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穹拍卖会场的众人闻言后都跃跃欲试起来，情绪一下子就被调动。
展台中央，韩雪再次手中的灵气刻刀扎进展台上的凹槽。
头顶那个巨大的全息投影大屏幕瞬间变暗，紧接着，一组极其清晰的立体影像在半空中展开。
“在展出第二件拍品之前，各位需要先看一段绝密资料。”
韩雪的声音通过会场的扩音系统传出，带着一丝少有的凝重，“这是真理高塔与西方圣殿的高层，在一年前的一次绝密会议中，联合推演出的一种只存在于理论中的概念力量。”
三十万人抬起头，盯着半空中的影像。
“我们将其命名为——【混沌魔法】（chaos magic）。”
随着韩雪的话音落下，全息投影中的画面开始播放。
第一段影像。
一片被战火彻底摧毁的废墟城市，到处都是倒塌的高楼和断裂的钢筋。
画面中没有出现任何人，只有一股无形的波动拂过，下一秒，倒塌的砖块完全违背了物理法则，脱离地心引力向上升空，断裂的钢筋自动接合，碎裂的玻璃从粉末状态还原成整块面板。
不到三秒钟，一座残破的废墟重新矗立成一栋完好的摩天大楼。
“修改现实。”韩雪吐出四个字。
第二段影像。
画面中央摆放着一辆重型主战坦克。
视距迅速拉近，切入微观层面。
只见顷刻间，厚重的合金装甲毫无预兆地瓦解，直接崩散成分子，接着解构成分子以下的原子，最终散落成肉眼无法捕捉的夸克级粒子。这些粒子在半空中迅速重组、排列。
微观视距拉远，原本的坦克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头振翅高飞的金属巨鹰。
“创灭物质。”韩雪继续解说。
第三段影像。
一棵枯死的古树，枝干腐朽，枯黄的树叶落在地上。
周围的空间出现一圈肉眼可见的扭曲波纹。
下一秒，落在地上的黄叶自动飞回枝干，枯黄的颜色褪去，转为翠绿，腐朽的树干重新抽出嫩芽，甚至开出了繁盛的花朵。
“干涉时间。”韩雪停顿了一下，“这就是【混沌魔法】的概念。它能绕开现有的物理定律和灵气守恒原则，直接对这片宇宙的底层逻辑进行篡改。”
会场内安静得让人发毛。
足足过了十几秒，一阵剧烈的抽气声和哗然声才在散客区炸开。
许多超能者死死抓着座椅扶手，眼珠子布满血丝。
刚才的三段影像彻底击碎了他们的常识，在当前的超凡界，大家拼的是灵气储量，拼的是体质强弱，拼的是战技熟练度。
但这个所谓【混沌魔法】，根本就是造物主的权柄。
如果谁掌握了这种力量，面对其他超能者，那就是彻头彻尾的降维打击！
“疯了！真理高塔简直是疯了！”
“把这种能修改现实的怪物拿出来拍卖，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这哪里是卖拍品，这分明是要掀桌子！咱们几百年传承的古武世家，几代人苦练的战技、道法，在这玩意儿面前连个屁都不是！他们这是要断我们所有传统世家的根啊！”
“利益全被他们垄断了！以后谁还看我们这些老骨头的脸色？这是要逼着我们交出所有底蕴，给他们当狗啊！”
各大世家的席位上，各家主和长老们拍案而起，脸色铁青，愤怒与恐慌交织在每一个人的脸上。
在各大包厢区，大家族的人同样坐不住了，一个个呼吸急促。
天字三号包厢，一位萧家长老手里盘着的两颗核桃停住了。
他死死盯着大屏幕，转头看向管家：“真理高塔这是想干什么？这种只存在于概念里的东西，他们拿出来拍卖？”
管家没吭声，拿袖子擦了擦下巴的汗。
萧家长老把核桃按在桌上，没让核桃出一点动静：“真有这东西，萧家明天就能就地解散去要饭。”
天字二号包厢。
黄霆渊靠在红木椅上，手里拿着一把没开锋的短剑刮指甲，大屏幕里那辆坦克变成巨鹰的时候，他手滑了一下，剑刃在指肚上开了一道小口。
“嘶……痛痛痛！”
但发现到不少家族小辈在看他时，他又正了正脸色，严肃地说：“物理法则当废纸撕！黄家练了几百年的剑，对面动个念头，连人带剑解构成夸克。真理高塔要是把这玩意搞成量产，我回去就把剑冢平了改行收废铁！”
几个长老一瞪眼睛，你小子在说什么呢？！
“嗤。”
一声极轻的茶盖碰撞瓷杯的脆响，突兀地切入了这片嘈杂之中。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黄药师正不疾不徐地吹开茶盏上的浮沫。
他微微垂着眼睑，神态恬淡，仿佛周遭的惊涛骇浪与他毫无干系。
老者端起茶杯，浅浅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汤，随后将茶盏轻轻搁在紫檀木桌上。
他抬起眼皮，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些气急败坏的众人，声音低沉而缓慢：
“诸位，何必动怒。天要下雨，你们不去修屋顶，反倒怪起云来了？”
他顿了顿，枯瘦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温热的茶杯，语气里透着一股看透百年的沧桑与漠然：
“时代要洗牌，刀已经架在脖子上了。这时候还在心疼手里那把生锈的破铁片……”
他微微摇头，端起茶杯，不再看任何人一眼：
“……那就连当棋手的资格，都一起输掉吧。
天字四号包厢。
叶昊盘腿坐在蒲团上，案几上的水刚好烧开。他正准备冲茶。
第三段影像播完，枯树变回绿树，还开了花。
叶昊手里的茶盏盖脱了手，砸回茶碗里。滚烫的茶水溅在手背上，烫红了一大块皮，他硬是没躲。
道家修法，讲究顺应天时，但这东西直接掀了老天爷的桌子。
“扯淡。”叶昊扯过一块布把水渍擦掉，直接把整套茶具推到案几边缘，“真理高塔这帮搞研究的，迟早反噬死绝。”
旁边的小女修咽了口唾沫：“师兄，要是今天真有人拿了这东西，我们怎么办？”
“那大家排好队找棵树上吊去，还修个屁的道。”叶昊没好气地回道。
他抬起头，视线穿过包厢单向玻璃，扫向天字一号包厢的位置。
洛清璃正在把玩秦诗的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