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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科幻小说 > 星际馈赠:文明跃迁的曙光与暗影 > 第626章 幽管冥行锈蚀舱,微光尽头血色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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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6章 幽管冥行锈蚀舱,微光尽头血色瞳

(作者有话说:我靠!钻管道了!这特么真是绝地求生之肮脏下水道篇是吧?卢卡斯这状态跟装了灵能雷达似的,还带后遗症debuff!“鹰眼”老哥的生存智慧能点亮地图不?后面那窸窸窣窣的是啥玩意儿?酸蚀虫?这名字听着就掉san!赶紧开冲!)

“钻!快!!” “鹰眼”嘶哑的吼声在空旷恶臭的排水层中回荡,压过了那越来越近、令人头皮发麻的窸窣声。他顾不上左腿的剧痛,猛地将枪口对准传来声响的黑暗管道,看也不看就扣动了扳机!

“砰——!!!”

自制霰弹枪喷出一团并不密集但声势骇人的火光和铁砂,狠狠轰入管道口的黑暗。几声尖锐刺耳的、类似甲壳碎裂和液体喷溅的“吱吱”声顿时传来,那几盏幽绿的“鬼火”光芒瞬间熄灭了大半,但更多的、更密集的窸窣声,如同潮水般从管道深处涌来!

“走!” 里昂眼中血丝密布,知道此刻分秒必争。他一把将虚弱无力的卢卡斯从木板上拽起,几乎是用拖的,踉跄着冲向那个被锈蚀格栅半掩的圆形洞口。脚下粘稠冰冷的淤泥严重拖慢了速度,每一步都像在胶水中跋涉。

“鹰眼”开完一枪,看也不看战果,迅速从怀里掏出一个用塑料布和胶带粗糙包裹的小包,猛地掷向那幽深的管道口,然后转身,一瘸一拐却速度不慢地跟着里昂冲向洞口**。

“那是什么?” 里昂喘着粗气问,同时奋力用还能动的右手去扳动那锈蚀严重的格栅。格栅比他预想的更沉重,锈蚀几乎将它焊死在混凝土框架上。

“一点‘小礼物’!老配方,磷粉加氧化剂,遇水或剧烈撞击就着,能烧也能闪!”“鹰眼”冲到近前,将霰弹枪往背后一甩,双手抓住格栅另一侧,和里昂一起用力。“妈的,锈死了!用这个!” 他用脚踢了踢旁边淤泥里半埋着的一截锈蚀但还算结实的钢筋。

里昂会意,松开格栅,弯腰抓起那截冰冷的钢筋,将较细的一端猛地插进格栅与混凝土边框的缝隙,用尽全身力气撬动**!“嘎吱——咯嘣!” 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和混凝土碎裂声响起,锈蚀的格栅终于被撬开一个足以让人钻过的缝隙。

“卢卡斯,你先!” 里昂将钢筋一扔,不由分说,将几乎站不稳的卢卡斯头前脚后,塞进了那个黑暗、潮湿、散发着更加浓重腐败和铁锈气味的圆形洞口。洞口边缘粗糙的混凝土和锈蚀金属刮擦着卢卡斯的身体,他闷哼一声,滚了进去**。

几乎在卢卡斯消失在洞口的同时,他们身后被“鹰眼”扔进小包的管道口,猛地爆开一团刺眼的亮白色光芒和一股刺鼻的化学烟雾!光芒中,隐约可见数只拳头大小、甲壳黝黑发亮、长着无数细足和一对锋利螯钳、口中滴落着腐蚀性粘液的怪异虫形生物,被爆炸和强光惊得四散退避,发出更加愤怒的“嘶嘶”声。但更多的黑影,正从管道深处涌出**。

