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雪握着灵气刻刀，手腕一翻，刻刀精准刺入拍卖台中央的凹槽。
刺耳的机械运转声从地下传出。全息大屏幕猛地一闪，暗红色的字体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幕幕极具视觉冲击力的视频影像。
那是属于真理高塔第七机械室的绝密测试录像。
第一段录像里，一个失去双臂的改造人被固定在合金手术台上。
机械臂将一管泛着幽绿光芒的液体注入他的脊椎。几秒钟后，改造人发出惨叫，皮肉撕裂，两团跳动的绿色风暴从他肩膀两侧钻了出来，硬生生拉扯出两条由狂风构成的虚拟手臂。
他挣开束缚，一巴掌拍碎了面前半米厚的防爆玻璃。
第二段录像切到了极寒的冰原。
一队身穿机甲的士兵正被几头变异白熊围攻，领头的队长扯开胸甲，将一块散发着蓝色电弧的水晶按进心口。
他的眼白瞬间被雷光填满，单手砸向地面，蓝色的环形闪电直接把周围十米内的变异生物电成了焦炭。
第三段、第四段……
全息屏幕不断切换着画面。
暴风、烈焰、雷霆、毒瘴……这些普通人根本无法掌控的自然力量，通过那些奇形怪状的晶体、药剂、金属器官，被硬生生塞进了人体里。
韩雪拔出刻刀，全息影像随之定格。
“【赋能】。”韩雪的声音在会场上空回荡，“顾名思义，赋予你们原本没有的异种能力。灵气复苏后，天地间在各种极端绝境中，诞生了一批具有极高灵性的自然造物。”
她顿了顿，红唇勾起：“它们可能是火山深处的一团不灭火种，也可能是海底海沟里的一滴重水。超能者如果能将其炼化，就能直接改变自身的灵气特性，战力成倍翻涨。”
台下三十万散客盯着屏幕，场馆里全是沉重的呼吸声。
“不过……纯天然的天地造物太罕见了，罕见到了只存在于传说里。所以今晚，我们真理高塔拿出来的拍品，大部分是真理高塔的疯狂研究员们，通过人为制造极端环境，人工培养出的次级赋能之物。”
韩雪摊开双手，“各位别嫌弃。这玩意，就算放眼全球，也是有价无市。你们有钱都不一定能找到门路买。”
这话一出，散客区直接炸了锅。
“人造的又怎么样？只要能让我掌握雷电，别说买，让我卖命都行！”一个断了条腿的散客拍着座椅大吼。
旁边的人转头看他，眼里全是嫉妒和疯狂：“就你那点身家，配买这种东西？这是给上面那些包厢里的大人物准备的！”
确实如此。
地字号，天字号包厢里，之前还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的各大家族长老、掌权人，此刻全都坐直了身体。
茶杯被端起又放下，不少人的呼吸节奏都变了。
地字五号包厢。
梁文沁站在落地窗前，俯视着下方的疯狂，手指在防窥玻璃上无意识地敲击。
“我之前还觉得真理高塔的科技被神化了。”
梁文沁看着大屏幕上的实验录像，毫不掩饰眼里的向往，“没想到他们真能走到这一步。人工合成天地灵物，打破人类的基因枷锁。这才是赛博修仙的终极路线。我们梁氏之前的那点基因药剂，跟这个比起来就是个笑话。”
紫微靠在沙发上。
“就算加上了‘人造’两个字，这东西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用的。”紫微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力量越强，排异反应越严重。撑不住就是爆体而亡。”
紫微放下杯子，抬头看着梁文沁的背影：“沁姐，你的灵气属性偏冰，惯用长枪，走的是近战刚猛、枪出如龙的路子。待会台上要是出现极寒属性、或者能增加瞬间爆发力的人造灵珍，你无论如何也要抢下来。”
梁文沁回过头，眼睛发亮，重重点头。
天字号区域。
天字二号的黄霆渊，天字三号的萧震天，还有天字四号的叶昊，气氛同样紧张到了极点。
