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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都市言情 > 内卷娱乐圈 > 第414章 真正的关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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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辈子杨奶奶为他卑微求人、徒劳奔波的遗憾历历在目,

那些人情冷暖、世态炎凉,他早已体会得淋漓尽致。

这辈子他有资本坦坦荡荡,凭己身本事立足,不靠任何人铺路,不欠任何人情分。

能自己闯出来的路,绝不假手于人;

能靠实力拿到的结果,绝不依附人脉捷径。

也正是这份不求人的通透与硬气,让家里所有人都默契闭口,

但凡是家里长辈心疼他,想要托关系、走后门给他铺路的提议。

无一例外,全被杨皓以一种极其强硬、不容置疑的姿态,给当场撅了回去!

这也导致了一个极其魔幻的局面——以老杨家如今这足以搅动风云的恐怖社会能量,

在杨皓考大学这件“人生大事”上,竟然真就硬生生地一丁点关系都没敢动用!

真要走后门,很难吗?简直像喝水一样简单!

别的不提,光说姑姑现在掌管的那家影视传媒公司。

手底下签的当红艺人、用的知名大导、深度合作的制片班底……

这其中,到底有多少是中戏和北电出来的科班嫡系?

资本的力量,早就化作无形的触手,深深渗透进了这些艺术高校的骨血里!

在这个圈子里,资本就是最大的爷!

要是真想走捷径。

姑姑甚至都不需要亲自出马,更不需要低声下气地去求爷爷告奶奶。

她只需要在公司的早会上,端着咖啡,极其隐晦地向底下人透出那么一丝丝“我家侄子要考试”的口风。

信不信?

不出半天,那些想巴结资本、想拿大制作投资的校友和校方高层,

就会像闻着血腥味的鲨鱼一样疯狂扑上来!根本都不用杨皓亲自去考场。

他们就会把绿灯一路开到底,甚至恨不得把录取通知书用双手捧着,毕恭毕敬地直接送到杨皓的家门口!

但这,恰恰是杨皓最嫌弃的。

他堂堂一个身价几百亿、手握好莱坞命脉的资本巨鳄。

为了区区一个国内艺校的考试名额,去欠别人的人情、沾别人的因果?

跌份!太特么跌份了!

所以,即便手握通天人脉,也全程按兵不动,彻底尊重他的选择,

不给他安排任何捷径、不替他托半点关系。

不走央音,不沾科班人情,不靠圈层人脉,

既是他对前世遗憾的释怀,也是他今生恪守本心、斩断因果的最好姿态。

心底藏着这份无人知晓的前世渊源与今生坚守。

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这些,这些现在对于他来说都可有可无。

有,算是锦上添花。

没有,也无所谓。

现在对于他最重要的是——生命

重活一世,他好像什么都有了。

财富、名望、甚至洞悉未来的上帝视角。

但他此刻,却感到了一阵前所未有的心慌。

他在怕。

怕杨奶奶身上的那个“死劫”,并没有因为他的干预而真正消失。

前世的记忆,就像一个极其精准的诅咒。

他重生以来,并不是没有试着去改变过身边人的生死。

可无论是亲奶奶还是亲姥姥,她们离世的时间线,就像是写在电脑程序里的死代码一样,冰冷、残酷,分秒未差。

他可以不在乎央音的名额,可以不在乎外界的舆论,甚至可以把好莱坞的六大巨头当成猴耍。

但他心底最深处,却始终悬着一把极其冰冷、随时可能落下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他现在最害怕、也最揪心的。

就是杨奶奶生命轨迹的倒计时,到底……有没有被他真正篡改?!

这绝不是杞人忧天。

因为作为重生者,杨皓亲身体验过那种被“宿命”死死扼住咽喉的绝望感。

重生回来之后,他自己的亲奶奶和亲姥姥,

最后去世的时间、地点、甚至是那一刻的细节,竟然跟上一世分毫不差!

那种极其恐怖的历史惯性,仿佛是在无声地嘲笑他的无能为力。

那时候,他只能在心里拼命安慰自己:

是因为自己当时年纪太小,手里没权没钱,手里没有对抗命运的筹码,所以才对死神的降临无能为力。

但杨奶奶这一次,绝对不一样了!

