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续几天，超市里的人流量比之前翻了好几倍。
每次不是跟王一诺套近乎，就是跟孩子们搭讪。
孩子们依旧按着抽签的顺序轮流来超市，每次只来五个，多了不来，少了不补。
但架不住来的人勤快，恨不得把那些孩子都认全了，混熟了。
而王一诺直接躲了，实在是听他们说话太累了。
一个两个都喜欢笑着阴阳人，关键她大部分都听不懂。
还不如陪着老爹，刷点好处。
她靠在王时予书房的沙发上，整个人歪在他身上，脑袋搁在他肩膀上，好奇道：
“爹，他们这次来的怎么那么勤快？是不是外面有情况了？”
王时予手里翻着一份文件，看了她一眼，轻笑了一声：“估计是空档期。再说了，有钱了，可不得消费一下。”
王一诺微微抬眼，看向他，吐槽道：“确定不是想认孩子？你不知道，这几天，他们天天围着我们转。太烦了。”
王时予“嗯”了一声，把文件搁在桌上，提议道：“你也可以把他们当小猫小狗逗着玩。”
王一诺摇了摇头，语气里没什么犹豫：“一个是情调，两个能应付，三个就吵闹，四个就烦，五个以上，脑袋就炸了。”
王时予看着她那副样子，嘴角微微弯了一下，语气里带着一丝纵容：“那限制一下人数？”
王一诺叹了一声，把头从王时予肩头挪开，向后靠在沙发背上，望着天花板：
“算了。就当让孩子练练手。我就不去凑热闹了。”
王时予拿起水杯，喝了一口，语气平静：“行。那就让他们在超市里待着。你在后面躲清静。”
王一诺“嗯”了一声，把脑袋重新搁回他肩膀上，闭了闭眼，过了一会儿又睁开：“爹，我的兵团有计划了吗？”
王时予把水杯放下，语气认真：“有头绪了。”
王一诺愣了一秒，然后整个人翻了个身，直接抱住他的胳膊，仰着头，兴奋道：“真的？”
王时予低头看着她那双亮起来的眼睛，抬手拍了拍她的手背，郑重道：
“对。所以这两天我要闭关研究。谁都不见。”
王一诺把另一只手也伸出来，举过头顶，做了一个发誓的手势：“我会乖乖的。不吵你，不闹你，不给你添麻烦。”
王时予看着她那副样子，嘴角弯了一下，问道：“女儿，你喜欢科技，还是玄幻？”
王一诺想了想，答得很快：“科技的尽头不就是玄学？”
王时予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一丝认可：“你说得对。”
他望着窗外，又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语气比刚才轻了一些：“时间差不多了。”
王一诺没听懂，眉头拧起来：“爹，要关门了？”
王时予从沙发上站起来，顺手把她也从靠垫里拉了起来，语气平静：“去找王安他们吧。”
王一诺从沙发上跳下来，冲他摆了摆手，语气轻快：“好嘞。老爹，你先忙。”
王时予站在书桌后面，点了点头。
王一诺出了书房，沿着走廊往偏厅走。
她的脑子里还在转刚才王时予说的那句话——“时间差不多了”。
她没听明白，但也没追问。
因为就算她问了，老爹也不会告诉她。
她推开门进去，王安坐在靠窗的椅子上翻着册子，听见脚步声，才抬眼望过来。
王一诺走到王安身侧，左右扫了一眼，确认偏厅内没有旁人，才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大哥，老爹有问题？”
王安翻册子的手停了一下，神色平静，肯定道：“没有问题。”
王一诺不相信。
她退后半步，双手抱胸，看着他的脸：“平时老爹总是喜欢拉着你们研究，让孩子轮流陪着我玩。刚才他居然说让我找你们。”
王安眼底微光一动。
他没有立刻接话，只是把册子合上，搁在膝盖上，抬头看她，语气平静：“估计是要给孩子们做特训。”
王一诺歪了歪头，反问道：“所以这次孩子们也参与了？”
王安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而提议道：“你想去外面玩，也可以的。”
王一诺盯着王安的脸看了两秒，然后摇了摇头：“不用了。我还是喜欢待在家里。”
王安的嘴角弯了一下，他抬起手，在她头顶轻轻摸了一下：
“所以别想太多了。这几天还是多干活吧。玩具厂又送了一堆过来。”
王一诺脑袋一偏，从他掌心挣开，抬手理了理被揉乱的头发，语气带着点无奈：“也行。”
王安收回手，把册子重新翻开，翻到刚才那一页，目光落在纸面上，语气平静：
“那明天开始。这次新加了不少种类，有的你囤了。”
王一诺“哦”了一声，走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还是有点怀疑：“大哥，你说老爹这次，是真要闭关？”