会场内的空气快要燃烧起来了，所有人都红着眼盯着台上的韩雪。
唯独天字一号包厢。
林月瑶晃着高脚杯里的红酒，杯壁上映出外面全息投影的画面。
她转过头，看着靠在沙发上正剥葡萄吃的洛清璃。
林月瑶说道：“真理高塔确实厉害，能把纯天然的造物分析破解，搞出人工替代品，不过替代品终究是替代品。”
洛清璃不喜欢吃葡萄皮，剥得干干净净才咬了一口，没嚼几下就咽了下去。
“纯天然的确实难碰。”洛清璃拿过桌上的纸巾擦了擦手，漫不经心地说道，“之前我们在君临山遇到的那头风魔，它体内的风影石就算纯天然的，我炼化之后，就有了风的能力。”
洛清璃靠回椅背，凤眸里透出点回忆的意味：“后来在落狐镇……我在那炼化了沧澜水炎，又把水系的能力补上了。”
她侧过头，看向坐在旁边的秦诗：“半个月前在郊区别墅的温泉里，我把那玄灵冰晶给吃了，还弄出了个冰诗霜焰……”
林月瑶把高脚杯磕在茶几上，发出一声脆响，她冷笑一声。
秦诗则完全不在乎林月瑶的冷眼，直接扑到洛清璃身上，两只手搂住洛清璃的脖子，使劲蹭了蹭。
“不愧是我的清璃老婆！”秦诗眨着狐媚眼，满脸崇拜，“你这运气简直绝了，出去就是那些网文里写的大女主。别人几辈子见不到一次的东西，你跟进菜市场批发一样，还全给炼化了。”
“话说谁家好人身体里能同时塞进风、水、冰三种天地造物还不爆炸的啊？”
洛清璃被她蹭得有些热，伸手按住秦诗的脑门，把她推开一点。
“说起玄灵冰晶。”洛清璃盯着秦诗的眼睛，问了一句，“那东西明明最契合你，为什么非要让给我？”
秦诗撇撇嘴，松开洛清璃，坐直身体整理了一下自己冰蓝色的裙摆。
“我是太阴冰魄体啊。”秦诗摊开双手，“我的冰灵气纯度极高，那玄灵冰晶虽然厉害，但里面杂质也多。我的体质没有达到王阶之前，根本没法把那些杂质剔除干净。强行炼化反而会把我的根骨弄废了。你以为我是你啊，有个霸道不讲理的帝焰，不管什么乱七八糟的属性，扔进去直接一把火全给同化了。”
坐在单人沙发上的安澜咬着吸管，嘟囔着，“好东西全让璃儿姐一个人吃光了……”
洛清璃看着安澜那副受气包的模样，没忍住笑了。
她伸出大长腿，用高跟鞋的鞋尖轻轻碰了碰安澜的小腿。
“行啊，小安澜。”洛清璃眼角那颗泪痣挑了挑，语气里带着使坏的意味，“下次再遇到这种纯天然的天地造物，我直接按住你，硬塞进你嘴里，让你也体验一下爆体重组的快感，怎么样？”
安澜听到“爆体”两个字，吓得手一抖，差点把手里的果汁洒在纯白色的礼服上。
她赶紧连连摆手，整个人往沙发深处缩。
“别别别！”安澜疯狂摇头，脑袋上的金色双马尾甩得飞起，“那些东西看着就好痛好可怕。我才不要炼化，我也不要当主力，我就在后面给你们丢丢治愈光环当个小辅助就好了！璃儿姐你千万别塞给我！”
安澜觉得不够保险，立刻转头看向角落里的苏沐晴。
“给沐晴！”安澜毫不犹豫地甩锅，“沐晴平时看着乖，打起架来比谁都疯，这种赋能之物肯定适合她！”
苏沐晴正揪着自己裙摆上的黑色羽毛发呆。
突然被安澜点名，她愣了一下，赶紧抬起头摆手。
“我不行的。”苏沐晴声音很小，但条理却很清晰，“我体内是堕天使的契约之力，这股力量非常霸道且自私。如果我强行接入别的能量，要么把新能量吞噬掉，要么这两种力量直接在我的识海里开战，最后死的肯定是我……所以我根本没法用这些。”
包厢里安静了两秒。
林月瑶站起身，走到茶几正中央，整个人透着一股高高在上的干练气场。
“纯天然的你们挑食，人造的你们看不上。”林月瑶环视了一圈这几个各自有着绝对底牌的女孩，语气里透着股傲娇和无奈，“一个个都这么矫情。”
她转过身，面向拍卖场中央那个巨大的展示台。
“你们不要。”林月瑶声音恢复了清冷，“那我就给自己拍一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