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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都市言情 > 穿越1915:我的军队无敌了 > 第418章 铁轨上的杀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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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德里火车站。

专列停在最内侧的站台,前后各挂了两节装甲车厢,车顶架着重机枪。

月台上清空了闲杂旅客,只有全副武装的士兵在巡逻。

探照灯的光柱交叉扫过铁轨和车厢,把一切照得惨白。

哈里斯在警卫簇拥下走上站台。

他穿着便装,外面套了件薄风衣,遮住了腰间的枪套。

拉吉夫跟在他身边,最后一次汇报:“主任,三个安全屋都搜了,人已经跑了,但留下些东西。

在第二个安全屋找到一张德里火车站的结构图,上面用红笔标了几个点。

第三个安全屋的炉子还是温的,他们撤走不超过两小时。”

“结构图呢?”

拉吉夫递过来一张折叠的图纸。

哈里斯展开,是火车站的老图纸,有些年头了。

图上,月台、调度室、信号塔、维修车间都标得清清楚楚。

几个红圈画在铁轨交汇处、供水塔和一座横跨铁轨的天桥上。

“他们认为我会在车站动手?”哈里斯抬眼看向不远处的天桥。

那是座钢架结构的老桥,连接车站东西两侧,桥下是六条并行的铁轨。

“不一定。也可能是想制造混乱,趁乱下手。”拉吉夫压低声音,

“阿卜杜勒交代,‘海蛇’的备用计划叫‘断箭’,需要大量炸药。

如果他们想炸铁路,这里是最好的地点之一。”

哈里斯把图纸折好塞进口袋。

“列车检查过了吗?”

“检查了三遍。车底、车厢连接处、煤水车、锅炉房,都查了,没发现问题。

司机和司炉工都是我们的人,绝对可靠。

前后装甲车各有一个班的兵力,配两挺重机枪。

另外,空军会派两架战斗机在沿途关键区域巡逻。”

“不够。”哈里斯说,

“通知铁路护卫队,从德里到加尔各答,全线加强巡逻,每十公里设一个哨卡。

沿途所有桥梁、隧道、制高点,都加派双岗。

再告诉周先生,请他协调空军,增加巡逻频次,特别是夜间。”

“是!”

哈里斯登上专列,车厢是以前英国总督用过的豪华包厢,重新装修过,柚木护板,真皮沙发,水晶吊灯。

但他没心思欣赏,径直走到办公桌前,摊开地图和文件。

晚上八点二十分,汽笛长鸣,专列缓缓启动,驶出德里站。

哈里斯看着窗外后退的站台灯光,脑子里梳理着线索。

“海蛇”在德里还有六个人,首领辛格,前英军狙击手,左脸有烧伤。

他们需要炸药,目标可能是铁路,也可能是他乘坐的专列。

德国特使冯·霍恩明天晚上在德黑兰郊外会见伊朗将军,试图策反。

苏联特工彼得罗夫在加尔各答码头接货,支援“孟加拉虎”组织。

而长安来的神秘客人,正在加尔各答等着他。

所有这些线头,都指向同一个方向:有人不想让华夏稳稳控制印度,更不想让华夏把手伸进波斯湾。

“主任,喝点茶吧。”警卫队长端来一杯热茶,放在桌上。

哈里斯点点头,端起茶杯,却没喝。

他拿起电话,接通了车上的无线电室。

“给我接加尔各答总督府,周先生专线。”

“是。”

几秒钟后,电话接通,周明的声音传来:“上车了?”