王安翻了一页册子，答非所问：“不会太久的。”
王一诺也不纠结了，反正早晚会知道。
她哥不想答的话，她逼也逼不出来。
她靠在椅背上，拿起旁边那本册子翻了两页。
册子上密密麻麻列着新到的玩具种类。
她翻了几页，合上，从椅子上站起来，语气随意：“行了大哥，我回去睡了。”
王安“嗯”了一声，头也没抬。
第二天开始，王一诺两眼一睁就是干。
直到她不经意的抬头，看见了空间外面的天空。
一片漆黑。
不是夜晚那种黑，是那种空旷的墨色。
它像一层被撕开的幕布，边缘泛着极淡的银光，缓缓流动。
王一诺的动作停住了。
她站在原地，仰着头，盯着那片不该出现在这里的黑色，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在脑海里开口：“第一。”
系统应得很快：“在。”
“怎么可以看到外面了？”
系统的语气比平时慢了一拍：“外面发生了大变故。”
王一诺的眉头拧起来。
她把手里的东西搁在桌上，往窗边走了两步，盯着那片漆黑的天空，推测道：
“难道吴斜他们死得太多，副本又开始合并了？”
系统否定道：“不是。是你老爹出手了。”
王一诺愣了一下，然后她转身就往楼下跑。
她一边跑一边在脑海里追问：“第一，老爹居然骗我？”
系统答得平稳：“没骗。他只是没跟你说这次的闭关地点。”
王一诺的脚步没停，吐槽道：“闭什么关。我怀疑他是去找外面的人谈判去了。”
系统沉默了一下，然后开口：“这么说也没错。”
王一诺的步子慢了一拍。
她扶着楼梯扶手，站在拐角处，眉头微微拧紧：“不对啊。他不是被天道关的吗？”
系统答得很快：“但钥匙也一直在他手里。是他不想出去。”
王一诺站在楼梯拐角，沉默了几秒，好想吐槽：“这和那个敖光有什么区别？”
“有的。”系统调侃道：“他不是牢头，也不用管那么多，而且他的智商比那条龙聪明多了。”
王一诺“哎”了一声：“那他之前还吓唬我，还一个劲地说不要多管闲事。”
系统回得平静：“因为付出和收获不对等。”
王一诺扶着扶手，慢慢往下走了两级台阶，然后忽然停住。
“现在对等了？”
系统分析道：“差不多。以前他是无欲无求。现在他有牵挂，考虑得多了，那就有所求了。”
王一诺的手指在扶手上收了一下。
她偏头看向窗外，语气比刚才轻了一些：“真是为了我？”
系统肯定道：“对，因为你，他有了未来，有了目标。”
王一诺盯着那片漆黑的天空看了好几秒，然后收回视线，继续下楼，步子比刚才慢了一些，但方向很明确。
她走到偏厅门口，推开门。
王安坐在靠窗的椅子上，看着天空，听到脚步声，抬头看她。
王一诺站在门口，喘了一口气，然后开口：“大哥，老爹真的去了？他是怎么计划的？胜算有多少？”
她突然想到：“还是……这就是你说的特训？”
王安没有绕弯子，答得直接：“嗯。孩子们也一起去了。胜算很大。”
王一诺走到王安身边，一脸担心：“不会……”
她没有把后半句说完。
王安接住了她没说完的话，语气平稳：“都会没事的。伯父已经开始吞噬那股外来能量了。”
王一诺看了一眼窗外那片漆黑的天空，眉头拧得更紧了。
她转回头，看着王安，不可思议道：“那我爹是什么物种？居然可以这么玩。”
王安没有立刻回答，像是在斟酌措辞，然后开口：“人。就是他的原世界病毒爆发，他有了异能。”
“后来他被拉入无限世界，经过一路升级，有了点成就。最后他对上了系统。”
他顿了顿，继续说：“一番争斗后，他被甩到了这个世界。那个叛逃系统也被他吞得差不多了。现在只是斩断那条联系，问题不大。”
王一诺站在原地，把这段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她沉默了两秒，然后感慨道：“这么厉害。还真是男频主角的历程。”
王安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王一诺抓了抓脑袋，猜测道：“所以孩子们是去观摩的？”
王安纠正道：“一部分。另一部分是让他们在实战里把异能融汇贯通。”
王一诺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看着天空，语气随意：“大哥，你说他们什么时候回来？”
王安信心十足：“快了。”
他说完，看向窗外那片漆黑的天空。
那片墨色的边缘，银光闪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里面往外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