“快!”“鹰眼”推了里昂一把。里昂也顾不上洞口肮脏,矮身钻了进去。洞口内部比想象中更加狭窄,直径约一米的管道,内壁覆盖着滑腻的苔藓和不知名的黑色沉积物,脚下是没过脚踝、冰冷刺骨、散发着恶臭的污水。他一进去,就差点滑倒,连忙用手撑住湿滑的管壁,才稳住身形。

“鹰眼”紧随其后,动作敏捷得不像个受伤的老人。他钻进来的瞬间,回手抓住被撬开的格栅边缘,用尽力气将它往回拉,试图恢复原状,至少阻挡一下。但格栅只合拢了一小半,就再次卡住**。

“算了!挡不住多久!快往里走!”“鹰眼”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不再耽搁,拧亮那盏昏黄的手电,光束刺破管道内的黑暗。“往前!尽量踩两边高一点的地方,中间水可能很深!”

管道内部并非笔直,而是有着细微的弧度,向上方延伸。手电光束在湿滑、锈蚀的金属内壁上跳跃,照出一片片斑斓的、由铁锈、水垢和霉菌组成的、如同抽象派地狱绘卷般的景象。空气浑浊不堪,弥漫着铁锈、污水和一种淡淡的、类似臭鸡蛋的硫化物气味。脚下污水冰冷,不时有不明的细小碎屑或软体生物从脚边滑过,引起一阵生理性的不适。头顶偶尔滴落冰冷的水滴,滴在脖颈里,让人一个激灵**。

卢卡斯被里昂半扶半拖着,在齐膝深的污水中艰难前行。他脸色苍白如纸,呼吸急促,左肩的灼伤在污水浸泡下传来阵阵刺痛,但更让他痛苦的是脑海中那持续不断的、细微却无法忽视的“嗡鸣”。那声音并非来自外界,而是直接在他颅腔内回荡,像是无数细小的金属片在高速震颤,又像是一种极其遥远、扭曲的无线电杂音。更让他不安的是,那嗡鸣声中,偶尔会夹杂着一丝极其微弱、却又仿佛直抵灵魂深处的、冰冷的“注视感”。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本能地感到恐惧和排斥。

“坚持住,卢卡斯!” 里昂能感觉到身边同伴身体的颤抖和冰冷,他咬紧牙关,用右臂死死揽住卢卡斯的腰,给予支撑,同时也是给予无声的鼓励。“就快到了,就快出去了…” 这话与其说是在安慰卢卡斯,不如说是在给自己打气**。

“就快到了?呵…”“鹰眼”走在最前面,用手电仔细照着前方的管道和管壁,不时用指尖抹去一些厚厚的苔藓,查看锈蚀的管壁,闻言发出一声苦涩的嗤笑,“小子,这管道当年建的时候偷工减料,又废弃了几十年,能走通一半路程就算咱们祖坟冒青烟了。而且…” 他的手电光束停在前方不远处管壁上,那里,锈蚀的痕迹呈现出一种不规则的、仿佛被强酸腐蚀过的坑洼状,一些地方甚至露出了脆弱的、如同蜂窝般的金属内层。

“看这里,”“鹰眼”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浓重的警惕,“‘酸蚀虫’的痕迹。刚才追我们那些小崽子的成虫留下的。它们喜欢啃噬金属,尤其是这种老旧的铁管,用分泌的酸液软化,然后吃里面的矿物质。这痕迹很新…说明有成年体在这附近活动过,或者…巢穴就在前面不远。”

“酸蚀虫?成虫有多大?” 里昂心头一紧,问道。

“不大,”“鹰眼”比划了一下,“巴掌大小,但数量多了,能在几分钟内把一个人啃得只剩骨头。而且它们的酸液,溅到皮肤上就是一个窟窿。刚才那些是幼体,攻击性更强,但甲壳还没硬化,怕强光和震荡。成虫…就麻烦多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这玩意儿是‘伊芙’搞出来的‘清道夫’之一,专吃金属垃圾和…任何有机物。我猜,当年设施里很多废弃金属构件和…嗯,尸体,都是被它们处理掉的。”

