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啸裂空,青影踏浪。
那艘小船破浪而来,船头那道青色人影,在夕阳余晖中越来越清晰。
海风吹起他的衣袂,猎猎作响。
他负手而立,身姿挺拔如松,面容冷峻如霜。
一双深邃的眼眸,穿越茫茫海面,直直落在桃花岛上,落在那座亭中,落在那两道让他魂牵梦萦的身影上。
正是赵志敬。
亭中,黄蓉猛地站起身,双手紧紧抓住窗棂,指节泛白。
她本是世间少有的绝色,肌肤莹白如玉,眉眼如画,一颦一笑皆是风华。
此刻心跳得几乎要冲出胸腔,眼眶瞬间泛红,泪水在眼中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那副梨花带雨、娇怯期盼的模样,便是天上仙子见了,也要为之动容。
“莫愁姐姐……是……是他吗?”
她的声音颤抖着,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喜与期盼。
李莫愁立在一旁,一身素白长裙,衬得她身姿出尘,容颜清冷绝艳,宛如雪山寒梅,平日里冷艳逼人,叫人不敢直视。
此刻她却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盯着那道越来越近的身影,手攥紧了衣袖,指尖微微发颤。
那张素来清冷如霜雪的脸上,竟也浮现出一抹罕见的红晕。
眼底的幽怨与思念,在这一刻化作滚烫的热流,冲击着她的心扉。
是他。
真的是他。
他终于来了。
小船距离岸边尚有数十丈,那道青色人影忽然动了。
只见赵志敬足尖在船头轻轻一点,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冲天而起!
他身形凌空,衣袂翻飞,在夕阳的映照下,仿佛一尊从天而降的神只!
“哈——!”
一声长啸,裂空而起!
那啸声悠长激越,如龙吟,如虎啸,震得岛上桃花簌簌而落,震得在场众人耳膜嗡嗡作响!
啸声未落,他的声音已响彻全岛:
“赵志敬在此——来接两位夫人回家!”
声音滚滚而来,如同惊雷炸响,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耳中!
黄蓉听到这声音,身子一软,几乎站立不稳。
她扶着窗棂,泪水终于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滚滚而下,泪珠晶莹,落在如玉的脸颊上,更显楚楚动人。
可她脸上,却绽放出最灿烂的笑容,如同春日里最明媚的桃花,明艳不可方物,看得周围几人一时失神。
“莫愁姐姐!你听到了吗?他说……他说我们是他的夫人!”
李莫愁没有说话,只是用力点了点头。
她的眼眶也红了,却强忍着不让泪水落下,那副清冷绝艳的容颜上,染上几分柔弱与欢喜,美得惊心动魄。
可那微微颤抖的唇瓣,那攥紧衣袖的双手,早已将她心底的狂喜与激动,暴露无遗。
两女并肩而立,一黄一白,一娇俏一清冷,皆是世间罕见的绝世容颜。
她们望着那道从天而降的青影,心中满是滚烫的甜蜜与幸福。
他来了。
他真的来了。
他说,接她们回家。
岛上众人,却是另一番心情。
黄药师脸色铁青,眼中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他苦心孤诣设下这比武招亲,为的就是让女儿远离这个狂徒!
如今这狂徒竟敢公然闯岛,还口口声声说什么“两位夫人”——
他那风华绝代、天下难寻其二的女儿,什么时候成了他的夫人!
“大胆狂徒!”
黄药师厉喝一声,身形一晃,已冲天而起!
他人在空中,玉箫已握在手中,一招“碧波万顷”,化作万千碧色箫影,铺天盖地般朝赵志敬笼罩而下!
正是他毕生心血所聚的玉箫剑法,每一道箫影皆蕴含凌厉剑意,虚实相生,防不胜防!
几乎同时,欧阳锋也动了。
他觊觎九阴真经多年,岂能让赵志敬坏了他的好事?
更何况,这赵志敬与自己有仇,今日若不除他,日后必成大患!
