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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都市言情 > 内卷娱乐圈 > 第413章 杨皓的去处与执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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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遗憾?

因为外行听杨皓的歌,听的是个热闹,听的是词曲里那股子催人泪下的情绪。

她是深耕音乐教育一辈子的央音老教授,是真正懂行、看透行业本质的内行人。

别人听的是表面浮华,她拆解的是核心功底。

可她这位在央音干了一辈子的老教授,那双听了一辈子古典乐的专业耳朵,听到的都是些什么?!

她听见的,是编曲里精妙绝伦、堪称神仙级的和弦编配,每一组搭配都精准高级,完全跳出国内固化套路;

她看透的,是他跨越时代的音乐解构思维与制作逻辑,

打破了国内配乐、流行编曲的固有壁垒,审美和手法完全接轨国际顶尖水准;

她真切感知到的,是老天爷追着喂饭、千年难遇的顶级天赋,是旁人穷尽一辈子苦练,也未必能企及的绝世才华。

这分明是乐坛蛰伏的妖孽,是天生吃音乐这碗饭的天选之人!

这种多少年才能出一个的音乐妖孽。

明明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明明就是自家的亲骨肉!

按理说,这样的好苗子,

理应顺理成章踏入最高音乐学府,扎根正统体系,深耕乐理、精进造诣,

由她亲手纳入门下、编入院系嫡系,挂上中央音乐学院的金字招牌,在正统音乐领域绽放全部光芒。

可现实偏偏相悖。

结果却不能亲手把他招进自己的院系里。

不能让他在履历上,堂而皇之地挂上一块“中央音乐学院”的嫡系金字招牌,成为自己门下的骄傲!

她守了一辈子音乐教育,教过无数学子,

从没遇过这般天赋卓绝的孩子,到头来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亲手遇上的绝世天才,

不走正统科班路,跳出音乐学府的框架,奔赴全新的跨界赛道。

这种感觉,就像是眼睁睁看着一块价值连城的传世和氏璧,最后却被拿去雕成了一个吃饭用的饭碗。

作为一个扎根音乐教育数十年、把育才刻进骨子里的老教授,

杨奶奶的心里,真像是被小猫爪子反复挠抓一般,又酸又痒,满心憋屈,只剩无尽的暴殄天物之感。

世人皆道杨皓年少成名、前路坦荡,

唯有她一人觉得,华语乐坛、正统音乐界,错过了一个足以改写行业格局的旷世奇才。

“不过说归说啊。”杨奶奶看着自家大孙子,无奈地叹了口气,

语气里透着一丝老学究特有的执念:“眼瞅着这艺考就要报名了,奶奶这心里头,还是有点舍不得。”

她望着杨皓,眼底满是真切的感慨:

“说实话宝儿,就凭你的天赋,不去央音,我到现在都觉得可惜,太可惜了。”

旁边的赵爷爷闻言,乐呵呵地接过了话茬。“你瞅瞅,你这又是犯了教书匠的职业病了吧?”

老爷子指着杨奶奶打趣道:“这是看见好苗子,就忍不住想往自家学校的自留地里划拉啊。”

“那当然了!”杨奶奶回答得极其霸气:

“这种老天爷追着喂饭吃的学生,谁不稀罕?

我要是还在讲台上,遇见这种能写出《天地龙鳞》的苗子,我连睡觉都能笑醒!”

听着二老的拌嘴,杨皓只能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一句实在又有趣的大实话,瞬间把屋里压抑的惋惜氛围冲散,几人不约而同笑出了声,包厢里再度回暖。