这番话让管道内的气氛更加凝重。前有可能潜伏着致命酸蚀虫巢穴的未知管道,后有随时可能追上来的虫群幼体(或许还有被惊动的成虫)。简直是进退维谷。

三人沉默地、艰难地在污水中跋涉。管道时而向上,时而向下,弯弯曲曲,仿佛没有尽头。手电的光束越来越暗淡,电池显然快要耗尽了。里昂手中的荧光石,光芒也微弱得只能照亮脚下方寸之地。黑暗,如同有生命的实质,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伴随着污水流动的潺潺声、远处隐约的窸窣声,以及三人粗重的喘息和涉水声,构成了一曲令人窒息的逃生悲歌。

不知走了多久,也许几百米,也许更长。“鹰眼”突然停下脚步,举起手示意安静。他侧耳倾听,昏黄的手电光束照向前方管道一个较为宽阔的、似乎是几条小管道交汇处的区域。那里,污水在此形成了一个小小的、相对平静的“水潭”,水潭边缘的管壁上,附着着大片大片灰白色、如同蜂窝或珊瑚般的、不断微微蠕动的东西!仔细看,那竟然是由无数巴掌大小、甲壳黝黑、长着锋利螯肢和口器的酸蚀虫聚集而成的虫巢!虫巢表面,一些酸蚀虫正在缓慢爬动,更多的则静静附着,仿佛在休眠。空气中,那股淡淡的硫化物气味变得浓烈起来**。

“见鬼…”“鹰眼”倒吸一口凉气,声音压得极低,“巢穴…偏偏挡在路中间。”

绕过几乎不可能,管道就这么宽。强闯? 惊动这成千上万的酸蚀虫,瞬间就会被淹没、啃噬殆尽。

“怎么办?” 里昂也看到了那令人头皮发麻的虫巢,心脏提到了嗓子眼。他能感觉到背上卢卡斯的身体绷紧了。

“鹰眼”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用手电光束仔细扫视着虫巢周围的环境。光束掠过虫巢上方,停留在一段看起来相对较新、似乎是后来加装的、直径较细的通风管道上。通风管道从主管道上方接入,又延伸向黑暗深处,表面锈蚀不那么严重,而且…似乎没有虫子附着**。

“看到那个通风管了吗?”“鹰眼”压低声音,指着上方,“直径大概半米,人钻不进去,但…它连接着上面的某个排气扇或者过滤装置。如果能找到它的检修口,或许能绕过去,或者…制造点动静,引开它们。”

“怎么引?” 里昂问,目光也在搜索。

“鹰眼”从腰间一个脏兮兮的工具包里,摸索出最后两个用塑料小瓶装着的、类似刚才投掷物的“小礼物”,又看了看手中电量即将耗尽的手电,以及里昂手中微弱的荧光石,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光,热,震动…都能刺激它们,尤其是成规模的虫群,有趋光趋热的习性,但受到强刺激也会疯狂攻击。”“鹰眼”语速极快,“我把最后这两个燃烧瓶扔到虫巢另一边,尽量远点,制造光亮和热量吸引它们。然后,我们趁乱,快速从虫巢边缘摸过去。看到虫巢左边那块凸起的、没被污水完全淹没的水泥墩子了吗?踩着那里过去,能避开大部分虫子。动作一定要快、要轻,别碰到虫巢,别弄出太大水花!”

“太冒险了!” 里昂立刻反对,“万一没引开,或者引过来更多呢?而且卢卡斯…”

“没有万一!”“鹰眼”打断他,眼神凶狠,“留在这里更危险!后面的幼体随时会追上来,它们和成虫有信息素联系!要么赌一把冲过去,要么在这里等死,或者退回去面对更多怪物!你选!”

