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京城的春风,今年吹得格外喧嚣。
那座由周亦舒亲手创办的“崇文女学”大门前,原本象征着门第森严的石狮子,此刻竟被如潮水般的报名人群围得水泄不通。
“都别挤!报名需得核验身份,不分贵贱,只看才学!”
周亦舒一袭轻便的月白色官服,站在阁楼上向下俯瞰,听着系统的提示音如爆竹般连响。
【叮!检测到‘女权意识’大规模觉醒。】
【当前名望值:150万……200万……持续激增中!】
【获得成就:‘万世师表初体验’。】
【系统奖励:外交震慑领域全满级。效果:宿主在谈判中自带‘神圣降维’压制。】
她细碎的发丝在微风中拂过如玉的侧脸,眼中那一抹运筹帷幄的冷冽,愈发深沉。
就在此时,城门方向传来一阵急促且整齐的铁蹄声,打破了京城的宁静。
那不是大乾的玄甲军。
那是来自北境大漠,带着草原狂野气息的苍狼卫。
“报——!”
一名驿卒连滚带爬地冲进政事堂,声音中带着惊惧:
“禀周相!北狄大汗嫡女、乌兰公主,率百人使团已至京师南门!她口口声声说……要亲眼见识一下那位敢开万世先河的女相!”
周亦舒指尖夹起一枚白瓷茶盏,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
“乌兰公主?”
她放下茶盏,瓷器碰撞出清脆的一声响:“倒是比预料中来得早了些。”
身后的徐之谦一脸忧色,紧锁眉头:
“大人,那乌兰公主素有‘北狄雏鹰’之称,自幼随父征战,性格剽悍。如今朝廷刚刚推行女学,保守派本就蠢蠢欲动,万一她在京城闹出事端,恐怕那些老顽固又要借‘招惹祸端’为由,弹劾您乱政啊。”
周亦舒缓缓起身,官袍的裙摆在青砖上划出一道优美的弧度。
“借口是杀不完的。”
她侧过头,眸光微冷:“既然他们想要看戏,那本相便请他们看一出‘不费一兵一卒,而屈人之兵’的好戏。”
……
鸿胪寺,宾馆。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却掩不住那股剑拔弩张的气氛。
乌兰公主身着一身亮红色的劲装,腰间斜挎着一柄弯刀,脚蹬犀皮靴,满头的小辫垂在胸前,透着一股不属于中原女子的英武气。
她正坐在大堂中央,看着手中那一纸关于女学的告示,冷笑连连。
“女子治国?简直是荒唐。”
乌兰将告示拍在桌上,目光掠过面前那几名卑躬屈膝的礼部官员:
“在大漠,只有最强的雄鹰才能统治草原。你们大乾的女子柔弱如柳,读几本破书,认几个大字,就想翻天了?依我看,那个姓周的女相,定是个招摇撞骗的妖孽。”
一众礼部官员汗如雨下,心中却暗喜:这乌兰公主果然如传闻般火爆,这下周相可踢到硬铁板了。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一阵清冷且富有韵律的脚步声。
每一步,都像是踏在人的心尖上。
“公主既然看不起大乾的女子,又何必千里迢迢从大漠赶来,沾染这你眼中的‘庸俗气’?”
周亦舒走了进来,身后没有浩浩荡荡的仪仗,唯有一名侍女,两名禁卫。
她就那么平平淡淡地站在那里,浑身上下没有一件金银首饰,却自带一股如山岳般不可撼动的气度。
乌兰公主瞳孔骤然收缩。
她自诩阅人无数,却从未见过这样的眼神。
周亦舒的眼睛像是一汪看不见底的深潭,能吞噬一切嚣张与戾气。
“你就是周亦舒?”
乌兰长身而起,右手按住弯刀柄,眼中满是审视:
“我原以为你会长得虎背熊腰,才镇得住那些中原男人,没想到……竟是个连风都吹得倒的弱女子。”
周亦舒微微一笑,自顾自地走到副位坐下,动作优雅至极。
“弱与强,在乌兰公主眼中,难道只是看那几分气力?”
周亦舒轻轻挥手,侍女呈上两叠纸。
一叠是枯燥的公文,另一叠则是崇文女学招收的第一批学子名册。
“听闻公主善骑射,能于百步之外穿杨,可若要让整个大漠的子民在严冬不被冻死,让部族不再为了抢夺水源而血流成河,公主的弯刀,可能做到?”
乌兰冷哼:“这与读书何干?”
“干系大了。”
周亦舒翻开那叠公文,声音如冰泉流泻:
“我女学中,不仅教四书五经,更教算学农经、水利开凿、矿脉勘探。这些女学子一旦出仕,她们能算出北境最合适的灌溉路线,能改良大漠边缘的耐旱庄稼。
她们脑子里的才学,能抵你万千精兵,能让你的族人从游牧之苦中解脱。”
乌兰嗤之以鼻:“女子天生多思多虑,岂能处理这些军国大事?”
