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诚态度执拗,步步紧逼:
“姐姐心上人的名字总归知晓的吧,若是连名字都含糊不说,那我便当姐姐是故意欺瞒说谎。”
白莯媱抬眸扫去,眼底凝着几分凌厉的威胁,语气带着几分嗔恼又带着慑人的力道:
“老弟,姐姐一天不管,你就敢这般上房揭瓦、步步相逼了是吧?”
谁知慕容诚半点不惧她眼底的威慑,反倒梗着脖颈,寸步不让。
他眉眼透着一股子较真执拗,非但没收敛,反而微微抬了下巴,语气坚定又固执:
“姐姐就别拿这话堵我!这事不能含糊,你若是真没说谎,便直说名字便是,何必这般避而不答?
姐姐若不想告知,直接告诉我就是,我又不会真与姐姐较真!”
白莯媱见他真这般计较,而且还糊弄不过,不说出个所以然来,怕他心中还会有执念,必须快刀斩乱麻,无奈嗤笑一声:
“你当真非要刨根问底?”
慕容诚毫不犹豫重重点头,眼神满是探究,半点不肯退让。
白莯媱淡淡开口,随口报出名字:“他姓余,唤余浩宇。”
慕容诚低声默念两遍,眉头微蹙,暗自琢磨片刻,随即抬眼看向白莯媱,满眼狐疑:
“余浩宇?大乾朝堂里工部尚书便姓余。
姐姐该不会是中意余家子弟吧?可我从没听过余家嫡出有这号人物,难不成是余家旁支子弟?”
白莯媱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嗔怪:
“不是,你脑子里净瞎琢磨些什么?你几时见过我和工部的人有过来往?
我先前一直待在余洲,就算后来入了京城,也从未掺和过朝堂的事,别胡乱揣测,他跟工部余家半点干系都没有。”
慕容诚开口:“那五哥可知晓?”
慕容诚话音刚落,心里已然打起了小算盘。
他暗自揣度,若是自己知道而五哥慕容靖不知情,那在姐姐心里,自己的分量便胜过五哥,心底悄悄泛起一丝隐秘的虚荣与得意。
白莯媱径直开口,淡淡泼了他一盆冷水:
“他知晓,很早就知道了,你若是不信,大可去问慕容靖,不但确有此人,他还见过对方的画像。”
慕容诚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眼里的兴致陡然褪去,满是错愕与失望,方才那点小小的虚荣心,一下子落了个空。
他愣了愣,嘴角微微抿起,语气带着几分不甘和委屈:
“五哥早就知道了?还见过画像?”
这么说是真有叫余浩宇的人了。
慕容诚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得一干二净,整个人僵在原地。
心口猛地一揪,像是被人硬生生挖走了一块,空落落的,又闷又疼。
他怔怔望着白莯媱,眼神里褪去了执拗,只剩茫然与酸涩。
原来姐姐心里,真的藏着一个喜欢的人。
心头翻涌着说不清道不明的难受,低垂下眼眸,神色黯然又落寞,暗自茫然自问:
明明只是打听这人的名字,知道了,自己为什么会这般难受,像堵了块石头,喘不过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