里昂沉默了。他看着前方那令人窒息的虫巢,又回头看了一眼来路方向黑暗中隐约传来的、越来越清晰的窸窣声,知道“鹰眼”说的是唯一可能的选择。

“卢卡斯,抓紧我,待会不管发生什么,别松手,别出声,跟着我快速冲过去,明白吗?” 里昂低声对背上的卢卡斯说。

卢卡斯虚弱地点了点头,他的额头上布满了冷汗,脑海中那恼人的嗡鸣似乎因为接近虫巢而变得强烈了一些,但他强行压制住不适,用微不可闻的声音“嗯”了一声。

“准备好了?”“鹰眼”将两个燃烧瓶攥在左手,右手握紧了那柄自制霰弹枪(虽然里面可能只剩一两颗简陋的子弹了),目光如同即将扑击的苍老猎鹰,死死盯着前方的虫巢。

里昂深吸一口污浊冰冷的空气,将卢卡斯往上背了背,调整了一下姿势,右臂肌肉绷紧,左臂尽管剧痛,也勉强做好了发力的准备。他的目光锁定了虫巢左侧那块高出水面约二十公分、布满青苔但看起来还算稳固的水泥墩子**。

“三、”“鹰眼”开始倒数,声音低沉而稳定。

“二、”

“一!扔!”

“鹰眼”左手猛地一挥,两个小瓶子划出弧线,越过虫巢上空,飞向远处管道拐角的黑暗!几乎是同时,他右手抬起那把破旧的霰弹枪,对着瓶子飞去的方向,扣动了扳机**!

“砰!”

“轰——!!!”

枪声和随后几乎同时响起的爆炸声,在封闭的管道内被放大成震耳欲聋的巨响!刺眼的亮白色火光和浓烟在远处黑暗中升腾而起,灼热的气浪夹杂着刺鼻的化学气味扑面而来!

如同捅了马蜂窝!

那原本相对安静的灰白色虫巢,瞬间“沸腾”了!成千上万的酸蚀虫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光、巨响和热浪惊扰,发出尖锐密集的“嘶嘶”声,如同黑色的潮水般从巢穴上脱落,一部分疯狂涌向火光和爆炸的方向,另一部分则似乎被惊得四处乱爬,不少掉进了污水里,溅起浑浊的水花!整个虫巢区域,顿时陷入一片混乱!

“就是现在!冲!!” “鹰眼”嘶吼一声,顾不上左腿的伤,率先冲进齐膝深的污水,向着那块水泥墩子蹚去!他动作敏捷得不像话,仿佛疼痛在此刻被完全屏蔽**。

里昂背着卢卡斯,紧跟其后。污水冰冷刺骨,阻力巨大,但求生欲爆发出的力量,让他忽略了这一切。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鹰眼”踩过的地方,避开那些在水中乱窜的酸蚀虫。

几步就冲到了虫巢边缘。那块水泥墩子近在眼前,但周围水面上,仍然有不少被惊扰、四处乱爬的酸蚀虫。“鹰眼”已经踏上了墩子,转身伸出手来拉里昂。

里昂一咬牙,左脚奋力踏上湿滑、长满青苔的墩子边缘!墩子表面湿滑无比,他脚下一滑,身体顿时失衡,带着背上的卢卡斯,向旁边满是酸蚀虫的水面歪去!

“小心!”“鹰眼”眼疾手快,一把抓住里昂背包的带子,爆发出惊人的力量,生生将他拽了回来!一只爬上岸边、正准备挥舞螯肢的酸蚀虫,被里昂的脚扫到,翻滚着掉回水里。

“快走!别停!” “鹰眼”低吼,自己已经转身,沿着狭窄的墩子,快速向虫巢另一侧挪去。墩子不过二十公分宽,下面就是浑浊的、可能漂浮着酸蚀虫的污水,行走其上,如同走钢丝。

里昂惊出一身冷汗,稳住身形,背着卢卡斯,也小心翼翼地踩着湿滑的墩子,向前挪动。他能感觉到,背上的卢卡斯身体僵硬,屏住了呼吸。下方水面,仍能看到不少酸蚀虫在游动或爬行,那黝黑的甲壳和锋利的螯肢,在远处尚未熄灭的火光映照下,反射着令人心悸的冷光。

就在他们即将走过虫巢最密集的区域时——

“噗通!”

