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这是刚下来的。本来想等他出来再给的,既然你在这儿,就直接交给你吧,上面的特批手续已经办完了。”
温以宁接过证件,翻开其中一本。
证件的质感极其厚重,上面盖着几个极其少见的部门红章。
在照片那一栏,印着温以宁穿警服的半身照。
而在职位那一栏,清楚地写着特殊技术顾问(高级)。
另一本江临风的,职位则是完全一样。
“从下个月起,你们领的就是特调局的工资了。福利待遇是按中部战区系统发的,办公室名义上挂在长安市联络处。”
刑天沫又点上了一支烟,这次特意走远了一些离不吸烟的温以宁远了点。
“他家不就是长安市的嘛,离你家兰西也不远,最重要的是,这个职位去留自由,不用打卡上班。”
温以宁看着手中的证件,手指轻轻抚摸着上面国徽图案。
她知道,想要拿到这样一个高薪闲职,而且还能名正言顺地挂靠在核心部门,需要动用多大的关系和资源。
江临风能进去以他的能力肯定是毋庸置疑的。
但把她也调进去,江临风肯定是费了不小功夫,帮她把路也给铺好了。
之前困扰两人的异地调动问题,在这个黑色的本子面前,似乎全都被轻而易举地解决了。
温以宁的心里猛地泛起一阵酸涩的感动,眼眶控制不住地热了一下。
“这么重要的事都不跟我说一声......”
她盯着紧闭的房门,心里默默念叨着。
就在温以宁想东想西的时候,一直紧闭的宿舍门发出一声轻响。
刑天沫和温以宁几乎同时转头,眼神都落在了开门的江临风身上。
江临风的袖子挽到了肘部,脸上带着点儿被蒸汽熏出来的红晕,顺手抹了一把额头的汗。
“结束了。”
江临风语气平淡。
“这么快?”
刑天沫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腕表,距离江临风关门进去,满打满算也就一个多小时。
他原本以为这等逆天的丹药怎么也得经历个七七四十九小时的文火慢炖什么的。
“是......失败了吗?”
刑天沫问得有些小心翼翼。
毕竟炼药是个极其精细且高难度的活儿,失败了也正常。
江临风摇了摇头。
“怎么可能失败。这东西虽然叫丹药,但炼制的逻辑其实并不复杂,只要火候和压力控得准,普通人照着流程操作也一样能做。”
说着,他歪了歪头,示意两人进屋。
“别在外面站着了,进来看看货。”
刑天沫和温以宁对视一眼走进了宿舍。
一进屋,刑天沫惊讶的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只见床铺旁边的木箱子里密密麻麻地一箱子药丸。
这些药丸约莫弹子大小,通体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淡青色,表面圆润光滑,在灯光下隐约流转着一层淡淡的微光,看上去不像是药,倒更像是上好的翡翠珠子。
“这么多?”
刑天沫忍不住惊呼出声,伸手想去摸,却又有些不敢。
“这......这一箱子怕得有上百颗吧?”
“太多了我也没数。”
江临风走到写字台前,撕下一张信纸,提笔在上面飞快地写着什么。
江临风写得极快,连思考的停顿都没有。
一分钟后,他把那张纸递到了刑天沫面前。
“拿着。”
江临风说道。
刑天沫有些发愣地接过纸条,扫了一眼,只见上面清楚地写着药方配比以及炼制方法。
江临风一边收拾着屋子一边说道。
“我说过这东西没什么难的,你先把这批成品带到金山市的方舱医院,让魏远强服用试一下看看效果。”
江临风顿了顿,眼神变得严肃起来。
“如果他服用后二十分钟内生命体征平稳,脑部的病毒消失,那就说明这药方没问题。到时候,你就直接把这东西传回总部,大规模地去炼制吧。现在的形势,等不起。”
刑天沫小心翼翼地将纸条折好,贴身收进大衣里。
他看着江临风,眼神中多了几分从未有过的敬意。
在他的认知里,这个药方在这个背景下拿出来,足以让一个末流家族瞬间跻身顶级世家的行列,甚至可以以此富可敌国。
可江临风就这么送了出来。
“好。”
刑天沫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开口说道。
“临风,还有个事儿得跟你透个底。虽然你之前说了,这个丹药的运营交给我们家来做,但你要知道,我们邢家主攻的是情报和武装体系,在制药工业上并没有大规模生产和冷链运输的能力。”
江临风挑了挑眉。
“所以呢?”
