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筒里传来的忙音还在空气里飘着,林恒夏指尖微微用力,将那台加密卫星电话扣在了黑胡桃木书桌的机座上,一声轻响,在过分安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清晰。
此刻已是深夜,整座城市的喧嚣都被隔绝在百米高空之外。巨大的落地窗外,是鳞次栉比的摩天大楼,霓虹灯带沿着建筑轮廓蜿蜒流淌,像一条发光的巨龙。
而这间位于市中心顶层公寓的书房,却像是另一个世界,暖黄色的落地灯只开了两盏,光线柔和地铺在羊毛地毯上,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雪茄香气,混着麦卡伦30年威士忌醇厚的酒香,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女人的甜香。
林恒夏靠在手工定制的真皮老板椅里,指尖松了松脖颈间的真丝领带,解开了领口两颗扣子,露出线条流畅的锁骨。
他刚结束了一通长达四十分钟的电话,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有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像猎人看着已经踏入陷阱边缘的猎物,胸有成竹,又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慵懒。
他随手拿起桌上的雪茄剪,指尖夹着一支古巴高希霸,动作娴熟地剪去茄帽,又拿起一旁的喷枪,淡蓝色的火焰舔过茄身,烟草的香气瞬间在空气里散开。
他含着雪茄吸了一口,醇厚的烟气在肺里转了一圈,才缓缓从鼻间吐出来,白色的烟雾模糊了他轮廓分明的侧脸,让那双深邃的眼睛更显得深不可测。
就在这时,一阵极轻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没有高跟鞋敲击地面的清脆声响,赤着的月却丫踩在厚实的米白色羊毛地毯上,几乎听不到声音,却带着一种天生的韵律感。
林恒夏甚至没有回头,就知道来人是谁,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连周身的气场都柔和了几分。
下一秒,一具温热柔软的身体就贴了上来。
黛博拉·艾塞亚从身后环住了他的脖子,下巴轻轻搁在他的肩窝处。她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真丝吊带睡裙,料子薄得像蝉翼,贴身的剪裁完美勾勒出她玲珑有致的身段。
腰肢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却又带着恰到好处的丰腴,不是那种干瘦的柴感,而是像熟透了的水蜜桃,每一寸肌肤都透着饱满的风情,走动间腰肢轻轻摆动,像水蛇一样勾人,却又丝毫不显刻意,全是天生的媚骨。
她一张脸生得极有辨识度。
眼窝微微陷着,一双桃花眼眼尾微微上挑,瞳孔是浅棕色的,像盛着融化的蜜糖,哪怕只是随便扫一眼,都带着勾魂摄魄的眼波。
此刻她脸颊贴着林恒夏的侧脸,呼吸轻轻扫过他的耳廓,带着刚喝过的威士忌的甜香,嘴角勾着一抹盈盈的笑意,软乎乎的,又带着点狡黠。
“电话打完啦?”她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带着点刻意放柔的尾音,中文说得字正腔圆,却又带着一点独有的腔调,格外勾人。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划过林恒夏握着雪茄的手指,顺势把那支雪茄接了过来,含在自己嫣红的唇间,吸了一小口,烟气从她嘴角溢出,带着女人的甜香,“我在旁边听了半天,都没敢出声打扰你。”
林恒夏侧过头,目光随意地扫过她。灯光下,她的皮肤白得像瓷,露在吊带裙外面的肩膀和手臂,线条流畅又细腻,天鹅颈修长,锁骨的凹陷里像盛着光。
他的目光顺着她的脖颈往下滑,落在那截不盈一握的腰肢上,喉结不自觉地滚了一下,伸手揽住了她的腰,手掌贴在她的后背,隔着薄薄的真丝布料,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温热的肌肤和细腻的肌理。
“听了半天,听出什么来了?”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刚抽过雪茄的沙哑,语气里带着宠溺的笑意。
黛博拉把雪茄递回他嘴边,身子一扭,顺势就坐在了他的腿上,两条雪白笔直的长腿交叠着,裙摆往上滑了一点,露出线条好看的膝盖。
她整个人窝在林恒夏的怀里,手臂环着他的脖子,脸凑得离他极近,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鼻尖,一双美目里眼波流转,嘴角那抹迷人的弧度越勾越深。
“我听出来了,你给陈默那家伙,安排了个好差事。”她眨了眨眼睛,长而密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样扫了一下,语气里带着点明知故问的娇嗔,“老公~我就是想问问,陈默那个家伙,到底可信吗?”