一声不太响亮的落水声,从他们身后、来路的方向传来!紧接着,是更加密集、更加清晰的、无数节肢划水的“哗啦”声!

是追兵!那些酸蚀虫的幼体,或者被惊动的其他什么东西,追上来了!

“快!”“鹰眼”脸色大变,再也顾不上小心,几乎是跳下墩子,冲进虫巢另一侧较浅的污水区,溅起大片水花。里昂也紧随其后,连滚爬下墩子。

“往那边!有个岔口!”“鹰眼”用手电(光芒已经非常暗淡)照向前方,只见主管道在前方不远处,分出了一条更狭窄、但似乎向上倾斜、积水也较少的支管道。支管道入口处,隐约可见一个锈蚀的、写着“气动输送-维护通道-严禁入内”的旧标牌**。

“进去!快!” 三人此刻都爆发出最后的潜力,向着那条支管道玩命狂奔。身后,令人毛骨悚然的划水声和“嘶嘶”声越来越近!

就在里昂背着卢卡斯,最后一个冲进支管道入口的瞬间,他眼角余光瞥见,在主管道浑浊的水面上,一大片密密麻麻、泛着幽绿光芒的“鬼火”(酸蚀虫幼体的眼睛),正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食人鱼群,疯狂涌来**!

“鹰眼”冲进支管道几米后,猛地停下,转身,用身体抵住管道内壁,对着入口外汹涌而来的幽绿“光点”,扣动了霰弹枪最后的扳机!

“砰!” 枪声在狭窄管道内震耳欲聋。铁砂呈扇形喷射,暂时将冲在最前面的几只幼体打成了碎片,稍微阻滞了虫群的势头。

“帮忙!把那个东西搬过来堵住口子!”“鹰眼”指着支管道入口内侧,一个半埋在淤泥和垃圾里的、锈迹斑斑的、似乎是老式气动阀门手轮部件的大铁疙瘩**吼道。

里昂放下卢卡斯,和“鹰眼”一起,用尽吃奶的力气,将那沉重的铁疙瘩滚到管道入口,死死堵住!铁疙瘩并不完全契合管道截面,留下了不少缝隙,但至少能阻挡大部分体型较大的酸蚀虫**。

几乎在铁疙瘩堵住入口的下一秒,密集的撞击声和令人牙酸的啃噬声就从铁疙瘩另一侧传来!那些酸蚀虫,正在疯狂地撞击、啃噬这块铁疙瘩!虽然成年酸蚀虫的酸液能腐蚀金属,但幼体的口器和酸液强度有限,这铁疙瘩暂时还能抵挡一阵。

但能挡多久?没人知道。

三人背靠着冰冷潮湿的管壁,瘫倒在相对干燥一点的支管道地面上,剧烈地喘息着。劫后余生的虚脱感,混合着伤口疼痛、污水浸泡的冰冷和极度的疲惫,如同潮水般席卷而来。

“鹰眼”的手电,光芒闪烁了几下,彻底熄灭了。黑暗,再次如同厚重的帷幕,彻底笼罩下来。只有里昂手中那枚荧光石,散发出微弱如萤火般的、惨绿色的光芒,勉强映照出三人惨白、狼狈、布满污渍的脸。

“哈…哈…哈…”“鹰眼”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发出嘶哑的、仿佛破风箱般的笑声,“刺…刺激不?小子们…咳咳…” 笑着笑着,他又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出更多带着血丝的痰液。

