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泡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瞎猫撞上甜耗子:穿越医女情事录 > 第1169章 岁至凌霄 密礼潜来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第1169章 岁至凌霄 密礼潜来

楚钰在一旁帮衬核验,陪着他们一遍遍重复推演凌霄城街巷的险情,复盘每一种失误带来的连锁后果。

七人一遍一遍模拟凌霄城街头的突发险情,推演幽缇惯用的搜捕套路,练习如何收敛气息,压下所有异于常人的锋芒,混在贩夫、走卒、寒门书生、做工匠人之中,泯然众人。

六日转瞬而过。

集训落幕之时,这七个人,已经褪去了暗影卫身上那股统一肃杀的气息。

老刀换上了城外采石匠的粗布短褐,手上有磨出的厚茧;哑叔扮成耳聋的老仆;

水袖一身素色布裙,是走街串巷替人缝补浆洗的妇人;

铁山化作押运货箱的脚夫;云雀梳起丫鬟发髻,模样温顺不起眼;

书呆子裹着旧儒衫,揣着残破书卷,像个穷困赶考的寒门学子;影子六一身灰衣,干脆做了夜里巡巷打更人打扮。

每个人身份独立,互不绑定,各自持有单独的联络密符。

南木目光扫过七道身影,语声压得很低: “凌霄城,幽缇罗网重重,我们并不知对手是谁。

记住,优先自保,其次探取消息,不可贸然硬拼。暗点信号,按时传讯,一旦暴露,以保全大局为先。”

七人齐齐躬身行礼,没有一句慷慨激昂的誓语。

转瞬之间,七道影子,散入凌霄城茫茫人海,融入这座暗流汹涌的皇城之中,无声无息,不见踪迹。

春节临近,凛冽寒风压不住凌霄城的年味。

长街之上,彩幡沿街悬挂,卖腊味、桃符、爆竹、糖糕的摊贩挤挤挨挨,叫卖声此起彼伏。

往来百姓采买年物,世家仆役携礼盒奔走,处处是烟火喧腾。

可这份热闹底下,幽缇的暗哨依旧藏在人流缝隙,目光沉沉扫视每一张陌生面孔,皇城的紧绷,半分未松。

云顶别院暖阁之内,药香淡淡萦绕。

南木方才收了银针,将布巾轻轻盖在韩昭腰腹的创口之上。

少年卧在软榻,眉眼比初见时鲜活太多,原先苍白枯槁的面色,如今透出一层淡淡的血色。

方才他凭着自己力气,缓缓侧过身子,稳稳翻了一个身,动作虽慢,却不再是从前那般半身麻木、动弹不得的模样。

“很好,气血接续得比预想更快。”

南木声音放轻,伸手按住他肩头,叮嘱道,“但切不可心急,这只是第一阶段的成效,还需静养。

没有二次手术,万万不可试着坐起、下地,经脉新长,脆如新丝,一旦拉扯受损,前功尽弃。”

韩昭乖乖点头,眼底亮得像盛了星火:“我记住了,先生,我不乱动。”

韩信看着儿子这副光景,心口沉甸甸压了一年多的大石,终于松了大半。

往日里日夜悬着的担忧,一点点化开,尽数换成难言的欣喜。

他躬身对着南木深深一揖,语气满是敬重:“多谢主子再造之恩,昭儿能走到这一步,是我韩家天大的福分。”