这句话问出口,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林恒夏揽着她腰肢的手,微微收紧了一点。
林恒夏闻言,转过头,目光落在她的脸上。
他的眼神很深,平日里对着她的时候,总是带着化不开的温柔,可此刻,那温柔底下,藏着一丝冷冽的锐利,像淬了冰的刀,只一闪,就又藏了回去。
他的指尖轻轻划过她的脸颊,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可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陈默?当然不可信。”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可这句话里的否定,却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
他吸了一口雪茄,烟气从嘴角溢出,看着黛博拉脸上露出的恰到好处的诧异表情,轻笑了一声,继续说道:“要是他真的可信,他就不会把手上那份藏宝图残卷,偷偷给自己藏起来了。”
这句话一出来,空气里的氛围都微微变了变。
黛博拉脸上的笑意收了几分,一双浅棕色的美目中,浮起了几分异色。
她从一开始就看陈默不顺眼,那家伙长着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可一双眼睛里全是算计,贪得无厌,又首鼠两端,典型的骑墙派,哪边风大就往哪边倒。
这种人,留在身边就是个定时炸弹,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在背后捅你一刀。
她直起身子,离开了林恒夏的怀抱一点,脸上的娇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脸认真。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点在林恒夏的胸口,抬着头,一双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语气里带着不解,却又格外坚定:“既然你知道这个家伙不可信,那你这次,为什么还要安排他去做这种钓鱼的事?”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老公,你不是不知道,陈默那家伙,和米国的一个华人家族,周家一直有联系。那个家族可是那个神秘组织的外围家族,你这次把这么关键的事交给陈默,就不怕他真的和周坤联手,反过来给你挖个坑?”
听到黛博拉的话,林恒夏突然轻笑了一声。
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指尖划过她柔软的嘴唇,眼神里带着玩味,又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笃定。
他转过头,目光从上到下,玩味地扫过窝在他怀里的黛博拉,看着她因为认真而微微皱起的眉头,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却又带着一丝狠厉的冷意。
他不紧不慢地开口,声音低沉,每一个字都像敲在人心上:“理由?理由当然很简单。”
他揽着黛博拉腰肢的手微微用力,把她重新拉回自己怀里,让她紧紧贴着自己的胸口,能清晰地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他的下巴搁在她的发顶,闻着她发间淡淡的栀子花香,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场。
“他是不可信,可这不代表,他没有用。”林恒夏的指尖轻轻划过她的后背,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这次的局,我本来就没打算找个绝对可信的人来做。恰恰相反,就是因为他不可信,就是因为他和周坤有勾结,他才是最合适的人选。”
黛博拉窝在他怀里,愣了一下,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似乎有点没反应过来。
林恒夏看着她一脸茫然的样子,忍不住笑了,捏了捏她雪白细腻的下巴,继续解释道:“你想啊,我要是找个我们绝对信得过的兄弟,去给周坤递消息,周坤那个老狐狸,会信吗?”
