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泡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泡书吧 > 历史军事 > 刺天 > 第620章 再挖坑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内城那家很有名气的销金窝,王爷应该听说过。

那里一天到晚宾客盈门,出入之人非富即贵,

臣一直怀疑那是个腌臜之地,而且背后不同寻常,为此不惜名节,多次深入虎穴。”

阿忠调侃道:

“梅大人不辞辛劳,受苦了,然后呢?”

“嘿嘿!

功夫不负有心人,臣终于打听到它的真实面目。它不仅仅是家找乐子的风月场所,还负责打探消息收罗情报,

臣怀疑它是谁家的耳目。”

狗东西真不要脸,当嫖客还要立牌坊,一副为国为民而英勇献身的奇男子风采。

不过,

不要脸的还在后面。

“臣还发现,御史台的魏四才三番五次出现在那里,和那个姓颜的掌柜过从很密,像是在私下买卖情报。

若非如此,

姓魏的才当差几年,靠那点俸禄能买房置地养女人吗?

能进出一掷千金的豪奢之地吗?”

刚打瞌睡就有人送来枕头。

信王大喜过望,正愁抓不住南云秋的把柄,

如果此事属实,不仅能挖出销金窝的底细,还能将南云秋彻底送上断头台。

“天助我也,你仔细说说。”

“臣昨日傍晚又在销金窝办,办差,无意中看见,姓魏的和颜掌柜在拐角处咬耳朵……”

梅礼口才不俗,

想象力也非同寻常,

把人家在一起亲热的动作描述成交易情报的勾当,足见愤恨至极,恶毒至极。

他甚至还追溯到户部粮仓被焚烧的那场案子中,说里面也有南云秋的影子。

更何况,

御史台掌管天下风宪,监察百官,手里面肯定掌握了很多秘密,那些都是销金窝千方百计要打听的消息。

顿时,

信王起了恶毒之心,

三颗脑袋凑在一块,开始密谋引蛇出洞的计划,要设下诱饵将南云秋引入彀中。

“哈哈哈!用尚德做诱饵,保证他逃不掉……”

自打幼蓉走后,

院子里一直空荡荡,今天总算有了生机,是黎山他们回到了京城。

长刀会很幸运,在白世仁的突袭中顽强生存下来,黎九公遭受两次重创,竟然奇迹般的慢慢恢复,

据说,

幼蓉起了很大的作用。

黎九公见到宝贝孙女,心情大好,胃口也好了许多。

荡西村修缮之后,

他们也从黄天荡搬了回来,一切似乎又走上正轨。

但长刀会也面临着迫切的问题:

那就是会主的人选。

上任陈会主因掩护黎九公被完颜无骨打死,会主之位一直空缺,有资格继位的师兄弟大有人在,堂主云夏当属佼佼者,声望很高。

但是,

黎九公并未立即启动遴选,

他始终对云夏的品行有所保留,还想再考察考察,后来遭突袭之后便耽搁了下来。

而今,紧迫的话题又重新摆上了日程。

黎山没把南云秋当外人,

直抒胸臆:

“听古天说,云夏师兄颇有微词,认为是师公故意打压他。你应该知道,长刀会没人敢议论师公,唯独他居功自傲,嚣张狂妄。”

古天还说,

云夏准备发动堂口的人联名上书,要求立即遴选会主,不管是文试武试,还是众人推选,都可以。

意思是,

不管怎么样,他都胜券在握。

甭说,云夏的招数很管用,打到了师公的七寸。

黎九公担心再僵持下去,会影响长刀会的团结,最后被逼得没办法,决心年底前就正式遴选。

南云秋听了,深感问题棘手,

云夏要是上位,长刀会今后可能会剑走偏锋。

“师妹说她过阵子再回来,师公还没好利索,身边离不开她。”

“她最好不要回来,现在京城里波诡云谲,小人当道,省得回来跟着我遭罪。”

南云秋说出了心里话。

此刻,院门口有人尖叫道:

“魏大人在屋里吗?”

南云秋开门见是个太监,问道:

“公公此来有何吩咐?”

“是冬总管派咱家前来传命,说是请您到宫中议事,车马已备好,请大人赶紧走吧。”

南云秋心想,

以自己的品级似乎用不着专门来请他吧?

但那个太监神色匆匆,像是有要事发生,不容多想便连忙进宫。

来到御极殿旁的偏殿里,

发现,

人到了不少,有贞妃,还有信王,兵部的秦喜,礼部的梅礼也在。

这几个衙门的人凑在一起,感觉挺不着调的。

确实挺奇怪的,因为里面大有文章!