“上车了。预计明天下午三点到加尔各答。长安来的人,能先透露点信息吗?我好有个准备。”

电话那头顿了顿,然后周明说:“来的是总参谋部情报局的王副部长,分管欧亚事务。

他带了最高层的直接指令,关于德国夏季攻势和我们下一步的战略方向。

另外,他点名要见你,应该是看了你之前的报告,对你在德里的工作有兴趣。”

总参谋部情报局,王副部长。

哈里斯心里一震。

这是真正的大人物,能直接向最高层汇报的角色。

他来加尔各答,绝不只是为了参加入城仪式。

“我明白了。那德黑兰和‘孟加拉虎’的事……”

“德黑兰那边我已经安排人了,会在冯·霍恩和伊朗将军会面时‘恰好’出现,破坏他们的交易。

‘孟加拉虎’那边,陈将军已经派人去码头布控,只要彼得罗夫出现,就连人带货一起扣下。

你的任务是安全抵达加尔各答,其他的不要分心。”

“是。”

挂断电话,哈里斯喝了口茶,微烫的茶水让他精神一振。

他拿出阿卜杜勒账本的照片,一页页翻看。

账本记录很详细,除了“海蛇”、“渔夫”、“信鸽”这些代号,还有一些零散的交易,涉及英国驻印军的几个军官,甚至还有一两条和美国战略情报局有关的记录。

阿卜杜勒这个地头蛇,真是什么钱都敢赚。

专列在夜色中疾驰,车轮撞击铁轨发出有节奏的响声。

哈里斯看了一会儿文件,有些困,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不知过了多久,车身突然猛地一震,接着是刺耳的刹车声。

哈里斯被甩到地板上,茶杯摔得粉碎。

“怎么回事?!”他爬起来,抓过桌上的手枪。

外面传来枪声,还有爆炸声,闷闷的,像从地底下传来。

警卫队长撞开门冲进来:“主任,前方铁轨被炸了!有埋伏!”

“哪里炸的?”

“大概前方一公里,铁路桥!我们的装甲车被卡在桥头,过不去了!”

哈里斯冲到窗边,掀开窗帘。

外面一片漆黑,只有车头灯的光柱照着前方。

隐约能看到一座桥的轮廓,桥上浓烟滚滚。

枪声很密集,来自桥两侧的黑暗处。

“是‘海蛇’。”哈里斯拔出枪,“他们炸桥,逼停车,然后在两侧伏击。拉吉夫说的图纸,红圈就标在桥上。”

“我们被包围了!”警卫队长对着对讲机吼,“所有人守住车厢!保护主任!”

专列已经完全停下。

前后装甲车的重机枪开火了,火舌在黑夜中狂喷,子弹射向铁路两侧的灌木丛和土坡。

但伏击者火力很猛,至少有五六挺轻机枪,还有迫击炮。

一颗炮弹落在专列旁边,爆炸的气浪震得车窗嗡嗡作响。

“不能待在车上!”哈里斯判断,“车厢是固定靶,等着挨炸。下车,依托铁路路基防守,等援军!”

“外面太危险……”

“在车上更危险!”哈里斯打断他,

“通知前后装甲车,用重机枪压制两侧火力,我们下车,向车尾方向移动,和后面的装甲车会合!另外,立刻呼叫空军支援,报告我们的位置!”

“是!”

警卫队长抓起对讲机下达命令。

哈里斯检查了弹匣,推弹上膛,对两个贴身警卫说:“你们跟紧我,别掉队。”

车厢门打开,硝烟味和尘土味扑面而来。哈里斯弯腰冲下车,踩在碎石路基上。

四周子弹横飞,打在车厢钢板上溅出火星。

前后装甲车的重机枪拼命压制,但伏击者很狡猾,躲在铁路两侧的土坡后面,不断变换射击位置。

“主任,这边!”警卫队长指着车尾方向。

哈里斯跟着他,沿着铁路路基猫腰前进。

子弹嗖嗖地从头顶飞过,打在枕木上,木屑四溅。

一个警卫闷哼一声,扑倒在地,肩膀中弹。

“医护兵!”哈里斯吼道,但没人回应。医护兵在后面的装甲车上。

“别管我!你们走!”受伤的警卫咬牙说,抓起自己的枪,靠在车轮后开始还击。

哈里斯看了他一眼,继续前进。

转过一节车厢,他看到车尾的装甲车就在三十米外,但中间是开阔地,没有任何掩护。

装甲车上的机枪手看到了他,调转枪口,对着铁路左侧的土坡猛扫,为他开出一条路。

“冲过去!”警卫队长喊道。

哈里斯深吸一口气,拔腿狂奔。

子弹在脚下和身边飞溅,他几乎能感觉到弹头擦过空气的热度。

二十米,十米,五米——他一个鱼跃扑到装甲车后面,滚了两圈,背靠车轮大口喘气。

警卫队长和另一个警卫也冲了过来,两人都挂了彩,但伤得不重。

“主任,您没事吧?”装甲车车长探出头。

“没事!情况怎么样?”