周亦舒并没有反驳,而是站起身,走到了窗前。
窗外,正好是女学的练兵场。
那不是在练武,而是在模拟一场大规模的商贸博弈与后勤调度演习。
数十名女子身着利落的胡服,围坐在一起,通过沙盘推演着北境与中原的互市流程。
她们手中的算筹飞快拨动,每一笔贸易背后的差价、税收、运输损耗,都被精确地计算在纸上。
乌兰公主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
她看到一个年仅十四岁的少女,正对着一副北狄地图指指点点:
“若北狄公主能在乌拉尔山脉附近修筑三处暗仓,辅以我们大乾的仓储法,即便遇上百年一遇的白灾,北狄的羊群死亡率也能降低七成……”
乌兰的身体猛然一僵。
白灾。
那是草原民族挥之不去的噩梦。
每年冬天,草原上总会冻死无数的牛羊和老弱。
那是哪怕她父汗挥舞最沉重的铁锤,也无法抗衡的自然天威。
可眼前的这些弱女子,竟然通过那些奇奇怪怪的符号和算式,试图给这股天威戴上枷锁。
“这……这是何术?”乌兰的声音沙哑了。
周亦舒不知何时已站在她身后,声音轻柔如鬼魅:
“这不是术,这是‘格物致知’……公主,你们大漠的英雄是用刀杀人,我的女学子,是用笔救人。你觉得,谁更强?”
乌兰沉默了。
那是长时间的、近乎死寂的沉默。
她看着那些在大乾女子手中流转的知识,看着她们眼中闪烁着的那种名为“智慧”的光芒,那是她在草原男儿眼中从未见过的深远。
“传闻不如一见。”
乌兰转过身,竟对着周亦舒深深鞠了一躬,虽然生涩,却极其凝重。
“周相,是乌兰鲁莽了。”
她抬起头,眼中那股草原女子的赤诚展露无遗:
“大汗让我来,原本是想挑衅大乾,试探虚实。可我现在发现,挑衅你,是对我族人的不负责任。我想要……留下来。”
此言一出,身后那一群等着看笑话的礼部老头子们如遭雷击,个个张大了嘴巴。
“公主……这万万不可啊!两国建交,岂能私自滞留……”
周亦舒却挑了挑眉,笑容中带着一丝志在必得的狡黠。
“留下可以,但我女学不收废物。公主要想入学,需得通过明日的蒙学测试,并交足三倍于常人的学费……当然,公主可以用北狄最好的战马抵账。”
乌兰不仅没生气,反而爽朗大笑:“好!爽快!只要能学到那救活族人的学问,多少马我都给!”
【叮!检测到‘文化入侵’进度:20%。】
【乌兰公主好感度:崇拜(已满)。】
【名望值奖励:300万(名震寰宇)。】
【系统提示:邻国公主入学将产生连锁反应,‘留学僧制度’正式触发,大乾软实力开始横扫周边八荒。】
翌日,消息传出。
北狄公主乌兰,不仅没有在大殿上羞辱周相,反而自削封号,甘愿以“学子”身份入读大乾女学。
为了入学,北狄大汗不惜送来良马五千匹作为束修!
这下,京城的百姓彻底沸腾了。
“周相爷真神人也!不仅给咱们自家女子开了天窗,连北狄的野丫头都被驯得服服帖帖!”
“什么野丫头,那是乌兰公主!连她都来留学,咱们大乾的文化得有多厉害?”
而在朝堂一隅,礼部尚书孔祥林颤巍巍地听着窗外的欢呼声,手中的茶杯摔得粉碎。
他知道,他败了。
彻彻底底地败了。
他引以为傲的所谓“圣人言”,在周亦舒那种能直接转化为国力的“新学”面前,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周亦舒并没有理会这些老朽的哀鸣。
她正坐在书房内,面前铺开一张硕大的亚洲……不,是大乾及周边列国的版图。
她在北狄的位置上,轻轻插上了一面绣着周字的小旗。
“第一站,北狄。”
她看向周亦安,兄妹俩相视一笑。
“接下来,便是西域、吐蕃、东瀛……”
周亦舒的声音在夜色中透着一股令人战栗的宏大抱负:
“我要让这天下,凡有井水处,皆诵大乾周相之名;凡有学堂处,皆行大乾周相之礼!”
残月高悬,紫微星熠熠生辉。
在这个曾被男人主宰了数千年的时空里,一颗名为“周亦舒”的星辰,正以不可阻挡之势,照亮了整个东方的夜空。
而她留给后世的传说,才刚刚翻开了最为华丽的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