南木微微抬手虚扶,淡淡应了一句,便吩咐旁边伺候的丫鬟,仔细按时给韩昭喂药、按摩。

春节前的一天,别院外传来车马轱辘之声,门房匆匆入内通禀 —— 韩家家主韩再复,携韩老夫人、韩夫人一同入城了。

韩家本就有年节,举家来凌霄城东街云顶别院过年的旧例,街坊、值守城门的兵丁早已见惯,一行人车马仪仗合乎门阀规制,平平常常,半点不曾惹人猜疑。

随行队伍里,粮箱、绸缎、腊货、木炭一车接一车,物资源源不断送入别院库房。

负责清点物资的韩府管家细细查验,旁人只当全是韩家自备年礼,唯有他清楚,车队末尾,混着几口封条纹路与众不同的樟木箱。

箱子外面贴着韩家制式的红纸封,看着和其余年礼别无二致,可封条边角暗刻了一处极小的三角暗记 —— 那是暗影阁的标识。

是墨知否着暗影阁从临津送来的年货。

凌霄城耳目太多,单独遣人前来极易落入幽缇罗网。便借着韩家这次举家进城的机会,将礼盒混在韩家物资队伍之中,借韩家门阀的掩护,悄无声息送进来。

物资尽数入库,屏退所有无关下人之后,管家才将那几口特殊箱子单独送到南木与楚钰的静室。

开箱之后,表层是临津当地的特产,腊獐、蜜酿、新茶,都是寻常年节该有的物件。

拨开表层礼货,底下压着一封用油布层层裹住、封了火漆的密信。

南木捻起火漆,仔细核对印信,确认无误,才拆开油布,展读信笺。

楚钰立在她身侧,一同垂目细看。

信上墨知否先叙了几句拜年客套话,笔墨一转,便写清临津城的布防、粮仓存粮数目、城内幽缇暗桩分布,还有三皇子近日派人往临津调拨粮草、暗中拉拢地方武官的动向。

字字凝练,皆是要紧的情报。

逐字读完,南木指尖慢慢抚过纸页,心绪起伏。

原来,她在临津城救了夙愿,又将他送出城后,夙愿平安返家,不敢有半分隐瞒,将边城遇险、神医出手相救、临别以玉佩相赠的经过,一五一十禀明父亲夙不宁。

最后把那枚刻着 “南” 字的白玉佩,送到了夙齐来手中。

玉佩落进掌心那一刻,夙齐来只扫了一眼玉面云纹下藏着的山河暗记,浑身猛地僵住,腕间力气一空,玉坠差点滑落。

他身子一软,重重跌坐回椅中,花白的胡须簌簌发抖。

这是家族代代相传的秘记,刻在血脉里的印记,绝不会错。

这是南宫嫡系的才能有的图案。

百年之前皇城喋血,宗室四散奔逃。他们这一支改南宫为夙,遁入西南梁阜,靠着盐井矿脉隐忍扎根,一代一代熬下来,守着一个几乎要被岁月埋住的期盼 —— 等着正统血脉重归的一日。

夙齐来压下几乎要冲破胸腔的激荡,当夜遣心腹星夜奔赴临津,寻济仁堂。

暗影阁规矩森严,掌柜一口咬定一行人只是过路游医,救完人便远走,半句实情不露。

夙家人耐着性子守在济仁堂,反复表达诚意,经层层核验,留在临津的张二狗确认他们不是幽缇设下的钓饵,才寻一处僻静茶寮,悄悄传了一句话:

救你们的人已经入凌霄城,去京城等吧。

消息传回梁阜州,夙齐来立刻安排启程进京。

他将西南根基,盐井、深山铁矿、交错山道、汉蛮各部族,还有盘踞群山、镇压匪乱的万里镖局,全交给小女夙吹雪坐镇打理。

夙齐来带上长子夙不宁、嫡孙夙愿,借着进京看望次子夙长青一家,顺带送去一批珍玩、充实夙来阁铺面的名目,启程进凌霄城。

一行人进京后,如往常一样住进夙来阁,夙来阁前面是铺子,后面有一个三进院子,连带几间库房。

这一等,便是八日。

他们太清楚凌霄城是什么地方。唐三彩执掌幽缇,眼线织成密不透风的罗网,街头小贩、巷口巡卒、府中仆役,随处都可能是饵。

手握这种惊天秘密,最忌躁动。夙家世代沉淀出来的世家分寸,刻在骨子里 —— 绝不四下寻访、不托人打探、不向外释放半分信号。

一旦主动寻上去,便是授人以柄,全族百年基业,顷刻间便可化为飞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