“伏击者至少三十人,有轻机枪和迫击炮,训练有素。我们被压制了,冲不出去。空军支援还要十分钟!”

十分钟,足够伏击者冲过来把他们全歼。

哈里斯看着四周,铁路桥已经被炸塌了一截,专列前半截车厢悬在断口处,摇摇欲坠。

伏击者从两侧包抄过来,最近的已经不到一百米。

“用手榴弹!”哈里斯对车长说,“往两侧扔,延缓他们冲锋!等他们靠近,再用机枪扫!”

“明白!”

装甲车上的士兵开始往外扔手榴弹,爆炸在铁路两侧掀起土浪。

伏击者的攻势稍微一滞,但很快又压了上来。

他们穿着本地人的衣服,但战术动作很专业,交替掩护,三人一组,明显是受过正规军事训练。

“是‘海蛇’?”警卫队长问。

“不完全是。”哈里斯盯着一个伏击者的动作,

“‘海蛇’是特工小组,擅长暗杀破坏,但这种正面强攻不是他们的风格。这些人……更像正规军。”

“英国人的残余部队?”

“或者苏联人训练出来的。

”哈里斯想起账本上那个苏联特工彼得罗夫。

苏联内务部在支援“孟加拉虎”,而这些伏击者,很可能就是“孟加拉虎”的武装分子,用苏联的武器,接受了苏联的训练。

正想着,铁路左侧突然传来激烈的枪声,但这次不是对着他们,而是对着伏击者。

伏击者的侧翼被打乱了,有人中弹倒下。

“援军?!”车长惊喜地喊。

哈里斯举起望远镜,看向枪声方向。

黑暗中,一队士兵正沿着铁路路基快速推进,边冲边开枪。

他们穿着华夏军服,但不是铁路护卫队,而是……

“是陈将军的卫队!”警卫队长认出了军服上的臂章,“他们怎么来了?”

陈将军的卫队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加尔各答离这里还有几百公里。

哈里斯来不及细想,抓住机会下令:“前后装甲车,集中火力,压制右侧!配合援军,反冲锋!”

“是!”

装甲车的重机枪再次怒吼,子弹像镰刀一样扫向铁路右侧的伏击者。

左侧,陈将军的卫队已经冲进伏击者阵地,展开了白刃战。

惨叫声、金属碰撞声、零星的枪声响成一片。

五分钟后,枪声渐渐停歇。

伏击者丢下十几具尸体,剩下的钻入黑暗,逃走了。陈将军的卫队没有深追,开始打扫战场。

一个军官跑过来,对哈里斯敬礼:“哈里斯主任,陈将军卫队第一中队中队长刘向,奉命接应!”

“奉谁的命?”哈里斯问。

“陈将军的命令。他说您此行可能有危险,派我们乘装甲车沿铁路线巡逻,正好遇上。”

正好遇上?哈里斯不信。

德里到加尔各答几百公里,装甲车巡逻怎么可能“正好”遇上?但眼下不是追问的时候。

“伤亡如何?”

“我们轻伤三人。您的专列警卫阵亡五人,伤八人。伏击者遗尸十七具,俘虏三人,都是重伤。”

“俘虏在哪?带我去看。”

刘向带哈里斯来到铁路边,三个俘虏躺在地上,浑身是血,但还活着。

军医正在包扎。哈里斯蹲下,检查他们的手。

虎口没有锚蛇纹身,不是“海蛇”。他掀开一个俘虏的衣领,锁骨下方有个纹身:一只猛虎,下面一行孟加拉文。

“孟加拉虎。”哈里斯站起来,“苏联人给他们的武器,用来伏击我。但他们怎么知道我的行车时间和路线的?”