“小辈狂妄!”
欧阳锋双掌一错,一招“蟾鸣幽谷”,掌力阴柔诡谲,无声无息却如附骨之疽,从侧面直取赵志敬腰胁!
这是他白驼山独门掌法,看似轻描淡写,实则蕴含剧毒内力,中者顷刻间便会经脉尽断!
洪七公略一迟疑,也出手了。
他虽然对赵志敬谈不上深仇大恨,但这小子抢了郭靖的未婚妻,又公然闯岛搅局,也太不把天下英雄放在眼里!
何况他身为北丐,岂能坐视旁人抢他徒弟的老婆?
“小子,接我一招!”
洪七公右掌一圈一推,一招“亢龙有悔”悍然拍出!
掌风呼啸,势如排山倒海,正是降龙十八掌中最刚猛凌厉的一式,从另一个方向封死了赵志敬的退路!
三位五绝级高手,从三个方向同时出手!
黄药师的“碧波万顷”封锁上空,欧阳锋的“蟾鸣幽谷”偷袭侧翼,洪七公的“亢龙有悔”正面轰击!
这世上,能接下这一击的人,屈指可数!
可赵志敬,偏偏就是其中之一!
他人在空中,无处借力,眼看就要被三股绝世掌力击中——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身形忽然诡异一扭!
九阴真经——螺旋九影!
只见他的身影在半空中忽然化作数道残影,每一道残影都朝着不同方向飘移,虚实难辨,真假难分!
黄药师的“碧波万顷”刺中的,不过是残影而已!
欧阳锋的“蟾鸣幽谷”击中的,也不过是虚空!
洪七公的“亢龙有悔”呼啸而过,轰然落在海面上,激起滔天巨浪!
“什么?!”
黄药师瞳孔一缩,心头剧震!
欧阳锋脸色大变,难以置信地看着那道青影从自己掌风中穿梭而过!
洪七公一掌落空,收势不住,险些踉跄,连忙稳住身形,心中骇然——
这小子,武功竟已到了这般境界!
三人的一击,竟然全部落空!
赵志敬身形一折,已飘然越过三人,朝着桃花岛深处掠去。
他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三位前辈,承让了。赵某今日只为接人,不想与诸位动手。若诸位执意阻拦,休怪赵某不客气!”
黄药师脸色铁青,落地后负手而立,却没有再出手。
欧阳锋和洪七公对视一眼,也都没有追击。
他们都是当世绝顶高手,一方宗师,自重身份。
三人合力一击,竟然被一个晚辈从容避开,这脸已经丢得够大了。
若再追上去围攻,传了出去,他们一世英名还要不要?
何况,这赵志敬武功之高,远超他们想象。
方才那诡异身法,分明是九阴真经中的绝世轻功!
这小子,竟已练到这般境界!
三人心中各有所思,一时竟都停在了原地。
黄药师三人虽未再出手,却有人忍不住了。
“赵志敬!你这个狗贼!”
一声暴喝,郭靖已冲天而起,双掌齐出,一招“飞龙在天”自上而下猛劈过去!
掌力呼啸,势如泰山压顶,正是降龙十八掌中最具威势的一式!
他双眼赤红,面容扭曲,整个人如同疯了一般!
华筝被抢的耻辱,婚礼上那一拳的羞辱,七师父被夺的痛心……
所有的恨意,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紧随其后,尹志平也动了!
他想起自己被赵志敬压制的那些日子,想起这些年对赵志敬的嫉妒,想起方才在台上被完颜康羞辱却无人为他做主……
所有的不甘与怨恨,此刻都化作疯狂!
“赵志敬!我杀了你!”
尹志平手持拂尘,拂尘化作万千银丝,一招“白虹贯日”,直刺赵志敬后心!
正是全真剑法中最为凌厉的一式,剑意凛然,势不可挡!
两人一前一后,夹击而来!
