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景和四年。
这一年,史称“红妆元年”。
原本沉寂千年的大乾文坛与军伍,在周亦舒的铁腕推动下,终于绽放出了三朵足以惊艳岁月的奇葩。
其一,是年仅十七岁的寒门孤女苏沁,于春闱中力压一众男儿,夺得状元魁首。
其二,是镇北大将军之女秦红缨,在漠北一战中,率三千女骑奇袭敌营,斩将夺旗,被周亦舒亲授“平北将军”衔。
其三,则是已经稳坐内阁次席、由周亦舒一手提拔的理财奇才沈眉。
京城坊间甚至有民谣传唱:“文看苏沁,武看红缨,理财沈眉,周相垂青。”
这种“三花聚顶”的盛世景象,标志着周亦舒的权势已然渗透进了大乾的每一个毛孔。
【叮!检测到‘政治班底’雏形初现。】
【当前名望值:500万(如日中天)。】
【系统成就:‘红妆之祖’。】
【系统奖励:‘真实之眼’永久增强。效果:宿主可洞察一切被掩盖的历史尘埃与人心诡诈。】
周亦舒正坐在御书房偏殿,手中翻阅着新科状元苏沁呈上来的策论。
窗外,海棠花开得正盛,正如这一届人才辈出的朝堂。
“苏沁,你这篇《论前朝钱粮流向》,写得很大胆。”
周亦舒合上卷轴,目光落在面前跪着的瘦弱少女身上。
苏沁虽穿着一身宽大的状元服,却掩不住眼中的那股倔强。她是大乾建国以来第一个寒门女状元,也是周亦舒在这万千学子中,一眼挑中的“刀”。
“回相爷,草民……不,臣在整理户部旧账时,发现了一处疑点。”
苏沁抬起头,声音虽低,却字字清晰:
“景和元年的内库拨款,有一笔巨额白银去向不明。那笔钱的备注,只有两个字——‘延年’。”
“延年?”
周亦舒原本摩挲着白瓷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她记得很清楚,景和元年,正是先皇龙驭宾天、乾景帝仓促即位的年份。
先皇正值壮年,却突然暴毙。当时对外宣称是操劳过度,诱发旧疾。
周亦舒开启了‘真实之眼’。
她透过苏沁那单纯的瞳孔,竟然在那叠旧账卷轴的夹层里,嗅到了一股腐朽的药味。
【系统提示:检测到高阶毒素残留信息——‘九转回春丹’。】
【药效:短期激发元气,长期服用导致气血逆行,暴毙而亡。】
【关联人物:前大内总管、现已“病逝”的曹吉祥。】
周亦舒的心口猛地跳了一下。
这不是普通的账目,这是弑君的铁证。
“这叠账册,除了你,还有谁看过?”
周亦舒的声音冷得像腊月的冰块。
苏沁抿着唇,眼中闪过一丝惶恐:“臣在户部库房查阅时,曾遇到过禁卫军统领韩飞,他当时……眼神很不对劲。”
周亦舒缓缓站起身。
她走到窗前,看着这盛世之下的金红宫墙。
阳光斜照,宫墙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像是一只张牙舞爪的怪兽,正试图吞噬这一切。
沈从文当初害她兄长,是利欲熏心。
而这深宫里的秘密,却是要断了大乾的根。
如果先皇死于非命,那么现在的皇帝……到底是这场阴谋的受害者,还是背后的主谋?
