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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说?”

阿渣冷笑,手上又加了三分力:“故意扎我胎,还装傻充愣?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知道,血为啥是热的!”

“我没干!真没干!别冤枉人啊!”

肖飞鸿脑袋摇得跟拨浪鼓,嘴硬得像块铁。

“喂!搞什么名堂?这是青空修理站!”

远处几个汉子抄起扳手、撬棍,边吼边朝这边冲。

“呵。”

阿渣仰头嗤笑一声,目光扫过那群人,像扫过几块烂铁:“今天不给你们点颜色看看,怕是忘了——谁的车,也轮不到你们碰!”

说着,一把将他掀翻在地。

“哎哟!”

飞鸿重重砸在地上,腰眼一麻,忍不住倒抽冷气,手忙脚乱按住后腰直哼哼。

“都给我站稳了!”

阿虎大步跨上前,目光如刀扫过几人,嗓音压得低而沉:“再动歪心思,我可真不客气!”

呃……

几人喉结上下一滚,下意识咽了口干沫。

手还攥着扳手、铁钳这些家伙,指节发白,却硬是没往后挪半步。

“有事好商量!真有事好商量!”

话音未落,屋里忽地传来一声清亮女声,人影已风风火火冲了出来。

“咦?周先生、渣哥!”

她奔到近前,看清面孔,脚步猛地一顿,眼睛倏地睁圆,脱口就喊。

“古力果,你认得他们?”

飞鸿一愣,扭头望向古力果,满是诧异。

“别啰嗦了!”

古力果抬手“啪”地拍了下他肩膀,语气不容置疑:“立刻跟周先生赔不是,马上去把车修好——不准糊弄,回头再跟你细说!”

飞鸿他们蒙在鼓里,压根不知周智这一伙人底细。

可古力果不同——上回打过照面,之后特意托人深挖过。

这帮人,是新宿杀出来的狠角色,台南帮就是被他们连根拔起的。

那家店,说掀就掀,连块完好的玻璃都没剩下。

“啊……那个!对不起!真对不起!我这就去修,马上修!”

飞鸿听出古力果话里的分量,再瞥见阿渣单手拎他像拎麻袋似的往地上掼,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这哪是普通人?惹不起,真惹不起!

立马低头哈腰,诚惶诚恐表了态,转身就要去摸工具箱。

“阿渣,带他们过去。”

周智嘴角微扬,朝阿渣颔首示意。

他没拦着阿渣动手,本就想瞧瞧朗会怎么接招。

没想到对方竟纹丝不动,只静静立在门口,目光淡得像一潭水,只静静看着。

可周智心里门儿清:

那扇门后头,可不是什么寻常窝点——军用级装备塞得满满当当,连火箭筒都搁在墙角木架上。

原着里,毛虎带着一伙人上门抢磁带,结果春丽抬手一发榴弹,当场炸成漫天碎渣。

朗现在杵在那儿,八成是耳朵竖着,稍有风吹草动,转身就能抄家伙出来。

“纯属误会!周先生千万别往心里去!”

古力果笑着打圆场:“他们就靠这间铺子吃饭,谁想到今天撞上您?”

“无妨。”

周智摆摆手,笑意轻松:“既然是熟人,这事就算揭过。倒是古力果,你怎么也在这儿?”

“老朋友了!”

古力果爽朗一笑:“大家出身差不多,闲来常聚聚。倒是您,怎么有空晃到这犄角旮旯来了?有啥事要办?”