领政的信王清清嗓子,

开门见山:

“此次召集诸位前来,是商议进兵围剿萧县乱民之事。

上回陛下也有过旨意,

奈何白世仁违抗圣命,让乱民得以喘息,错过了进剿的良机。

但淮北乱民始终是朝廷腹心之患,

为继续完成未竟的旨意,本王此前已经责成河防大营的尚德秘密筹划此事,诸位也说说看吧。”

南云秋方才明白了原委。

行军打仗离不开兵部的指挥,而前阵子御史台也奉了旨意,准备稽查白世仁抗旨不遵,由于领衔人物卓影偏偏外出,自己过来议事也合情合理。

至于八竿子打不着的梅礼为何也来议事,

令人匪夷所思。

秦喜代表兵部从粮草转运,饷银筹措还有地方兵力的调动配合,详谈了一番,看样子做了不少准备,都说在了点子上。

南云秋则从本职出发,认为河防大营抗旨和尚德毫无关系,纯属是白世仁个人行为。

梅礼酸溜溜道:

“魏大人对尚德交情可见一斑,处处为他说话。”

“梅大人误会了,本官就事论事,不徇私情。

再者,

尚德当时还躲在太平县,并不在河防大营,本官就是想栽赃陷害他,也不能睁着眼睛说瞎话。”

梅礼窘迫难安。

栽赃陷害几个字眼,南云秋好像是故意说给他听,也恰恰戳中了他的心事。

“风言风语,成何体统?”

信王怒视南云秋,

狠狠攻击:

“梅大人并没说错,你和尚德奉旨去捕杀白世仁,相互配合默契,情投意合也很寻常,却敏感多疑容不得他人言说,难道果真有朋党之心?”

“王爷言重了!

至于朝中谁在朋比为奸,何人结党营私,恐怕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臣耿介孤直,对结党深恶痛绝,请王爷放心。”

信王被他赤裸裸的猛怼,怒形于色,刚想发作,

被贞妃抢过话头。

“本宫女流之辈,对军戎之事一窍不通,但尚德提出的声东击西之策,若是把握不慎而触怒女真,恐会引起两国争端,不能不慎呀。”

原来,

尚德的计划是做出大举进攻女真的架势,让萧县流民但放宽心,不以为备,

然后,

趁夜发兵调头南下,摸黑包围萧县,进攻烈山。

无缘无故挑衅女真,南云秋坚决反对,

心想,

这肯定是信王的部署。

“袭扰女真是计划的绝佳之处,本王以为切实可行,理由有二……”

信王侃侃而谈。

第一条理由是,

女真趁白世仁突袭荡西村之际,乘乱占据了两界碑和驼峰口边境,耀武扬威,还打死打伤大楚边民,至今没有退走。

第二条理由是,

在济县岳家镇有不少遗民经常偷袭女真,实力不俗,若是开战,遗民能有效的拖住女真,策应朝廷官兵。

从信王的口中,

他得知岳霆又重出江湖,挑起了反抗女真的大旗。

梅礼大声拍着马屁,也解释了他为什么能来议事:

“臣赞同王爷之举,若是涉及两国纷争,礼部责无旁贷,定让阿其那理屈词穷,磕头请罪。”

“秦侍郎,尚德草拟的行军部署何在?”

“哦,已经给了冬总管,他说誊写几份,好让诸位看得仔细些。”

小冬子来了,手捧一摞子纸,和信王迅速交换一下眼神,达成了默契!

信王让小冬子分发给诸人,就其中的细节再仔细酌商,务必做到万无一失。

南云秋接过,

是张粗拟定的草图,上面有山川地形,有行军兵力和作战方向,还有防守和进攻的态势。

他不知是计,也没有发现手中的图和别人不同,便埋头研究。

毕竟,涉及大军的安危还有尚德的成败,不可不慎。

正聚精会神的研究,

门外太监来报,说是信王府来人催促信王回去,好像有急事发生,

信王急忙离座,

转而又叮嘱道:

“今日先议到这里,诸位先将草图保管好,回去详加研商,明日本王再和诸位详议。事关者大,要小心谨慎,以防泄密。”

信王离去,

诸人也没有必要留下来了,各自纷纷回去。

南云秋本以为,

涉及绝密的作战部署,绝对不能揣在身上,自由保管,要是走到大街上发生了什么意味,那是不得了的事情。

但是,

没人理会他,只见每个人都把草图折起,卷巴卷巴塞到了怀里,扭头就走,

他也只好效尤。

南云秋并未回家,而是径直来到御史台,官署里有专门存放重要材料的柜子,他自己的官舍里就有,

还是锁在里面安心。

“见过副使大人!”

“免礼,对了,卓大人去哪了?”

“卑职不太清楚,好像听说是北上,明天就能回来。”

南云秋杀了卓贵,在御史台赢得了尊重,也站稳了脚跟。

卓家叔侄过去的那些死党见到他,不敢正眼瞧,生怕哪天也走了卓贵的老路。

而更多人则敬佩他,服帖他,和他拉进了距离。

但他深知,

卓影怀恨在心,肯定要和他死磕到底。

比如说此次外出公干,竟然都不和他知会一声,好歹二人官职相当,起码的礼节还应该遵守。

回到公房,

他精推细算,推演起战情!

殊不知,这是一个巨大的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