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头,江临风几乎是逃跑似的回到了派出所。
直到坐回自己宿舍的椅子上,灌了一大口茶水,颗略显躁动的心才算平复了下来。
“以后......真不能随便对女孩子释放善意了。”
江临风揉了揉眉心,自言自语地嘀咕着。
他本意只是想安抚一下孟美蕙,谁成想差点把自己的贞操给搭进去。
这要是被温以宁知道了,那还不得把他的天灵盖给掀了?
虽然说刚才那一下触感确实挺......
“呸,想什么呢。”
江临风拍了拍脑门,正胡思乱想的时候,手机铃声又急促地响了起来。
江临风顺手接过。
“喂,哪位?”
“临风,是我,刑天沫。”
电话那头传来刑天沫的声音。
“天沫?这会儿找我啥事?”
“你要的那些药材,我已经动用紧急空运渠道,全部从京城调拨过来了。”
刑天沫在那头说道。
“品质都是最顶级的,我现在就在直升机上,二十分钟后降落在你们镇外的临时停机坪,东西比较多你看是送到哪合适?”
刑天沫的声音在那头听着有些嘈杂,伴随着螺旋桨巨大的轰鸣声。
江临风想都没想就回道。
“送派出所吧,我在我宿舍里弄。”
“宿舍?”
刑天沫愣了一下。
“行吧,那一会儿见。”
一个小时后,派出所院外传来一阵低沉的引擎声,两辆挂着军方牌照的墨绿色吉普车,一前一后开进了院子。
值班室的新辅警老王探出头看了一眼,又缩了回去。
这几天军车往来频繁,他早就见怪不怪了。
尤其是一看车门打开,下来的是那个经常找江临风的刑天沫,就更没心思询问了。
刑天沫今天依然是一身知性且干练的女装打扮。
深灰色立领长款呢绒大衣,将他修长的身材衬托得挺拔。
大衣并没有扣严,隐约可见内搭的一件浅灰色针织开衫,下身是一条同色系的深灰混纺短裙,刚好没过大腿中段。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腿上那条浅灰色连裤袜,完美勾勒出那双腿笔直匀称的线条。
“江临风。”
刑天沫下车后,隔着老远就挥了挥手。
他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指挥随车的两名精壮士兵往下搬东西。
随着吉普车的后备箱和后排座被打开,一个个用厚实木板钉死的箱子被抬了出来。
每个箱子上都贴着醒目的绝密和冷链存放的标签。
江临风看到那一地码得整整齐齐的木箱子,眼角不由得抽搐了一下。
“怎么准备了这么多?”
他走过去,踢了踢其中一个木箱。
“我记得我给你的清单里,分量没这么夸张吧?”
刑天沫把一缕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瞥了他一眼。
“你这不是要炼药么?我之前见过刘家的人开炉炼药,那种传承了上百年的世家,炼一炉保命的丹药,成功率往往不到三成。你这又不知道水平如何,我不得多准备一些冗余材料?”
江临风摸了摸鼻子,没说话。
他总不能告诉刑天沫,自己有系统这种逆天外挂加持,别说炼丹了,就是拿锅铲炒药,成功率估计也是稳稳的百分之百。
刑天沫从士兵手里接过一根撬棍,随手别开了一个木箱的盖板。
“看看吧,品质怎么样。”
只见箱子里面铺满了特制的防震泡沫,中间是一个个密封的透明罐子。
随着盖子的打开,一股股浓郁的灵力弥漫开来。
这种灵力浓度,绝非市面上那些人工培植的药材能比的。
这些东西,恐怕是真的在灵气充裕的深山老林里,甚至是在某些阵法守护的药圃里长出来的。
“不错。”
江临风满意地点了点头。
“你们邢家的路子确实广。普通人恐怕跑遍全国的药材市场也凑不齐。”
“那是自然,这都是战略储备物资。”
刑天沫示意士兵继续搬运。
“都给你搬到宿舍去?”
“对,搬到宿舍。那边没人打扰。”
随着搬入十几个大木箱后,江临风宿舍原本就紧巴巴的空间,瞬间变得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了。
送走了搬运的士兵,刑天沫斜靠在门框上,手里捏着一个精致的打火机。
“东西都给你带过来了,你看还有啥安排的没有?”