“苏沁,你立了大功。”
周亦舒转过身,轻轻拍了拍少女的肩膀:“但也给自己招来了天大的麻烦。”
“臣……不怕。”苏沁的声音颤抖,眼神却坚定。
“不怕就好。”
周亦舒看向虚空,那是系统面板的方向。
“去把沈眉和秦红缨都叫来。”
周亦舒语速极快,每一句话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告诉沈眉,封锁户部景和年间的所有账目,一只苍蝇也不许飞进去……告诉红缨,她的女骑营今晚秘密入城,接管承天门的防务,就说……本相要大校点兵。”
“是!”苏沁领命而去。
偌大的偏殿里,只剩下周亦舒一人。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心,那里常年握笔,指茧微凉。
她本以为,自己这一生的宿命只是复仇与报恩。
可现在,这个庞大帝国的遮羞布正在一点点被撕开,露出了里面流脓的疮痍。
【叮!触发终极任务:‘天光大亮’。】
【任务目标:彻查先皇死因,肃清大乾毒瘤。】
【成功奖励:‘帝王心术’模组激活。】
【失败惩罚:满门抄斩,名望值归零。】
周亦舒扯动了一下唇角,那笑容里带着一股令人战栗的疯狂。
“抄家问罪?本相这辈子最不怕的,就是玩命。”
……
夜幕降临。
京城的宵禁钟声准时敲响。
然而,今夜的京城却并没有像往常一样陷入死寂。
承天门外,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秦红缨一袭红甲,手持长枪,身后三千名清一色的女骑兵像一道红色的闪电,瞬间切断了通往后宫的所有通道。
“周相有令!户部大火,禁卫军需原地待命,谨防刺客,违令者……斩!”
秦红缨的声音中气十足,震得那些禁卫军个个面如土色。
户部大火?
那是周亦舒点的火。
不仅要烧掉那些真假难辨的假账,更要逼出那些藏在暗处的老狐狸。
此时的御书房内,烛火摇曳。
周亦舒并没有带一兵一卒,她只是独自一人,提着一盏宫灯,推开了那扇紧闭的朱门。
乾景帝正坐在案后,手中拿着一支狼毫笔,似乎在临摹着什么。
听到动静,他没有抬头。
“周卿,这么晚了,有什么要紧的事,非要深夜入宫?”
皇帝的声音依旧平静,甚至带着几分亲昵。
周亦舒走到案前,将那叠烧掉了一角的账册残页轻轻放在桌上。
“陛下,臣来请教一个字。”
周亦舒直视着皇帝那张温润如玉的脸:
“延年的‘延’字,该怎么写?”
笔锋一顿。
皇帝笔下的那张宣纸,被洇开的墨迹瞬间染黑了一大片。
他终于抬起头。
那双曾经满是信任与宠溺的眼睛里,此刻竟闪烁着幽暗的复杂光芒。
“周相爷,你还是查到了。”
乾景帝放下笔,缓缓站起身,他比周亦舒高出一个头,此刻的威压像是一场无声的风暴。
“聪明人通常不长命,这个道理,朕以为你懂。”
周亦舒毫无惧色,她甚至上前一步,官袍上的麒麟纹路在烛火下狰狞而生动。
“臣不仅懂这个道理,臣还懂……如何让不长命的人,拉着这天下人的秘密,一起下地狱。”
她那张惊才绝艳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近乎嘲弄的冷笑:
“陛下,您身后的禁卫军已经被我的平北将军围了……您的户部账本,我也已经在全国各地的女学里备了份。”
周亦舒俯身,声音在皇帝耳边低得像是在谈情说爱,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您说,若这天下人都知道,当今圣上是靠着‘九转回春丹’弑父即位,这龙椅,您还能坐稳吗?”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
这一刻,整座金銮殿仿佛成了两人的修罗场。
皇帝的手死死扣住龙案边缘,青筋暴起。
良久,他突然笑了起来。
“周亦舒,你真是朕养过的,最锋利的一把刀。”
他看向窗外,那是三千红妆骑兵驻扎的方向。
“你想怎么样?废了朕?还是……辅佐朕?”
周亦舒后退三步,重新理了理官袍,优雅地行了一个标准的臣子礼。
“臣,只想要一个真相。”
她抬起头,眼神中没有丝毫畏惧,只有那股能吞噬一切黑暗的勃勃野心:
“以及,一个能容得下万千女子的,清平盛世。为此……臣不介意,把这龙椅换个人坐,或者……让这龙椅,从此听本相的话。”
窗外,雷声滚滚。
一场酝酿了四年的大雨,终于在大乾的深宫之中,倾盆而下。
洗刷着血迹,也洗刷着所有的伪装。
周亦舒提着灯,头也不回地走入雨中。
她知道,属于她的时代,在这一刻,才真正开启了最血腥、也最璀璨的征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