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住处,魏晨曦迫不及待把自己的发现悉数告知魏承兴。
魏振兴听完女儿的一番话,脸上勾起一抹阴沉的冷笑。
只要攥住了白莯媱的把柄,便能借机掌控乐居山与乐居学堂。
到那时,这片基业、学堂名望,还有独一份的造纸秘术,全都能落入他手中,凭这些,他定能重振魏家,重拾往日荣光。
但他并不鲁莽冲动。
眼下若是贸然去找白莯媱对峙,反倒怕被逼得狗急跳墙,遭她杀人灭口,最后落得一场空。
思来想去,他打定主意先告知大皇子。
大皇子素来对晨曦另眼相看,定然会顾及魏家,出手相助。
他连夜将隐秘之事写成密信,一式三份妥善收好。
一份用飞鸽加急,暗中送往京城递予大皇子;
一份交由魏晨曦,亲手交给大皇子派人护送他们护卫的亲信,还好他们还没离开余洲,也不知在找什么人?
最后一份,则悄悄送去族中,交给自己素来信任的心腹长老,以备后路。
诸事安排妥当,不留一丝破绽,魏振兴这才整理神色,径直前去寻找白莯媱。
魏振兴整理好一身气度,面上看不出半分算计,反倒带着几分谦和恭谨,缓步踏入白莯媱住处。
魏振兴刚走到白莯媱住处门外,就被守在门口的护卫径直拦下,分毫不让。
即便他亮出魏家学堂夫子的身份,护卫依旧恪守规矩,沉声道:
“山庄有令,任何人求见姑娘,都需先行通报,获准后方可入内。”
魏振兴心头一恼,却没有强行冲撞,只能压着戾气,沉声喝道:“我有要事,必须立刻面见白姑娘!”
他话音刚落,屋内便传来白莯媱清冷淡然的声音,不带一丝情绪:“让他进来。”
魏振兴迈步走入屋内,抬眼看清端坐主位的白莯媱,眼底闪过一丝笃定的狠厉。
他直直看向眼前神色淡然的少女,嘴角扯起一抹阴冷至极的笑意,周身散发出不易察觉的压迫感。
一字一顿地开口,语气里满是拿捏到把柄的得意与挑衅:
“我该是叫你先五皇子妃,还是白姑娘!亦或是乐居山庄主!”
白莯媱端坐在椅上,神色淡得不起半点波澜。
她抬眸淡淡瞥了魏振兴一眼,语气慵懒又带着几分凉薄:
“没想到魏家主一把年纪,反倒越活越糊涂,越活越不明白了。”
魏振兴被她这番话噎得一怔,随即脸色骤然沉了下来,冷哼一声,眼中满是戾气。
“呵,小小年纪,在老夫面前还敢摆这般架子!你当真就不怕我把你的秘密尽数传回京城?一旦事发,你便是死路一条!”
白莯媱闻言,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讥笑,神色从容不迫。
“你不是早就已经把消息传给大皇子了么?”
她说着,从容伸手,从桌下拎出一只绑着密信竹筒的信鸽,随手放在案上,眼神带着几分戏谑。
“多谢魏家主慷慨相赠,今日我倒算是有口福了,云凯你的功夫越来越好了!”
陈云凯附和:“谢姐姐夸奖,只要姐姐想吃,云凯随时帮姐姐抓来,给姐姐补身子!”
魏振兴瞪大双眼,又惊又怒,指着她,气得浑身发抖,半晌只憋出一个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