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神殿深处，一座石殿内。
没有门，只有四根巨大的石柱撑起穹顶。
穹顶很高，隐没在黑暗中。
石殿中央，摆着一张巨大的石桌。
石桌周围，坐着十几个人。
雄霸坐在主位。
右手边，是嬴政。
左手边，是雄擎岳。
再往下，是尹仲、童博、乔峰、聂风、步惊云、秦霜、李寻欢、独孤求败。
还有几位各州的代表，各派的掌门。
人不多，但每一个，都是能决定这一万二千八百人命运的人。
石桌上，点着一盏灯。
灯是青铜的，很古老。
火苗跳动着，把每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忽长忽短。
雄霸开口：
“都知道了？”
众人点头。
时间碎片的事，雄擎岳已经告诉他们了。
百倍流速。
战神殿里一百年，外界一年。
雄霸看着雄擎岳。
“五儿，这东西，能用多久？”
雄擎岳想了想。
“神农留下的，应该能用很久。”
“至少够咱们用。”
嬴政开口，声音低沉：
“多久是多久？”
雄擎岳看着他。
“不知道。”
“但神农既然把它放在人族宝库核心，就是给人族用的。”
“不会轻易耗尽。”
嬴政点点头。
没再问。
尹仲忽然开口：
“有个问题。”
所有人都看向他。
尹仲缓缓说：
“一百年，对咱们这些人来说，不算什么。”
他看了看周围的人。
“可外面那一万多人，不是人人都能活一百年。”
“天象境以下的，寿命不过百余年。”
“修炼一百年，还没突破，人就没了。”
石殿里安静下来。
这是个问题。
大问题。
时间加速，意味着寿命加速。
在里面过一百年，外面才过一年。
可那一百年，是实实在在的一百年。
人会老。
会死。
如果不能在一百年内突破到更高境界，增加寿命——
那一百年后，一万多人，可能死一半。
雄擎岳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开口：
“我有办法。”
所有人看向他。
他站起来，走到石殿中央。
从怀里，取出一样东西。
一颗龙珠。
金色的，温润如玉。
光芒流转。
众人愣了。
乔峰问：
“五弟，这不是……”
雄擎岳点点头。
“是我留的一颗。”
“当初分的时候，我想着以后可能有用，就留了一颗备用。”
他看着那颗龙珠。
“现在，用上了。”
他走到石桌前，把龙珠放在桌上。
“这颗龙珠，磨成粉末。”
“分给所有人吃。”
“每人一小撮。”
他看着众人。
“龙珠粉末，不能提升功力。”
“但它里面，有龙的长生物质。”
“吃了它，虽然不能长生不老，但多活几千年，不成问题。”
“够咱们用了。”
石殿里，又是一阵沉默。
然后乔峰第一个开口：
“五弟，这颗龙珠，是你留的。”
“你舍得？”
雄擎岳看着他。
“大哥，这颗龙珠，本来就是给大家准备的。”
“我一个人，拿着也没用。”
“分给所有人，才值。”
乔峰看着他。
看着他那双平静的眼睛。
忽然笑了。
“好。”
“那我的龙珠，也拿出来。”
他从怀里，取出自己的那颗龙珠。
放在桌上。
聂风也站起来。
取出自己的龙珠。
放在桌上。
步惊云没说话。
只是默默取出龙珠，放在桌上。
秦霜站起来。
他的伤还没好利索，动作有些慢。
但他还是取出龙珠，放在桌上。
李寻欢取出龙珠。
独孤求败取出龙珠。
尹仲看着他们。
忽然笑了。
他从怀里，取出那颗给女儿的龙珠。
放在桌上。
“尹凤那份，我替她出。”
“她不会怪我的。”
雄霸和嬴政对视一眼。
也取出自己的龙珠。
放在桌上。
十颗龙珠，整整齐齐，摆在石桌上。
金光流转，把整个石殿都照亮了。
雄擎岳看着这些龙珠。
看着这些兄弟。
忽然有些眼眶发热。
但他没有让它流出来。
