,速速拿下!”
李冈目光如电扫过秦天,眉头一皱。
“炼玄境五重?”
“别被他的境界骗了!”阎仁厉声道,“此子身怀四种异火,修为在玄尊境九重巅峰说不定还隐藏了境界!”
李冈闻言神色凝重起来,挥手示意身后三人散开合围。
秦天目光扫过三人忽然笑了。
我本来只想恢复实力就走,你们非要送上门来。
“李长老是吧?”秦天笑眯眯地抬起手,“以后这家矿场姓秦可好?”
秦天储物戒打开,一道金光暴射而出。
金光在半空中骤然膨胀化作通体金灿的巨鹏。
巨鹏双翼展开足有十丈,妖圣气息如狂风席卷压得三个玄天境弟子膝盖一软几乎跪倒在地。
“这是妖圣境界的尸魁?!这小子什么来头?”
李冈瞳孔剧缩。
金鹏凌傲双翼一振化作金色闪电直直撞向李冈。
李冈根本来不及闪避只来得及双臂交叉格挡。
轰隆!
金鹏的利爪狠狠拍在李冈的护体玄气上。
李冈整个人倒飞出去数十丈将岩壁砸出一个大坑。
三名玄天境弟子目瞪口呆。
凌傲再次飞向半空,金黑色的羽毛激射而出。
三人甚至没来得及惨叫直接被金黑色羽毛贯穿身体死的不能再死。
玄魂也在瞬间消散化作点点荧光没入虚无。
“这尸魁的肉身竟然是玄圣境七重?!”
不远处的阎仁瞳孔缩成针尖。
三名玄天境,一个照面全灭。
秦天没有停手右手在虚空中一握,通体猩红的长剑凭空出现。
“李长老麻烦你先中场休息,毕竟往后还用得到你。”
秦天身形化作一道血色残影出现在李冈面前。
李冈刚挣扎着从碎石中爬起,胸口护体玄气还未重新凝聚便觉一阵刺痛。
血渊剑直接贯穿了他的胸口。
“阎长老……救……”
李冈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胸前的剑柄,口中涌出大股鲜血。
“救你个头,本少爷又没让你死。”
秦天抽出血渊剑,阴阳邪瞳右眼阴瞳发出血色玄光。
李冈被瞳术迷惑,刚想捏碎手中的传信玉符也在此刻掉落在地。
“我让你通风报信!”
秦天掏出惊雷棍直接敲晕李冈。
反正玄圣境的肉身没那么容易死,秦天就将李冈甩到了身后石壁上砸出一个人形大洞镶嵌在上面。
“两件上品圣器?!”
阎仁的目光死死钉在那柄血渊剑上和惊雷棍上露出贪婪的表情。
“圣器在你这蝼蚁手里,简直是暴殄天物!”
阎仁枯瘦的身躯骤然膨胀了一圈。
周身数百条暗红血脉同时爆裂开来化作漫天血雾。
血雾中那些血茧剧烈震颤。
噼啪、噼啪!
血茧一个接一个炸开,暗红色的液体四溅在地上。
一具具灰袍人影从茧中跌跌撞撞地走出。
整整百余具血尸在阎仁的操控下涌向秦天。
“凌傲!”
秦天低喝一声。
金色身的影冲入血尸群中,利爪撕裂一具又一具血尸。
可那些血尸被撕碎后又瞬间恢复过来,仿佛不死不灭。
与此同时,阎仁狞笑着伸出手,体内暗红的血色玄气如蛛丝般暴射而出缠住了凌傲。
金鹏体内的妖圣尸气竟如决堤的洪水般涌入阎仁体内。
阎仁狂笑道;“妖圣尸魁?在老夫的血噬大法面前不过是一具上好的养料!”
凌傲发出痛苦的嘶鸣,金黑色色的羽毛迅速黯淡。
不过三息功夫。
尸气被抽干,凌傲身躯化作一具干枯的鹏鸟尸体掉落在地。
秦天心疼地望着地上的干尸,眼角抽搐了一下。
“老东西你知道我养出这具玄圣境的尸魁花了多少心血吗?!”
就在秦天暗自权衡利弊犹豫是否动用终极底牌的刹那。
一道清朗坚定的吼声骤然从矿洞穹顶落下,破开漫天血煞。
“秦兄莫慌,我来助你!”
穹顶裂缝中一道青色身影坠落而下。
管尧面色铁青,目光死死盯着血尸群中某一具身影。
“管舜……”
管尧的嗓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压抑到极点的颤抖。
他双手在胸前急速结印。
一道道复杂的青色符文从指尖流淌而出,在虚空中编织成玄奥的阵图。
阵图展开覆盖方圆百里。
“缚灵圣阵!”
管尧暴喝一声,阵图骤然下沉烙印在地面上。
那些血尸的动作齐齐僵在原地,连阎仁延伸出的血色玄气都被定在半空无法动弹分毫。
“璇玑阁的缚灵圣阵,你是什么人?!”
阎仁脸色骤变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管尧。
“把我弟弟……还给我。”
管尧单膝在跪地,显然催动圣阵对他消耗极大。
“四阁之一的璇玑阁、玄尊境五重能凭空刻画阵纹......这管兄弟还真有两下子。”
秦天看着管尧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阎仁死死盯着二人沉声道:“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我?一个你不该惹的人。”
秦天冷笑一声将惊雷棍收回储物戒中,血渊剑尖指向阎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