他现在是资本大鳄!

为了改变杨奶奶前世那“心力交瘁、卧床不起”的悲惨宿命,他提前斩断了老太太四处求人的屈辱。

他可是做足了万全的准备,动用了常人根本无法想象的通天资源,

提前把老太太送去了阿美莉卡,住最顶级的疗养院,用全美最权威的专家会诊。

他该做的、能做的、甚至是用钱能砸出来的极限,全都已经做到了极致!

可在这个注定会发生变故的时间节点前,他依然感到了一种近乎窒息的战栗。

越是这样,杨皓心里就越是发毛。

万一呢?万一“历史的修正力”真的不可违逆呢?

如果……如果砸下了这种连死神都要退避三舍的资源。

依然无法打破那该死的历史时间线。

依然改变不了杨奶奶最终的离世节点……

杨皓猛地攥紧了拳头,指关节微微发白,眼底闪过一抹极其痛苦的戾气。

如果老天爷依然要按着前世的剧本来写结局!

那他赚这几辈子都花不完的美刀,他费尽心思重回这名利场里折腾出这翻天覆地的动静……

到底特么的,还有什么意义?!

杨皓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眼底浮现出一抹罕见的脆弱与狠厉。

世人都羡慕他点石成金的手段。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如果他拼尽全力,最终还是没能把杨奶奶从那条既定的死亡时间线上给硬拽回来……

那这所谓的“重生金手指”,简直就是一个极其残忍的笑话。

连最亲近的家人都护不住,他就算把整个好莱坞都买下来,又有个屁用!

那老天爷让他带着记忆重活这一回,还有什么意义?

难道就是为了让他眼睁睁地、清醒地再感受一次失去至亲的痛苦吗?

如果真是那样。

这重生的特权,他宁可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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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皓此刻满脑子翻涌着上辈子的种种旧事,思绪越飘越远,

周遭的说笑声仿佛隔着一层薄雾,慢慢淡成背景音。

繁杂沉重的过往念头层层交织,海量记忆在脑海里冲撞盘旋,

大脑一时间不堪重负,泛起阵阵滞涩的疲惫。

他微微向后靠在椅背上,眸光一点点失去焦距,

手里捏着杯盖,目光落在茶杯上,焦距却逐渐涣散。

整个人极其自然地进入了一种“神游天外”的挂机状态。

目光明明落在桌前青瓷茶杯上,视线却半点没有聚焦,

指尖无意识捏着冰凉的杯盖,半晌一动未动,整个人就这么安安静静愣在原地。

看着他这副突然“入定”的架势。

包厢里,竟然诡异地保持着一种绝对的和谐与安静。

赵爷爷慢悠悠地喝着茶;

杨奶奶满脸慈爱地看着他;

旁边的几位长辈也心照不宣地放轻了拿水果的动作。

偌大包厢非但没有冷场,反倒维持着一份奇特又融洽的静谧。

所有人,谁都没有出声打扰。

因为这种画面,他们见得太多了。

从杨皓刚出道那会儿开始,这小子就经常这样。

聊着聊着天,忽然不说话了,然后一个人坐在那里发呆。

有时候发十几分钟,有时候能发半个小时。

刚开始的时候,家里人还会紧张地问:“皓皓?想什么呢?是不是哪儿不舒服?”

结果每次问完,杨皓都会一脸茫然地抬起头:“啊?没事啊,刚刚走神了。”

次数多了,大家也就见怪不怪了。

甚至在老杨家,所有人都对杨皓戴上了一层厚达八百米的“天才滤镜”,

并脑补出了一套极其合理的解释——

那是灵感来了!