他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不屑:“他不会。他只会觉得,这是我给他挖的坑,等着他往里跳,他绝对不会上当。”
“可陈默不一样。”林恒夏的语气冷了几分,“周坤知道,陈默贪得无厌,一直对我不满,觉得我挡了他的财路,早就有反水的心思。所以,从陈默嘴里传出去的消息,周坤才会信,才会觉得,这是陈默偷偷给他递的投名状,是他扳倒我的最好机会。最近这段时间,我对外界表现的一直都是很信任陈默,外界的那些人或许会怀疑,但是这份藏宝图对他们来讲很重要。他们也绝对会心动。”
黛博拉听到这里,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她终于明白过来,林恒夏这步棋,到底有多妙。
她之前一直以为,林恒夏是想让陈默当传声筒,可现在才知道,陈默本身,就是这个局里,最重要的一枚棋子,是让周坤放下戒心的关键。
可她还是有点不解,皱着眉头问道:“可就算是这样,万一陈默真的彻底倒向周坤,把我们的计划全部告诉周坤了怎么办?毕竟这个局的核心,我们都没跟他说实话,可他要是跟周坤联手,反过来给我们演戏,我们很容易被动的。”
林恒夏听到这话,突然嗤笑了一声,眼神里的冷意更浓了,像寒冬里的冰湖,没有一丝温度。
“他要是真的敢这么做,那正好。”他的语气轻飘飘的,可说出来的话,却带着刺骨的寒意,“这次的事,本来就关乎他的立场。我就是要看看,他到底是想继续跟着我,混一口汤喝,还是想彻底投靠周坤,跟我对着干。”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摩挲着黛博拉的下巴,语气平淡得可怕:“如果他真的偏向了那些人,真的敢把我的底全部漏给周坤,甚至敢跟周坤联手搞我,那到时候,直接把他和周坤一起解决掉就好了。一了百了,省得以后再留着这个祸害,给我添乱。”
这句话说出来,书房里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几分。
黛博拉看着林恒夏的眼睛,他的眼神里没有丝毫犹豫,也没有丝毫心软。
她太了解这个男人了,他平日里看着温和随性,对身边的人都足够宽容,可一旦有人触碰了他的底线,背叛了他,他绝对不会有丝毫的心慈手软。
这么多年,凡是背叛过他的人,没有一个有好下场。
她看着他,一双美目之中眼波流转,之前的担忧和不解,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欣赏和崇拜。
她嘴角边重新挑开一抹迷人的弧度,像盛放的玫瑰,娇艳又勾人。
她伸出手,搂住林恒夏的脖子,身子往前凑了凑,柔软的唇瓣轻轻擦过他的下颌线,语气里带着娇滴滴的笑意,又带着点恍然大悟的狡黠:“所以老公,你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根本就不是想让陈默帮你钓鱼。你这一次,根本就是在试探人心。”
林恒夏听到这话,忍不住笑了。他笑眯眯地捏着黛博拉雪白细腻的下巴,指腹轻轻摩挲着她柔软的下唇,微微点头,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宠溺和欣赏。
“你还真是聪明。”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浓浓的笑意,“不错,我就是在试探人心。我就是要看看,这个陈默,到底是不是真的有那么一点点可信。”
他顿了顿,眼神里的玩味褪去了几分,多了一丝深沉:“你也知道,藏宝图的事,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候。四份残卷,我们已经凑齐了三份,就差最后一点线索,就能找到准确的坐标。这个节骨眼上,身边的人必须干干净净,不能有任何一个内鬼,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让我们这么多年的布局,功亏一篑。”
“陈默知道的太多了。”林恒夏的语气冷了几分,“他要是真的反水,跟周坤联手,就算我们的局再完美,也可能出纰漏。与其等到时候被他背后捅刀子,不如现在就给他设个局,试试他的底。”
他看着黛博拉的眼睛,语气认真:“他要是能守住底线,只是把我让他传的假消息给周坤,没有额外搞小动作,那说明他还不敢彻底跟我撕破脸,还能留着,以后还有用得着他的地方。可他要是敢借着这个机会,跟周坤同流合污,想置我于死地,那我就没必要再留着他了。”
“背叛我的人,从来都没有第二次机会。”
这句话,他说得轻飘飘的,却带着千钧之力,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
黛博拉看着他,心脏跳得飞快。她就是爱极了他这个样子,平日里温柔宠溺,可一旦涉及到正事,永远冷静、笃定、杀伐果断,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天塌下来,他都能稳稳地扛住。
她娇笑了一声,身子往前一扑,直接搂住了他的脖子,柔软的唇瓣精准地吻在了他的唇上。
这个吻带着威士忌的甜香,还有她独有的软甜,缠绵又温柔,一触即分,却勾得人心头发痒。
她贴在他的唇边,鼻尖蹭着他的鼻尖,语气娇滴滴的,带着满满的笑意和笃定:“原来是这样。那我就提前祝贺老公,心想事成喽。我就知道,没有什么局是你布不成的,周坤那个老狐狸,还有陈默那个两面三刀的家伙,这次肯定栽在你手里。”