只是点了点头。
“好。”
“那就磨。”
“分给所有人。”
嬴政忽然开口：
“怎么分？”
“每人多少？”
雄擎岳想了想。
“十颗龙珠，一万二千八百人。”
“每人能分到的，不多。”
“但足够延寿。”
他看着嬴政。
“具体怎么分，请陛下定个章程。”
嬴政点点头。
“可。”
他看向那些龙珠。
“磨成粉，掺在灵液里。”
“每人每日饮一小口。”
“这样最公平。”
雄霸点头。
“就这么办。”
他看着雄擎岳。
“时间呢？”
“怎么安排？”
雄擎岳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开口：
“时间碎片，最多能调到一百倍。”
“在这里修炼一百年，外界一年。”
“我建议——”
他顿了顿。
“每一百年，出来聚一次。”
“看看修炼成果。”
“交流心得。”
“解决瓶颈。”
“然后继续。”
雄霸看着他。
“一百年聚一次？”
雄擎岳点点头。
“对。”
“一百年，对于修炼来说，不长不短。”
“正好可以看看效果。”
乔峰忽然问：
“那咱们修炼的时候，外面的敌人怎么办？”
“绝无神，断浪，他们可不会等。”
雄擎岳想了想。
“外面有探子。”
“如果发生大事，探子会进来报信。”
“咱们随时可以出去。”
他看着众人。
“但一般情况下，就在这里。”
“一直修炼。”
“直到——”
他顿了顿。
“直到可以面对天上天。”
石殿里安静下来。
都在想这句话。
面对天上天。
那是最终的目标。
也是最大的挑战。
嬴政忽然问：
“资源够吗？”
他看着雄擎岳。
“一万人，修炼一百年，需要多少灵气？”
雄擎岳笑了。
他指着外面。
“那片湖，你们看见了？”
嬴政点点头。
雄擎岳说：
“那片湖，是几万年来，从天上天偷偷吸来的仙灵之气。”
“凝成的灵液。”
“别说一万人修炼一百年。”
“就是十万人修炼一万年，也够用。”
嬴政的眼神微微动了动。
“十万年？”
雄擎岳点点头。
“只多不少。”
嬴政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忽然笑了。
那是很少见的笑。
“好。”
“那就练。”
“练到够格为止。”
雄霸站起来。
看着众人。
“那就这么定了。”
“明天开始，所有人，服龙珠粉末，入灵液湖修炼。”
“每一百年，出来聚一次。”
他看着雄擎岳。
“五儿，时间碎片，你来掌控。”
雄擎岳点点头。
“好。”
众人站起来。
准备散去。
童心忽然从门口探进头来。
“你们开完会了？”
童战走过去，把他拉进来。
“你怎么来了？”
童心眨眨眼。
“豆豆让我来看看。”
“她说你们开太久了。”
童战的脸，微微红了一下。
众人看着他，都笑了。
乔峰走过去，拍了拍童战的肩。
“去吧。”
“别让豆豆等急了。”
童战的脸更红了。
他拉着童心，快步走出石殿。
身后，笑声一片。
雄擎岳站在石桌前，看着那些龙珠。
金光流转。
映在他脸上。
王语嫣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他身边。
“在想什么？”
雄擎岳转过头，看着她。
“在想——”
他顿了顿。
“一百年后，这些人，会变成什么样。”
王语嫣轻轻握住他的手。
“会变得很强。”
“强到，谁也打不过。”
雄擎岳看着她。
看着她那双温柔的眼睛。
忽然笑了。
“嗯。”
他反握住她的手。
两个人，站在石殿里。
望着那些龙珠。
望着那片金光。
窗外，那片灵液湖，在月光下泛着乳白色的光。
一万二千八百人，正在湖边修炼。
等待着明天的开始。
等待着——
那漫长的一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