“所以我大伯那边已经跟刘家谈好了。”
刑天沫走到窗边,语气变得公事公办起来。
“我们要把刘家也拉进来。他们掌握着国内最大的生物制药产业园,从原材料粗加工到全国范围内的投放,他们只需要三天时间就能完成铺货。作为交换,我们两家会分别向你的功德基金会捐赠十个亿。”
听到二十个亿这个天文数字,江临风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对他来说,钱现在只是个数字。
他摆了摆手,打断了刑天沫的话。
“原则我之前已经强调过了,我不看过程,只要结果。至于你们怎么运作、怎么分蛋糕,那是你们世家之间博弈的事情,我不管。”
“但我只有一句话这药,必须平进平出。谁要是敢在这救命的玩意儿上加一分钱的利润,别怪我功德宗翻脸不认人。”
“明白,这事具体我们已经在跟严广信对接了。”
刑天沫重重地点了点头。
聊完正事,屋里的气氛轻松了不少。
刑天沫转过头,看了眼一直安静站在旁边的温以宁对江临风说道。
“我刚给以宁也说了换编的事,系统编制证件什么的也都下来了,但龙门那边的审核可能得到年后了,”
江临风笑着说道。
“谢了啊,你这办事效率确实够意思。”
刑天沫目光在江临风和温以宁之间来回扫视了一番,意味深长地说道。
“现在你们编制已经调那边了,也就是说从程序上讲,你俩已经不用在这栖霞镇派出所打卡上班了,没两天就是三十除夕了,你俩准备啥时候撤?”
听到除夕两个字,江临风愣了一下。
这半个月忙得天昏地暗,他几乎已经忘记了时间。
直到刑天沫此刻提起,他才意识到春节已经到了眼皮子底下。
病毒爆发的第二天他妈陆婷,就几乎把他的手机打爆了。
那时候信号还断断续续的,陆婷在那头哭天喊地,一会儿问他有没有危险,一会儿问温以宁在不在身边。
等听到两人都平平安安待在派出所时,才在电话里长舒了一口气。
临挂电话前,陆婷还不忘一再交代。
“临风啊,这时候你可得拿出一个男人的担当来,一定要照顾好以宁!过年你俩必须得给我回来!我和你爸就等着你带媳妇回来过年呢!”
江临风他爸江岳平虽然在旁边没吭声,但江临风能听到他在背景音里一个劲儿地抽烟,半晌才憋出一句。
“注意安全,带人家姑娘平安回来。”
想到家里的父母,江临风的心里不由得泛起一阵暖意。
他转过头,看着温以宁,眼神温柔了下来。
“就这几天吧。毕竟以宁在这儿待了三年,我也待了半年多。要离开了,跟大家总得正式地告个别,吃顿散伙饭,顺便把手头的事情交接完。”
温以宁也点了点头,没有异议。
“行,只要确定了时间,你们提前跟我说一声。”
刑天沫弯下腰,抱起那一箱子淡青色的丹药。
“现在外面的交通虽然在恢复,但民航机票基本订不到。确定了走,我给你们安排顺路的军用专机,直接把你们送到长安机场。”
他抱着箱子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凌乱的宿舍,嘿嘿一笑。
“东西我先带走去金山了,这屋子你俩自己慢慢收拾吧,我就不当电灯泡了。”
说完,刑天沫抱着木箱,风风火火地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