里昂没有力气回答,只是靠在冰冷的管壁上,感受着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般的跳动。背上,卢卡斯的呼吸依旧微弱,但还算平稳**。他还活着,他们都还活着,暂时。

“这…是哪里?” 缓了几口气,里昂才借着微弱的荧光,打量起这条支管道。管道比主管道狭窄,直径只有一米二三左右,高度勉强让人直立,但需低头。内壁同样是锈蚀的金属,但似乎有简单的防锈漆(早已斑驳),地面相对干燥,只有少量积水。管道向上倾斜,坡度不大,但一直延伸向黑暗深处,看不到尽头。空气虽然依旧浑浊,但那股浓重的污水恶臭淡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陈腐的、带着淡淡机油和金属灰尘的气味**。

“气动输送管道…的维护通道,”“鹰眼”喘匀了气,抹了把脸上的汗水和污渍,声音疲惫但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看来…赌对了一半。这条路…应该能通到那个废弃的运输站。如果…如果运气够好,那里的老古董气动舱…说不定还能用。”

“气动舱?” 里昂疑惑。

“b-12早期…用来在几个主要区域之间快速运输重物的小型密封舱,用压缩空气推动,”“鹰眼”解释道,“后来有了更高效的内部运输系统,这些老古董就慢慢废弃了。但管道和部分站点…应该还在。如果…如果那个站点的应急能源还没完全耗尽,如果气动系统没被酸蚀虫啃光,如果我们能找到控制阀…也许,能搭个顺风车,直接…冲到靠近外围的地方。”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不确定。太多的“如果”,每一个都足以让这渺茫的希望破灭。

但,这毕竟是希望。

“先…离开这里再说。” 里昂挣扎着站起来,重新将卢卡斯背起。堵门的铁疙瘩另一侧,啃噬声虽然小了些,但并未停止。这里绝非久留之地。

三人借着荧光石微弱的光芒,沿着向上倾斜的维护通道,继续艰难前行。通道似乎很久无人踏足,积了厚厚的灰尘,踩上去发出“沙沙”的声响。偶尔能看到散落在地的、锈蚀的工具或零件。墙壁上,还能看到一些模糊不清的、用油漆喷绘的箭头或编号,但大多已难以辨认。

走了大约十分钟,前方通道似乎到了尽头,一扇厚重的、锈蚀严重的金属密封门,挡住了去路。门上,有一个巨大的、需要手动旋转的轮盘式阀门,阀门上挂着一把早已锈成一团的铁锁。

“到了…”“鹰眼”上前,用手摸了摸那锈蚀的阀门和锁,眉头紧锁。“锁锈死了…阀门估计也转不动了。需要…工具。”

里昂放下卢卡斯,和“鹰眼”一起,试图用手和那截捡来的钢筋去撬,但锈蚀得太严重,纹丝不动。

就在两人几乎绝望,考虑是否要原路返回(面对酸蚀虫)或者另寻他路时,一直虚弱靠在墙边、沉默不语的卢卡斯,突然抬起头,用极其微弱、带着困惑的声音说道:

“那边…墙上…有个盒子…红色的…在闪…很微弱…”

里昂和“鹰眼”同时一愣,顺着卢卡斯指的方向看去。在荧光石微弱的光芒边缘,通道墙壁靠近天花板的一个角落,果然隐约有一个巴掌大小、颜色暗红、几乎与锈蚀墙壁融为一体的金属小盒。盒子表面似乎有个极小的指示灯,正以极其缓慢、几乎难以察觉的频率,闪烁着极其微弱的红光**。

“应急…手动控制盒?”“鹰眼”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光芒,他连忙凑近,用袖子擦去盒子表面的厚厚灰尘和锈迹。果然,盒子表面有一个模糊的、代表“手动超驰/紧急开启”的符号,旁边还有一个需要钥匙或特定工具开启的小孔,不过小孔也锈死了。

“妈的…”“鹰眼”骂了一句,但眼神却亮了起来。“有戏!这盒子连着门锁的气动或液压机构!如果能打开盒子,手动触发里面的应急开关,说不定能直接解锁!”