江临风低头翻弄着箱子里的东西,随口答道。
“没啥安排的。你要是真想帮忙,这会儿就帮我看个门吧。”
刑天沫点火的动作停住了,一脸愕然地看着他。
“看门?你别告诉我,你这会儿就要开始炼制?”
“不然呢?等它们下崽儿吗?”
江临风头也不抬。
“全省那么多病号等着呢。那些变异病毒在他们体内多待一分钟,他们离死就近一步。没时间挑日子了。”
刑天沫皱了皱眉,语气有些古怪。
“临风,你这......是不是太草率了?我见过的那些炼药大师,哪一个不是要先沐浴焚香,还得挑个什么黄道吉日、紫气东来的时辰?再说了,我看你这屋里连个像样的丹炉都没有,你打算怎么炼?”
江临风站起身,顺手从箱子里抄起几瓶药材,一边往那个有些发黄的高压锅里丢,一边摆了摆手。
“所谓的黄道吉日,那是给水平不够的人找的心里安慰。只要发心是好的,是为了救人,那此时此刻就是最好的时辰。”
江临风转过身,没等刑天沫反应过来,直接一只手抓着他的肩膀,把他给推出了门外。
“行了,就在门口等着,别让人进来。哪怕是温以宁来了,也让她等一会儿。”
“嘭!”
房门在刑天沫面前重重地关上了。
刑天沫站在走廊里,看着那扇涂着劣质绿漆的木门,半天没回过神来。
不过他倒是没生气,只是自嘲地笑了一下。
炼丹这种事儿牵扯到门派机密,尤其是像江临风功德宗弟子,肯定有不为人知的秘法。
他百无聊赖地从兜里摸出一包细支烟,点上一根,倚靠在走廊的扶手上,静静地看着院子里的积雪。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二十分钟后,他脚下的已经扔了一堆烟蒂了。
走廊尽头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
温以宁提着一个铝制的热水壶,穿着一身警服走了过来。
她显然是刚忙完手里的工作,看到刑天沫守在江临风门口,温以宁愣了一下,随即快步走上前。
“天沫?你什么时候到的?”
温以宁把热水壶放下,有些诧异地打量着对方。
“怎么不进去坐,站在门口抽烟干什么?”
刑天沫吐出一口淡淡的烟雾,修长的手指夹着烟,朝紧闭的大门努了努嘴。
“别提了,给你们家江临风看门呢。”
刑天沫语气里带着一丝戏谑。
“谁也不让进。”
温以宁看了看房门,又看了看紧闭的窗帘,眉头微微一皱。
“他在里面干什么?”
“炼药呗!”
刑天沫瞥了温以宁一眼。
“你这会儿先别急着推门,我听说炼丹的时候最忌讳被人打扰,万一炸了炉就麻烦了。”
温以宁懂事地点了点头,没再去碰门把手,而是和刑天沫并排站在走廊里。
“对了,以宁。”
刑天沫弹了弹烟灰,看似随意地问了一句。
“临风跟你说那个事了吗?”
温以宁一愣,疑惑地转过头。
“事?什么事?”
刑天沫轻笑一声,把手里的烟头在窗台上掐灭,转过身认真地看着温以宁。
“看来他还没来得及跟你通气。行吧,既然事情办下来了,我就提前先给你透个底。”
“你这卖什么关子呢,快说。”
温以宁被勾起了好奇心。
刑天沫正了正神色,压低声音说道。
“关于你们俩工作上的后续调动,前天晚上我和临风在直升机上商量过了......”
接着,刑天沫把之前和江临风达成的初步协议,即两人一起进入特调局的事情,详详细细地跟温以宁讲了一遍。
从职位的特殊性,到特调局的内部资源,再到未来的发展空间,刑天沫说得很详细。
然而,温以宁在听的过程中,并没有表现出对新调动的半点兴奋。
她唯一的反应,就是在刑天沫提到执行任务时才下意识地问道。
“执行任务......”
温以宁喃喃自语。
“那临风以后的工作,是不是会比现在危险太多?”
刑天沫似乎早料到她会这么问,耐心解释道。
“危险肯定是有的,但这世道,哪儿还有绝对安全的地方?而且在那边出任务也不是强制性的,以江临风的能力,风险完全在可控范围内。”
见温以宁还在沉思,刑天沫从呢子大衣深处的兜里掏出两个黑色封皮的证件,递到了温以宁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