“随便转转。”

周智轻描淡写:“听说这儿有点门道,顺路过来看看。”

说话间,他抬眼,不动声色望向屋门口那个沉默的身影。

“那是朗。”

古力果极懂眼色,顺着他的视线便笑:“跟飞鸿他们一样,租这儿干活,专修老电器、旧线路。”

“哦。”

周智点头笑了笑,朝朗那边略一颔首。

朗微微一顿,略显生硬地回了个点头。

说起来,伪钞磁带这档子事,还是朗听了春丽随口一提,回家琢磨半天才捅破的。

这人手上功夫利落,心却不算冷,更不爱沾血。

住在这片老楼,一半为藏身,一半是图个清净——人心太杂,他懒得搅和。

钱?他真不稀罕。

破解了磁带技术,压根没想过拿去换钱,反倒劝飞鸿他们收手。

后来飞鸿他们捞了一笔,嚷嚷着要去追梦,朗二话不说,递过去一把改装手枪:

“护住你想护的东西。”

那一刻他大概就明白——

没身份、没靠山的人想闯出条活路,哪有那么容易?

结局,也正如他所料。

飞鸿到底没能走出那条街;

古力果和雅加她们,兜兜转转,最后又回到了青空修理站。

甚至,连到手的钞票都一把火烧成了灰烬。

这人眼里没有铜臭,却把人心揣摩得透亮——是个真正的杀手。

“聊几句?”

周智跟古力果随意寒暄两句,便直奔朗的屋子走去,语气干脆利落。

“呃……”

朗微微一怔,扫了眼门外青空修理站的人,略一迟疑,点点头,转身推门进屋。

“你谁?来这儿图什么?这儿住的全是被生活压弯了腰的普通人,没你们要的东西。”

刚踏进门槛,他猛然回头,枪口已稳稳抵在周智胸口。

“哦?”

周智不闪不避,只轻轻一笑,抬手拨开枪管:“你怎么就断定——这里没有我想要的?”

话音未落,目光已沉沉落在朗脸上,意味深长。

“嗯?”

朗瞳孔一缩,脱口而出:“你……是冲我来的?”

“答对了。”

周智嘴角微扬:“没错,我专程跑这一趟,就为见你。”

“找我什么事?”

朗顿了顿,声音绷紧:“我不接私活。”

对方既敢上门,必是摸清了他的底细。

否则,以周智这身打扮、这股气场,绝不会无缘无故闯进这种破败角落。

“不。”

周智摇头,斩钉截铁:“我不是来下单的——至少现在不是。”

“那你图什么?”

朗皱眉:“寻仇?可不像。”

“不,不。”

他又一次摇头,语调轻慢:“就算真要清算,我也不会找你——你不过是一把刀,连鞘都没配齐。”

朗眉头拧得更紧:“那你究竟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

周智笑了一声,眼神却锐如刀锋:“对你,还有你背后那根看不见的线,挺感兴趣。”

“我背后的组织?”

“对。”

话音未落,人影已倏然逼近。

朗连扳机都来不及扣,枪已脱手,手腕被死死钳住,整个人被按在墙上动弹不得。

“你干什么!”

他奋力一挣,却像撞上铁壁,只能冷声质问。

“就问几句话。”

周智轻笑一声,五指稍一发力——那把枪在他掌心扭曲变形,眨眼成了一团废铁。

“别费力气,配合点。”

说着,他一手按上朗的太阳穴,精神力如丝如缕渗入,脑波同步悄然展开。

“嗯……”

不过片刻,记忆碎片已尽数掠过。

搭档的名字、接头暗号、任务流程,全数清晰浮现。

可那最要紧的——组织名号、据点分布、幕后主使——却像被抹去一般,空空如也。

他确实是个杀手,但每次任务都由春丽单线联络;

干完活就回青空修理站,泡杯浓茶,修修旧摩托,仿佛杀人只是顺手掸掉肩上的灰。

这行当于他,更像一种习惯,而非生计。

可偏偏,他给流浪猫留食,替邻居扛过煤气罐,连收保护费的小混混都被他劝去过正经日子。

冷与热,在他身上拧成一股难解的劲儿。

怪不得有趣。

至于那藏在暗处的势力?

他懒得追,也不愿碰。

有些门一旦推开,里头未必是光——可能全是锈蚀的锁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