“怎么开?没钥匙,孔也锈死了。” 里昂看着那个小孔,皱眉。

“鹰眼”没说话,而是从他那满是油污的工具包里,又摸索出几根细长的、顶端带钩或扁口的金属探针。“试试…老本行。” 他凑到盒子前,眯起眼睛,借着微光,将探针小心翼翼插入锈蚀的锁孔,开始耐心地、一点点掏弄、试探。他的动作稳定而专注,仿佛又回到了多年前,在明亮整洁的车间里,维修那些精密设备的时候**。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背后遥远的来路方向,隐约还能听到酸蚀虫啃噬铁疙瘩的声音,虽然微弱,却如同催命的鼓点。里昂握着荧光石的手心,渗出了汗水。卢卡斯靠墙坐着,脸色苍白,闭着眼睛,似乎又在与脑中的嗡鸣和虚弱对抗。

“咔哒…”

一声轻微但清晰的、金属机簧弹开的声音,在寂静的通道中显得格外悦耳!

“成了!”“鹰眼”低呼一声,脸上露出难得的、一丝几乎可以称之为笑容的表情。他小心翼翼打开那个红色小盒的盖子,里面是几个简单的扳钮开关和指示灯(早已不亮)。他按照某种记忆中的顺序,快速拨动了两个扳钮,然后用力按下了一个红色的、带有保护盖的按钮。

“嘎吱…吱呀呀…”

一阵沉闷的、仿佛生锈齿轮艰难转动的声响,从厚重的密封门内部传来。紧接着,那锈死的轮盘阀门,突然“咔”地一声,轻微松动了一下!

“快!帮忙!趁现在!”“鹰眼”喊道。

里昂立刻上前,和“鹰眼”一起,抓住轮盘,用尽全身力气,向逆时针方向旋转!轮盘起初极其滞涩,仿佛有千钧阻力,但在两人合力下,终于缓缓转动了!一圈,两圈…**

“轰隆…”

厚重的密封门,伴随着大量锈蚀碎屑的脱落,缓缓向内侧打开了一道缝隙!一股更加陈腐、但相对干燥的空气,从门后涌出。

门后,并非他们预想中的运输站站台。

而是一个不大的、布满灰尘的方形小房间。房间中央,静静地停放着一个长约三米、宽高各约一米五、通体由厚重金属铸造、表面布满锈迹和刮痕、形状如同放大的橄榄核或胶囊的老旧气动运输舱。运输舱一头连接着延伸向黑暗深处的粗大管道,另一头的密封门紧闭着,门上有一个小小的、布满灰尘的圆形观察窗。舱体侧面,有一个简单的手动开启阀和压力表(指针早已归零)。房间角落里,散落着一些工具和早已朽坏的木质包装箱。

而在运输舱旁边,靠着墙壁,竟然坐着一个人。

或者说,一具穿着破烂、腐朽工装的、早已化为白骨的骷髅。骷髅保持着坐姿,低垂着头,手边,放着一个老旧的、锈迹斑斑的、类似军用风格的金属水壶,以及一本用塑料皮小心包裹的、厚厚的笔记本**。

骷髅的另一只手里,紧紧握着一把锈蚀严重、但型号明显是旧时代制式的手枪,枪口,抵在自己的下颌骨处**。

(作者有话说:我靠!绝了!千辛万苦钻管道躲虫子,结果门后不是出口,是个废弃运输舱?还附带一具自杀死去的骷髅?这什么神展开?骷髅是谁?为什么死在这里?笔记本里写了啥?运输舱还能用吗?“鹰眼”老哥的顺风车梦有机会实现不?这章信息量也太大了吧!下章赶紧解密!我要看笔记本!我要看运输舱能不能启动!这地儿我一秒都不想多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