赵志敬人在空中,头也未回。
他只是随手一挥。
一掌。
轻飘飘的一掌,甚至看不出用了多少力气。
可这一掌,却正正拍在郭靖的胸口!
“砰——!”
郭靖只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袭来,胸口如遭雷击,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
他口中鲜血狂喷,洒落一路,重重摔在数丈之外,再也爬不起来!
与此同时,赵志敬另一只手向后一挥。
又是一掌。
尹志平的拂尘距离他后背尚有半尺,便被这一掌的掌风扫中!
“咔嚓”几声脆响,拂尘寸寸断裂!
紧接着,掌力透体而入,尹志平惨叫一声,口吐鲜血,直挺挺向后飞去,摔在郭靖身旁,再也动弹不得!
两掌。
仅仅两掌。
两个当世年轻一辈中的高手,便重伤倒地,生死不知!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洪七公脸色大变,猛地冲向郭靖,将他扶起,只见他面如金纸,气息微弱,伤势极重!
他怒视赵志敬,却一时说不出话来。
欧阳锋瞳孔微缩,心中对赵志敬的忌惮,又深了一层。
黄药师面无表情,可那微微抽搐的眼角,暴露了他内心的波澜。
而其他人——
欧阳克脸色煞白,连连后退,缩在欧阳锋身后,再也不敢抬头。
他可是知道赵志敬的手段,传言在襄阳城外,这魔头在万军之中杀进杀出,杀得人头滚滚!
他疯了才会去送死!
完颜康更是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
他想起自己曾拜赵志敬为师,虽然那“师徒情分”薄得像纸,可若是赵志敬想起他,顺手给他一掌……
他不敢再想,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陆冠英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与赵志敬素不相识,无冤无仇,自然不会出手。
他只是呆呆地看着那道青色身影,心中满是震撼——
这人,武功竟高到这般境界?
赵志敬看也未看那些倒地的人一眼,身形飘然而落,正正落在亭前。
他的目光,穿越那短短的距离,落在亭中的两道身影上。
黄蓉依旧站在窗边,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
夕阳落在她绝美的容颜上,肌肤似玉,眉眼含情,一滴滴泪珠滑落,更添我见犹怜之态。
她看着那道日思夜想的青影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
“敬哥哥……”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无尽的思念与期盼。
李莫愁站在她身侧,没有说话。
一身素白衬得她容颜清冷绝尘,宛如月下谪仙,平日里冷艳逼人,此刻眼眶微红,那双素来清冷的眼眸中,此刻盛满了滚烫的深情,美得让人不敢直视。
赵志敬大步走进亭中,站在两人面前。
他看着她们。
一个娇俏明媚,艳若桃李,肌肤莹润,眉眼如画,是天下男子梦寐以求的绝色;
一个清冷出尘,美如寒梅,气质绝尘,一眼便能叫人心神沦陷。
一个泪流满面,梨花带雨;一个强忍泪意,清冷含柔。
一个穿着鹅黄轻衫,明艳动人;一个穿着素白长裙,清雅绝尘。
她们都瘦了。
都憔悴了。
都是因为想他。
他伸出手,轻轻揽住两人纤细柔软的腰肢,将她们拥入怀中。
“我来接你们了。”
他的声音很轻,很淡,却带着前所未有的温柔。
黄蓉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将脸埋在他胸口,双手紧紧抓住他的衣襟,仿佛一松手,他就会消失不见。
那绝美的容颜上泪痕交错,却更显娇憨动人。
“敬哥哥……敬哥哥……你终于来了……蓉儿好想你……好想好想……”
她哭得像个孩子,眼泪鼻涕糊了他一身,却毫不在意。
她只想抱着他,只想感受他的温度,只想确认这一切不是梦。