林恒夏被她这一下吻得心头一热,揽着她腰肢的手猛地收紧,让她整个人都紧紧贴在自己身上,低头在她唇上咬了一口,语气带着点沙哑的笑意:“就你嘴甜。”
他抱着她,微微转动老板椅,面对着巨大的落地窗。
窗外的霓虹灯光落在他们身上,给两人镀上了一层朦胧的光晕。
他的手掌顺着她的脊背滑下去,落在她纤细不失丰腴的杨柳腰上,轻轻摩挲着,眼神望向窗外无边的夜色,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屑,又带着十足的笃定。
“等着看吧,看看那些蠢货,到底会不会上当。”他轻笑了一声,语气里满是胜券在握,“我觉得,他们没理由不上当。”
他太了解周坤了。
周坤这个人,一辈子都在赌,年轻的时候赌命,靠着不要命闯出了一片天,现在年纪大了,还是改不了赌徒的性子。
更何况,他现在被林恒夏逼得走投无路,手里的生意越来越难做,资金链早就快断了,全靠着拆东墙补西墙撑着。
这个时候,一份那个组织极为注意的藏宝图,摆在他的面前,哪怕他心里有那么一丝丝的怀疑,也绝对会抱着侥幸心理,赌这一把。
毕竟,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这是刻在骨子里的贪念,没人能躲得过。
更何况,他给的这个诱饵,实在是太逼真了。
他故意让陈默“无意间”发现了自己藏起来的借用上一份藏宝图和这一份藏宝图,所推演出来的“完整坐标”,故意让陈默偷拍到了所谓的“藏宝图完整扫描件”,甚至还故意在陈默面前,演了一场戏,假装自己要带着心腹,三天后去城郊的废弃工厂取货,连人手安排、路线规划,都故意“不小心”让陈默看到了。
所有的一切,都天衣无缝,哪怕是周坤那个老狐狸,也绝对挑不出任何破绽。
而那个废弃工厂,早就被他布成了一个天罗地网。
里面不仅装满了高清监控和监听设备,还安排了一个加强连身手顶尖的雇佣兵,甚至在工厂的隐蔽位置,安排了狙击手,只要周坤带着人进去,就绝对插翅难飞。
这次,他不仅要把周坤这个心腹大患彻底解决掉,还要把周坤手里剩下的所有产业,全部吞掉。
顺便,还能试出陈默的底细,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
黛博拉窝在他的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顺着他的目光望向窗外的夜景。
整座城市的繁华,都仿佛在他们的脚下。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划过他的喉结,语气里带着笑意:“你都把局布得这么密了,他们要是不上当,才怪了。”
她顿了顿,补充道:“对了,你交代我的事,我都安排好了。我让手下的人,24小时盯着陈默,他的一举一动,跟谁见了面,打了什么电话,都会一字不差地汇报给我。就在你刚才打电话的时候,我的人给我发了消息,陈默挂了你的电话之后,第一时间就给周坤的助理打了电话。”
林恒夏听到这话,挑了挑眉,一点都不意外,仿佛早就料到了一样。他轻笑了一声,捏了捏黛博拉的脸:“还是你想得周到。”
“那是当然。”黛博拉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像只邀功的小猫,“我总不能看着你一个人忙活,我什么都不做吧?周坤那边的动静,我也让人盯着呢,他最近一直在召集人手,看来是真的准备跟你拼一把了。”
“拼?”林恒夏嗤笑了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他也配。”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黛博拉,眼神里的冷冽瞬间褪去,只剩下化不开的温柔。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语气柔和:“这次的事结束之后,我就带你去度假。”
“好啊。”黛博拉眼睛一亮,笑得眉眼弯弯,在他脸上亲了好几口,“我早就想去了。”
“那我们就一起去”林恒夏笑着点头,指尖轻轻划过她的脸颊,语气认真。
黛博拉听到这话,心里甜得像灌了蜜一样,搂着他的脖子,在他唇上深深吻了下去。
林恒夏反手扣住她的后脑勺。
书房里的灯光柔和,空气中弥漫着酒香和甜香,窗外的霓虹依旧闪烁,整个世界仿佛都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一wen结束,两人都微微喘着气,额头相抵,看着彼此的眼睛,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那笑容里,有心照不宣的默契,有胜券在握的笃定,有对彼此的信任和爱意,还有对即将到来的结局的了然。
林恒夏抱着她,手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眼神望向窗外无边的夜色,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鱼儿已经咬钩了,接下来,就该收网了。
而陈默和周坤,这两个自以为聪明的蠢货,到死都不会知道,他们从一开始,就只是林恒夏棋盘上,两枚注定要被舍弃的棋子。
两人相视一笑,没有再多说一句话。
一切尽在不言中。
黛博拉·艾塞亚再次主动的勾住了林恒夏的脖子,一双美目温情脉脉的看着林恒夏,“老公,人家真的是越来越喜欢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