杨皓也是哭笑不得,心里格外通透。

这件事,家里去年就认认真真围坐在一起商量过,方方面面掰开揉碎,讨论得无比彻底,早就达成了统一共识。

起初,杨奶奶心底最圆满、最理想的规划,自然是让他走正统科班路,稳稳考入中央音乐学院。

以他如今展露出来的专业实力、编曲功底、演唱水准,

别说正常分数线录取,哪怕是学校破格特招、免试入学,都是板上钉钉的事。

甚至早前央音不少在职教授,都私下托人带过话,

再三跟杨奶奶表态,极力希望能把杨皓招入本校,纳入院系培养。

可所有人心里都清楚一个核心问题——

寻常学子挤破头考音乐学院,是为了求学、求知、求前路,是奔着学校的师资、体系、资源去精进自我。

但杨皓不一样。

准确来说,如今的国内音乐院校,能教给他的东西,已经寥寥无几。

不管是流行音乐创作、编曲混音、音乐制作,还是舞台编排、影视配乐,

他的认知、审美、技术高度,早就超越了国内教科书的滞后体系,甚至稳压绝大多数在校专业教师一头。

让他老老实实坐进教室,按部就班读四年基础课程,属实是大材小用,浪费时间、浪费天赋。

更别说,家里本就有杨奶奶这位央音老牌教授坐镇,随时随地能给他一对一开小灶、点拨核心门道。

乐理难点、编曲逻辑、配器思路、行业短板,

但凡他有疑惑,饭桌上、闲谈间就能得到最正统、最顶尖的指导,根本不需要扎堆课堂、死磕课业。

也正因如此,去年全家最终敲定了最终方案:正统音乐学院,不读。

但大学不能不上,学历要有,精彩纷呈的大学生活也要体验。

没必要死守单一的音乐赛道,局限自我格局,

索性跳出固有框架,跨界报考影视导演相关专业,拓宽自己的事业版图。

想通了所有关节,杨皓看着奶奶眼底散不去的惋惜,笑着凑上前,语气又乖巧又戏谑。

“奶奶,您这都念叨好几回了,去年不都定得死死的嘛。”

他故意拿话逗她,顺势替老人家疏解心里的遗憾:“再说我真进了央音,您指定比我还累。”

杨奶奶闻言嗔怪地瞪他一眼:“我累什么?我还能管不住你?”

“您管得住我,可我管不住我这张嘴啊。”

杨皓一本正经掰扯,模样格外认真:“课堂上老师讲的编曲套路、乐理框架,好多都是老一套东西。

我听着不对劲,忍不住就得琢磨、就得提问,真要是理念撞车,保不齐当场就跟老师探讨起来。”

“用不了半个月,您办公室门槛铁定被告状的老师同学踩烂,您天天得给我善后,何苦呢?”

这话一出,包厢里又是一阵哄笑。

赵爷爷笑得连连点头,姑姑也忍不住摇头失笑,这话属实没毛病。

杨奶奶被他怼得没话说,气笑着抬手轻轻拍了下他的胳膊:“就你有理。”

话虽这么说,可她心里也彻底转过弯来。

确实,如今的杨皓,早就不需要靠着央音的文凭镀金。

别人上学,是学校育人;

他要是入校,反倒成了他给学校撑门面、给院系教课育人。

真按部就班读四年书,确实是大材小用,纯属浪费天赋。

杨皓见奶奶神色松动,又趁热打铁安抚道:“奶奶,您别觉得可惜。”

“我不上央音,不代表我不做音乐了。

以后该写歌、该做配乐、该出曲子,我一点都不会落下。”

“而且我学导演、学影视制作,

以后还能自己给自己的音乐拍最贴合的mV、做最顶级的舞台、搭最适配的影视配乐,

相辅相成,路只会越走越宽。”

他笑得坦荡通透:“条条大路通罗马,不一定非要挤科班那一条窄路。

我不走央音的门,不代表我辜负了您教我的本事。”

这番话落地,有理有据、心境开阔,彻底抚平了杨奶奶心底那点执拗的遗憾。

她静静看着眼前通透懂事的大孙子,心里那点猫抓似的憋屈,瞬间散得干干净净。

是啊。

天才从不需要学府定义荣光,真正的山海,从来都是自己一步步闯出来的。

比起把他困在一方课堂、一纸文凭里,

任由天赋被条条框框束缚,任由眼界被老旧体系局限,任由锐气被刻板课业消磨,

放手让他跨界闯荡、自由生长,才是最好的归宿。

想透了这一层,杨奶奶终于彻底释怀,笑着轻叹一声。

“行吧,你心里有数就好。”

“奶奶老了,改不了一辈子育才的执念,就是忍不住替你可惜。

既然你想得这么通透,那奶奶就全力支持你。”