李莫愁咬着唇,拼命忍着泪。
可当赵志敬的手抚上她细腻如玉的脸颊,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痕时,她再也忍不住,泪水无声滑落。
那清冷绝艳的脸上,泪水晶莹,美得让人心尖发颤。
“敬哥哥……”
她轻轻唤了一声,便将脸埋在他肩上,任由泪水肆意流淌。
赵志敬低下头,在黄蓉光洁饱满的额上轻轻一吻,又在李莫愁乌黑柔软的发间落下一吻。
“让你们久等了。”
黄蓉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绝美的小脸上泪痕未干,却已带着笑意。
她忽然踮起脚尖,在他唇上印下深深一吻。
那吻带着泪水的咸涩,却更带着无尽的爱意与思念。
她吻得忘情,吻得痴迷,仿佛要将这两年来的相思,都倾注在这一吻中。
良久,她才松开,脸颊绯红,娇艳欲滴,却依旧紧紧抱着他,不肯松手。
李莫愁看着这一幕,心中微酸,却更多的是甜蜜。
她轻轻抬起头,在赵志敬脸颊上印下一吻,然后也将脸埋回他肩上,素白的脸颊染上一抹浅浅的红晕,更显绝美。
赵志敬一手揽着一个,将两位绝世美人紧紧拥在怀中。
夕阳的余晖洒在三人身上,为他们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
海风吹来,吹起他们的衣袂与发丝,交织在一起,分不清你我。
这一刻,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他们三人。
什么比武招亲,什么五绝高手,什么江湖恩怨,统统与他们无关。
他们只知道,他们终于在一起了。
亭外,众人看着这一幕,脸色精彩至极。
黄药师脸色铁青,双手握拳,指节泛白。
他恨不得冲上去一掌拍死那个狂徒,可他知道,自己一人之力,未必是他对手。
更何况,方才三人联手尚且落空,如今再出手,岂不是自取其辱?
可看着女儿在那个男人怀里那样温顺、那样欢喜,那样明艳动人,他心中又酸又怒,五味杂陈。
洪七公扶着郭靖,看着这一幕,长长叹了口气。
他看了看怀中的徒弟,又看了看亭中那旁若无人的三人,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欧阳锋脸色阴沉,目光闪烁。
他在盘算,这赵志敬武功如此之高,日后必成心腹大患。
今日必须联合众人将此人斩杀在此。
欧阳克躲在叔叔身后,探出半个脑袋偷看,眼中满是嫉妒与不甘。
那黄蓉,那李莫愁,一个比一个美,一个比一个惊艳,皆是世间罕见的绝色,却都被赵志敬拥在怀里!
凭什么!
可他只敢在心里想想,连哼都不敢哼一声。
完颜康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他生怕赵志敬想起他这个“徒弟”,顺手给他一掌。
他可是亲眼看着郭靖和尹志平是怎么倒下的。
陆冠英站在一旁,望着亭中的黄蓉,心中满是失落与苦涩。
那等风华绝代的女子,他知道,自己这辈子,都不可能拥有了。
亭中,三人依旧紧紧相拥。
黄蓉忽然抬起头,看着赵志敬,小声道:“敬哥哥,爹爹他们还在看着呢……”
赵志敬淡淡道:“让他们看。”
黄蓉“噗嗤”一笑,脸颊嫣红,明艳动人,将脸埋回他怀里,小声道:“敬哥哥,你真霸道。”
李莫愁轻轻抬起头,看着赵志敬,眼中满是柔情,清冷绝艳的容颜上,尽是依赖与爱慕。
“敬哥哥,你真的来接我们了。我还以为……还以为你忘了我们。”
赵志敬低头看她,伸手轻轻抚过她的脸颊:“怎么会忘?”
李莫愁眼眶又红了,将脸贴在他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心中满是踏实与幸福。
黄蓉也靠在他怀里,小声道:“敬哥哥,以后再也不许丢下我们了。”
赵志敬揽紧怀中两位绝色,声音低沉而坚定:
“再也不会了。”
夕阳终于沉入海面,暮色四合。
可亭中三人的身影,却依旧紧紧相依,仿佛这世间的一切,都无法将他们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