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景和三年，春。
京城的积雪虽已消融，但朝堂上的寒意却比严冬更甚。
周亦舒站在奉天殿的汉白玉阶前，抬头望向那方被四角宫墙圈住的天空，指尖轻轻摩挲着袖中那份足以颠覆千年纲常的奏折。
那是关于《大乾教育改制及创办官办女学》的草案。
“系统，检索当前名望值。”她在脑海中低语。
【叮！紫微辅政系统检测中……】
【当前名望值：89万（声名鹊起）。】
【系统提示：若“女学”政令成功推行并招收首批学子，系统将升级至最高级“万古流芳”模块，解锁‘工业萌芽’技术树。】
周亦舒唇角微勾。
沈家已灰飞烟灭，那些匍匐在旧时代阴影里的腐朽势力，是她登顶权力巅峰前最后的垫脚石。
“宣——女相进殿！”
随着太监尖细的嗓音，周亦舒抚平麒麟官袍的褶皱，步履沉稳地踏入大殿。
殿内，新任首辅及一众翰林院老学究早已列队整齐，气氛肃杀得凝固。
他们虽畏惧周亦舒此前的雷霆手段，但在“男女大防”和“教化纲常”这块遮羞布面前，这些文人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顽固。
“臣周亦舒，参见陛下。”
龙椅上的乾景帝微微抬手，目光中带着一丝只有两人才懂的深意：“周卿，今日所奏何事？”
周亦舒坦然从袖中取出一卷明黄绸缎包裹的折子，声音如玉石击盘，清冷而有力：
“臣请旨，于大乾十三省推行义务蒙学，并不分男女，由官府出资筹建‘女学专门书院’，选取优异者，准予参加三年后的春闱，入朝为官！”
轰隆一声！
这番话无异于在金銮殿上扔下一枚天雷。
“荒唐！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第一个跳出来的是礼部尚书孔祥林，这位孔圣人的嫡系后裔气得浑身乱颤，指着周亦舒的鼻子，连官仪都顾不得了：
“周相！你身为女子，得陛下隆恩位极人臣，已是前所未有的特例！如今竟想煽动天下女子抛头露面、与男儿争利？你这是要断了我大乾的文脉，要陷陛下于不义啊！”
“孔大人慎言。”
周亦舒侧过头，目光如炬，直逼孔祥林苍老的面孔：
“敢问大人，圣人言‘有教无类’。这‘无类’二字，是指男子中有贵贱之分，还是指这天下黎民中唯独把占了一半人口的女子剔除在外？
大乾要强盛，需的是治世之才。若一女子有经天纬地之略，却因这区区皮相之别被困于绣房枯坐一生，这难道不是大乾的损失，不是陛下的损失？”
“狡辩！纯属狡辩！”孔祥林身后，十几名老臣齐刷刷跪倒在地，声震殿宇：
“陛下！万万不可啊！女子无才便是德，若让女子读书识字，甚至入朝为官，那后宅必乱，纲常必崩！求陛下收回成命，严惩周相妖言惑众之罪！”
乾景帝没说话，只是玩味地看着周亦舒。他在等，等他的这把“神剑”如何劈开这叠厚重的腐朽。
周亦舒冷笑一声，她并没有直接反驳，而是拍了拍手。
殿外，一名容貌清秀、身着学子服的少年推着一架特制的轮椅缓缓入内。
轮椅上坐着的，正是周亦舒的兄长——周亦安。
此时的周亦安，经过系统奖励的灵药调理，虽仍不能行走，但面色红润，双目炯炯有神。
他手中捧着一叠厚厚的卷宗。
“草民周亦安，参见陛下。”周亦安的声音清朗，带着一股书卷气，“这是臣妹与草民这三个月来，走访京郊及周边县治采集的《女工创收与商贸流转报告》。”
周亦舒接过卷宗，哗啦一声展开：
“诸位大人，你们口口声声说女子读书无用。可你们看，在这京郊试点的工坊中，识字的女子能记录账目，效率提升了三倍。
懂得算术的女子能管理库房，杜绝了账款流失。
仅去年一年，试点地区的税收便增长了四成！这增长的每一两银子，难道不是进了国库？难道不是在供养诸位大人的俸禄？”
她顿了顿，语气陡然转厉：
“你们在意的根本不是什么纲常，你们在意的，是害怕女子一旦觉醒，那些尸位素餐、只知读死书的伪君子，便再也守不住那点可怜的权柄！”
“你……”孔祥林张口结舌，那税收增长的数字如同响亮的耳光，抽得他老脸生疼。
就在此时，周亦舒脑海中响起了清脆的声音：
【叮！检测到宿主威压达成，‘唇枪舌战’暴击成功。】
【系统升级任务进度：90%……】
【触发限时道具：‘天听共振’。效果：宿主接下来的演讲将触动全城百姓共鸣。】
周亦舒心领神会，她走到大殿中央，面向殿外广阔的宫廷广场，声音注入了系统加持的力量，宏大如钟：
“大乾的百姓们，你们听着！今日我周亦舒在此立誓，我要这世间的女子，不仅能操持家务，亦能运筹帷幄！
不仅能相夫教子，亦能平步青云！
我要这大乾的史书，不再只是男人的颂歌，更有红妆的千秋！”
这声音穿透宫墙，竟然在京城上空回荡。
那些正在洗衣服的农妇停下了动作，那些在书院外偷听的丫鬟放下了扫帚，那些被锁在深闺中的才女红了眼眶。
“我也想……识字。”一个穷苦人家的女娃怯生生地对母亲说。
母亲看着宫殿的方向，那双布满老茧的手颤抖着：“周相爷在给我们撑腰呢……闺女，咱们去报名！”
殿内，原本摇摆不定的武将们率先倒戈。
“陛下！”镇北大将军性格豪爽，大声拍案，“我觉得周相说得对！俺那闺女舞枪弄棒是一把好手，若能进学堂认认兵书，将来没准能成个女将军，替陛下守边疆！臣，支持周相！”
“臣，亦支持周相！”
随着徐之谦等新晋官员的附和，支持的声音渐渐盖过了谩骂。
乾景帝缓缓站起身，他看着眼前的周亦舒。
她那一头瀑布般的长发并未束得太紧，几缕碎发在风中飘扬，却掩不住那一身睥睨天下的贵气。
“准奏！”
乾景帝一拍龙案，声音盖过所有喧嚣。
“朕意已决，即日起，开办官办女学，由周相亲领院长之职……如有阻挠者，视同抗旨，抄家问罪！”
孔祥林等一众老臣瘫倒在地，他们知道，那个男人说了算的时代，彻底崩塌了。
周亦舒俯身一拜，嘴角噙着胜利者的弧度。
【叮！系统升级成功！】
【恭喜宿主升级为——万古名相（满级）。】
【获得奖励：全地图名望值采集开启。‘女子科举路’正式解锁。】
退朝时，夕阳斜照。
周亦舒亲自推着周亦安的轮椅走在宫道上。
“阿舒，你做到了。”周亦安感慨万千。
“哥，这只是开始。”周亦舒看着远方，眼神深邃，“沈从文在流放地临死前一定想不到，他费尽心思想要维护的那个世界，会被我亲手改天换地。”
她抚摸着身上的官袍，那红色的丝绸在残阳下如血般鲜艳。
名留青史？不，她要的是万古流芳。
而此时，在京城最大的茶馆里，第一张女学的告示已经贴了出来。
报名处的人潮中，无数女性学子正奋力向前，在那洁白的宣纸上，郑重地写下属于自己的名字。
那一刻，大乾的空气里，多了一股名为“自由”的清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