“可能是内鬼,也可能是他们监听了铁路通讯。”刘向说,

“陈将军已经下令彻查铁路系统。另外,陈将军让我转告您,加尔各答码头三号仓库的行动已经完成,缴获苏制武器一批,但彼得罗夫跑了,没抓到。”

“跑了?”

“我们的人赶到时,仓库里只有武器,没人。看痕迹,是提前转移了。可能是有人报信。”

哈里斯脸色沉下来,苏联特工彼得罗夫跑了,“孟加拉虎”的伏击失败但领袖逃脱,德里的“海蛇”小组失踪,德黑兰的会面还没破坏……这一连串的事,像一张网,而他还在网中央。

“清理铁路,修桥,专列还能走吗?”

“桥体结构受损不严重,工程兵已经在抢修,预计两小时内可以临时加固通车。但专列的车头受损,需要更换。”

“那就换车头。另外,把这几个俘虏押上车,我要在车上审。”

“是!”

哈里斯走回专列,车厢里一片狼藉,玻璃全碎了,文件散落一地。

他捡起地图,擦掉上面的灰尘。

德里到加尔各答的铁路线,在中间某个点被红笔画了个圈,那是遇袭的位置。

“主任,空军支援到了。”警卫队长指着窗外。夜空中,两架战斗机的航灯由远及近,在头顶盘旋。

“告诉他们,威胁解除,但请继续在沿线巡逻。”

“是。”

哈里斯坐下,点了支烟。

烟味混合着硝烟味,有些呛人。

他看向窗外,工程兵正在铁路上忙碌,焊枪的火花在夜色中闪烁。

远处,陈将军卫队的士兵在收殓尸体,抬走伤员。

一切都像是计划好的。

伏击,援军,修桥,继续前进。但太巧了,巧得让人不安。

陈将军为什么提前派卫队巡逻?他怎么会知道专列会遇袭?

除非……他也有自己的情报来源,而且,不想让他死。

哈里斯掐灭烟,拿起电话,接通无线电室:“给我接加尔各答总督府,陈将军专线。”

“是。”

电话接通,陈将军浑厚的声音传来:“哈里斯?你没事吧?我听说你遇袭了!”

“托您的福,没事。您的卫队来得真及时。”

“那就好。铁路系统里有内鬼,我已经在查了。你放心,到了加尔各答,我保证你的安全。”

“谢谢将军。另外,关于苏联特工彼得罗夫……”

“跑了,我知道。但缴获的武器是实打实的证据,我已经让人拍照存档,准备发给长安。苏联人这次手伸得太长,必须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将军,我想问的是,您怎么知道我会遇袭,还提前派了卫队?”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陈将军笑了:“我就知道瞒不过你。是长安的王副部长通知我的。

他昨天就到了加尔各答,看了你的报告,判断卡纳里斯或者苏联人会对你下手,让我提前准备。

但我没想到他们会用‘孟加拉虎’的人,还搞这么大阵仗。”

王副部长,哈里斯想起周明的话,这位总参谋部情报局的大人物,点名要见他。

现在看来,王副部长不仅看了他的报告,还做出了精准预判,并提前做了安排。

“我明白了。谢谢将军,也谢谢王副部长。”

“别客气。你抓紧时间过来,王副部长等着见你。对了,入城仪式提前了,改在明天上午九点。你到了直接来总督府,我们详谈。”

“是。”

挂断电话,哈里斯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王副部长,陈将军,周明……长安的指令,加尔各答的仪式,德里的暗杀,德黑兰的策反,还有柏林、莫斯科的暗流。

所有这一切,正在汇聚到一个点上。

而那个点,就是他正在驶向的加尔各答。

窗外,工程兵喊声传来:“桥修好了!可以通车了!”

汽笛长鸣,新的车头挂上专列。

列车缓缓启动,驶过临时加固的铁路桥。

桥下,河水在夜色中流淌,倒映着车灯的碎片。

哈里斯看着河水,心里清楚:今晚的伏击只是开始。

真正的风暴,还在加尔各答等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