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振兴望着周遭族人纷纷垂首站队、尽数靠拢魏承安,顿时仰天狂笑一声,眼底满是讥讽与不甘。
“哈哈哈,真是可笑至极!”
他攥紧双拳,语气满是鄙夷与愤懑,扫过一众族人:
“你们好歹也是魏氏宗族子弟,世代簪缨、门第清高,如今竟心甘情愿向一个山野出身的泥腿子低头折腰!
你们口中的家族风骨、世家傲气,都丢到哪里去了?”
魏振兴目眦欲裂,狂笑未绝,眼中只剩疯狂的狠戾。
他猛地一探手,噌地从袖中抽出一柄寒光闪闪的匕首,刃尖直指白莯媱心口,暴喝一声:“去死吧!”
匕首破空,带着致命的寒芒疾刺而去,周遭族人惊呼失声。
陈云凯一直守在白莯媱身边,在魏振兴抽出匕首时右腿高高扬起,凝聚全身力气,砰的一声狠狠踹在魏振兴身上!
这一脚力道千钧,魏振兴惨叫一声,如断了线的风筝般往前扑跌出去,手中匕首“当啷”一声掉落在地,身子重重砸在地面。
魏晨曦拼命挣扎,身上绳索依旧紧紧束缚,整个人不顾一切朝着魏振兴扑去。
她想开口呼喊爹爹,嘴里却只能发出模糊压抑的唔唔呜咽,满是绝望与哀求。
魏承安快步上前,伸手利落解开缠绕在她身上的绳索。
绳索刚一松开,魏晨曦猛地抬手,狠狠一巴掌甩在魏承安脸上,清脆响亮。
“魏承安,你这个叛徒!”
那一巴掌结结实实落下,魏承安分毫未躲,静静受下。
他抬眼望着她,眼神冰冷刺骨,一字一句寒声道:
“叛徒?魏晨曦,魏家落到今日这般田地,根源全都是你。
我若是叛徒,那你就是葬送整个魏家的罪人。
你怎么不去死?
当初你若是安分守己,在靖王府安分落幕,或是面见圣上时自行了断,我定会诚心诚意给你上香祭拜。
可你呢?贪生怕死,苟活于世,步步犯错,连累全族上下不得安宁!”
“若不是家主护着你,你能活到今日?!
家主失了人心,整个魏家分崩离析,全都是因为你!你就是个忘恩负义的东西,凭什么站在这里指责我!”
魏晨曦气的浑身颤抖,死死盯着魏承安,哑声哭喊:
“我说过,那件事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魏承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脸颊上巴掌印还泛红,眼神里满是戾气,字字诛心:
“一句不是故意,就能揭过所有祸事?魏晨曦,你好大的脸!
一句不是故意,就能抹平魏家倾尽全族的损失?
一句不是故意,就能把你犯下的大错彻底撇干净?
全族因你身陷囹圄,流离失所,你轻飘飘一句无心之失,就想当作从未发生过吗!”
魏承安缓缓转过身,面朝一众魏氏族人,目光沉沉扫过众人,声音不高却字字落地铿锵,直击人心:
“诸位族人!魏振兴,根本不配做咱们魏家的家主!
他身居家主之位,不为族人谋生计,不顾宗族安危,只顾一己私怨、执念权位,意气用事,肆意妄为。
先是纵容自己子女惹下滔天大祸,连累整个魏家被流放落魄;
如今不思安稳守业,反倒当众动凶行凶,执意要招惹白姑娘,把我们所有人再拖入万丈深渊!
身为家主,无担当、无远见、无底线。
只顾自己颜面,不顾老幼族人的生死前程,这样的人,凭什么执掌魏家?凭什么让我们所有人陪着他一起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