屋内气氛温柔又松弛,窗外俗世浮华万千,这一家人的通透与温情,最是难得。

看着杨奶奶此刻满面红光、笑骂着打趣自己的模样。

杨皓低下头,端起茶杯,借着喝水的动作,掩盖住了眼底深处那一抹极其复杂的晦暗。

其实,放着国内最高音乐学府不去,一个是杨皓确实没打算在音乐上深耕。

他也没多喜欢音乐,刚开始只不过是为了应付家里人,才出了专辑。

到了他这个位置,喜欢才是最重要的。

所以才有了那些摆在台面上的理智分析,但是,那些之外。

在杨皓的心底最深处,还藏着一个永远无法对任何人言说的秘密——

那就是他对央音,有着一股来自上一世、极其刻骨铭心的深深怨念!

没人知道,在他的前世记忆里,考央音这条路,走得有多么的惨烈和屈辱。

国人总说“人走茶凉”,这句话,上辈子的杨皓可以说是体会到了剥皮抽筋的地步。

前世的他,只是个没开挂的普通学生。

为了考央音,他没日没夜地苦练,扒了一层皮。

而杨奶奶为了给他铺路,更是扒了十层皮!

而那时候的杨奶奶,也不是什么被院领导天天堵着门求返聘的“活招牌”。

她只是一个退休多年、人走茶凉的普通老教授。

离开讲台那么多年,手里没权没势,以前攒下的那点薄弱人脉,早就被岁月给稀释得干干净净了。

可为了能让孙子考进央音。

一辈子清高傲骨、从不求人的杨奶奶,硬是放下了所有的身段和尊严。

她四处求爷爷告奶奶,拎着礼物去敲那些昔日同事、甚至晚辈领导的家门,

到处看尽了冷眼和敷衍,只为了能给杨皓铺出一条稍微平坦点的路。

那时候的杨皓,只能眼睁睁看着奶奶为了自己到处求人。

按照前世的宿命,也就是在眼下这个时间点。

就在这个需要到处跑关系的当口,老太太病了。

老太太一倒下,那些原本拍着胸脯打包票的所谓“老关系”,连半点力气都没给使!

该使的劲儿一分没使,该走的后门全给堵死。

最后,杨皓极其憋屈地名落孙山。

不得已,上了一个二本大学,要不是姑姑帮趁着,估计工作都不好找。

旁人只当杨皓放弃央音是清醒通透、不愿被课业束缚,却没人知道,他心底藏着两层旁人看不懂的坚守。

一层是跨越轮回的前世怨念,另一层,是他今生给自己立下的铁律。

重生归来,历经世事浮沉,杨皓早已给自己定死了一条规矩:

万事不求人,不欠人情债,不沾任何人的因果羁绊。

这条底线,他守得极为严苛,近乎偏执,从来不容半点松动。

但凡涉及托关系、走后门、求人铺路的事,

无论对方是谁、好处多大、门路多稳,他一律强硬拒绝,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也正因他这份执拗的原则,这次艺考择校,家里明明手握大把现成人脉资源,从头到尾却半点没敢动用。

外人或许不知,杨家的人脉圈层,远比看上去要扎实。

别的不说,单单是姑姑打理的传媒公司,

便是圈内实打实的优质平台,麾下签约、合作的艺人与从业者,

大半都是中戏、北电、上戏等顶尖艺术院校的科班精英,人脉根系深扎各大艺术高校。

若是寻常考生,有这样的家庭底蕴,根本不用费尽周折备考,甚至无需家里亲自开口奔走。

只要姑姑稍微流露半分提携的意思,或是透露出想为家里晚辈铺路的想法,

圈内一众受过公司资源扶持、或是有求于公司合作的业内人士,会争先恐后主动搭手对接。

不管是院校调剂、专业优选,还是复试关照、名额稳妥,

在这些深耕圈内的资深从业者眼中,不过是举手之劳的顺水人情,

轻轻松松就能办妥,根本不用家里费心费力、低声求人。

可这一切便利,杨皓从头到尾全数摒弃。

他比谁都清楚,人情是世间最昂贵的枷锁。

但凡沾了一丝旁人的人情因果,日后必然要加倍偿还,受制于人、牵绊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