毕竟在家里人眼里,杨皓早就不属于正常人的范畴了。

旁人写歌,日复一日苦练乐理、反复打磨旋律;

他只消静坐发呆,转瞬就能拿出一首传遍全网的爆款金曲。

别人筹备剧本,翻遍史料、走访采风耗费半载光阴,

为了写个剧本抓耳挠腮查半年资料,他坐在窗户边发半天愣,转天便能交出完整成熟的故事大纲。

久而久之,全家达成统一共识。

尤其是最近这两年。

家里人更是形成了一种固定认知。

——杨皓发呆,八成是在想东西。

不是构思新歌。

就是琢磨电影。

或许是下一首史诗配乐,或许是全新影视专辑,又或是构思完整的院线电影。

再不然,就是又冒出了什么奇奇怪怪的新想法。

毕竟这小子的“发呆”,已经不知道诞生过多少东西。

所以谁也不敢随便打扰。

这种属于顶尖创作者灵光乍现的顿悟时刻,谁敢贸然开口打断?

万一惊扰了转瞬即逝、价值千万上亿的灵感,那岂不是天大的罪过?

于是所有人默契守静,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可事实的真相呢?

要是此时此刻的杨皓会读心术,知道这帮亲戚脑子里在疯狂脑补些什么。

估计能当场喷出一口老血,尴尬得用脚趾在包厢里抠出个三室一厅来!

灵感?构思大作?神特么的艺术创作啊!

他其实……就是在极其纯粹、极其彻底地“发呆”而已!

作为一个两世为人的重生者,脑子里塞满了前世几十年的庞杂记忆和未来的时代走势。

信息量过于恐怖,导致他的大脑经常会触发一种类似电脑cpU过热时的“宕机保护机制”。

通俗点说,就是脑容量超载,需要放空重启一下。

这纯粹是他重生后落下的一个后遗症——习惯性走神。

这种时候,他的思维就像脱缰的野狗,漫山遍野地乱窜。

毫无逻辑,毫无目的。

一会儿想到上辈子的事情,

一会儿想到昨天唱的歌,

甚至绝大多数时候,他脑子里纠结的只是:“晚上到底吃红烧肉还是糖醋排骨?”

可偏偏,家里人不这么认为。

两辈子数十年的记忆尽数堆砌在同一具躯体里,

承载的过往、未来的时代走向、数不清的琐事见闻,信息量庞大到超乎常人想象。

大脑时常会触发类似设备过热的自我保护机制,

强制性让思绪四散游离、双眼失神放空,

说白了就是脑子里“放羊”,半点没有高深的谋划,更不存在什么横溢的创作天赋。

不过是脑中寄存的人与事太过繁杂,需要片刻放空缓冲,

给紧绷的思绪留一段重启喘息的时间,再寻常不过。

可家里人全然不这么想,尤其是杨奶奶,

每回望见孙子这般入定失神的模样,眼底都会漾起温柔又期待的光彩,

好似正亲眼目睹一座蕴藏无尽佳作的艺术火山即将喷发。

赵爷爷更是夸张,先前有一回杨皓在院里静坐放空足足一小时,

老爷子特意叮嘱保姆,万万不可上前打搅,还一本正经解释:“别去喊他,这是在干活创作。”

工作个鬼啊!那天他只是单纯在走神数蚂蚁好吗!

次数一多,杨皓也懒得开口解释。

天才人设一旦牢牢扎根在家人心中,任凭怎么辩驳都难以扭转,

误会便任由它去吧,总不能直白告诉众人,自己只是单纯脑子过载、习惯性走神发呆。

他无奈地在心里长长叹了口气。

得,这年头,天才的人设一旦立住了,还真特么是想抠都抠不下来啊。

他忽然觉得。

有时候被家里人误解得太牛逼、太天才。

好像也是一种极其沉重的负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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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皓皓……”一道略带迟疑、甚至透着几分小心翼翼的女声,

突然打断了茶室里的安静,将杨皓的魂儿硬生生从九霄云外给拉了回来。

那人似乎觉得有些冒昧,紧接着又补了一句:“我跟着长辈们这么叫你,没问题吧?”

杨皓闻声回过神来,转头望去。

开口说话的,是坐在桌子外围的一位年轻女眷。

杨皓在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遍人物关系谱。

这位应该是杨奶奶老家那边的亲戚,算起来是某位表哥的新婚妻子,也就是杨奶奶的侄孙媳妇。

按辈分排下来,正好跟自己是平起平坐的同辈人。

既然是新媳妇,今年自然也是她头一回跟着男方家里人,进京来拜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