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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瞎猫撞上甜耗子:穿越医女情事录 > 第1170章 玉纹同源 夙阁认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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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0章 玉纹同源 夙阁认主

可克制,不代表心底平静。

这八天,等待是钝刀子磨人。盼望、滚烫的狂喜,一层一层裹着沉甸甸的恐惧与焦虑,在每个人心底反复翻绞。

夙齐来夜里常常独自守着一盏孤灯坐到三更。

案头摊着族里秘藏的信物拓本,他一遍一遍比对记忆里的纹路,反复自问:会不会是圈套?会不会是幽缇拿假信物布下死局,引夙家自投罗网?

可一想到那独一无二的山河暗纹,那只有南宫嫡系才懂的隐秘,心底的期许又重新浮上来。

窗外时不时传来巡夜兵丁的梆子声,每一声落下,他都屏息凝神,直到脚步声走远,才缓缓吐出憋在肺里的一口气。

几日熬下来,老人眼底浮着一层淡红的血丝,面上却依旧维持着一个商铺东家该有的淡然。

夙不宁本是在群山盐场里厮杀惯了的人,刀架脖颈都不曾眨眼。

可这几日,他稳不住。白日里照常清点货箱、核对账目,和铺面伙计交代生意,看上去冷硬如常,垂在身侧的手却会无意识反复摩挲腰间短柄匕首。

他在心底推演无数次最坏的局面:若是相认消息泄露,梁阜的矿场该如何封山、商路该怎么切断、镖局人手如何布防;

可另一面,他又忍不住去想,若是真的等到主子,西南无尽盐铁、冶炼工坊、山道伏兵,又该如何调度呼应。

冷静的谋算底下,藏着压不住的悸动。

夙愿被安排在前柜,借着读书看账做掩护。

少年的心最是热烈,每有衣着体面的妇人掀帘踏入铺子,他心口都猛地一跳,目光飞快扫过去,随即又飞快垂下,装作专心书卷。

一次次燃起希望,又一次次落空。

祖父反复叮嘱他藏好情绪,不可露分毫异样,他只能把翻涌的期待死死按住,一遍一遍默读书页,练定力,练神色,外人看去,只是一个安静斯文、埋首典籍的少东家。

他们没有多余动作,只是静静等着。等着那位持同源玉佩之人,选一个最安全的时辰,登门赴这场跨越百年的相认。

云顶别院,南木看完墨知否的密信,算算时间,夙家人应该早就到京城了。

她侧头看向楚钰。

“我带娜加走一趟夙来阁,挑几件合心的首饰。”

楚钰颔首,把一柄改造过的短枪,稳妥放进她袄内暗袋。“东街暗哨密集,暗影卫分在沿街茶坊、巷尾,隔层布防,见信号立刻接应。”

午后天光温暖,正是京中内眷出门采买珠钗的时辰。

南木一身月白折枝玉兰锦袄,发髻只簪一支素银攒珠簪,不堆华贵首饰,像一位家底殷实、不喜张扬的富家夫人。

娜加跟在身侧,一身青碧侍女裙,拎着素锦荷包,神态温顺本分。二人混在人流之中,毫不惹眼。

夙来阁门面雅致,雕花木门垂着珍珠串帘,柜上南珠暖玉流光,兰香淡淡漫出来。伙计笑着迎上前来,殷勤问询喜好。

南木目光淡淡扫过铺面,落向柜台内侧。

夙愿坐在案后,一卷古籍摊开在面前,藏青锦袍,脊背挺得笔直。他看似埋首书页,心神却始终悬着,听见脚步声,才缓缓抬眼。

南木缓步走到红木柜台前,不看珠钗玉饰,袖底滑出一物,借着柜台遮挡,轻轻向前一推。

刻着 “南” 字的白玉佩,静静落在台面。百年玉质温润,连绵云纹之下,山河暗纹若隐若现,和夙愿送出的那一块,本出同源。

夙愿目光落上去的一瞬,瞳孔骤然收缩。

惊雷炸在心底,狂喜几乎冲破他连日克制。他牢牢记得祖父的告诫,面上一丝波澜也不肯显露,只有指节死死扣住书页,泛出青白。

他抬眼深深望向南木,那一眼里,有确认、有如释重负,藏着少年压抑了许久的滚烫。

他没有出声,只极轻极缓一点头,低声交代伙计看好铺面,侧身抬手,引南木、娜加穿过侧边雕花隔扇,向内院走去。

一跨过隔门,前堂的笑语、脂粉香气尽数隔绝。

夙愿再也按捺不住,脚步放快,衣摆扫过青石板缝里的青苔,朝着松柏环抱的暖阁疾走,压低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音:

“祖父,客人来了。”

内院高墙合围,廊下阴影里,夙家暗卫静立如石,气息敛得干干净净。

暖阁之内,夙齐来、夙不宁本在低声对坐交谈,听见这一声,齐齐抬首。

夙齐来脊背微绷,方才强压下去的心潮再度翻涌;夙不宁身子微微前倾,锐利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门口;

南木带着娜加稳步踏入暖阁。

夙齐来率先上前一步,没有多余寒暄,稳稳屈膝,重重叩下。

夙不宁紧随其后,一拜沉实干脆,不带半点虚浮。

“夙氏一脉,拜见主子。”

夙愿立在一旁,胸膛剧烈起伏,跟着屈膝,清亮的少年嗓音微微发颤:“夙家长孙夙愿,拜见主子。”

南木静静立在屋中,看着眼前这一支蛰伏西南百年的同族。

万顷盐井、连绵铁矿、四通八达的隐秘山道,汉蛮部族的民心,还有埋在户部、州县里无声的眼线,全都握在他们手中。

这不是寻常世家投效,是一柄沉埋大齐腹地,等了整整百年的利刃。

她抬手,语声从容,却有拨开百年迷雾的力量:

“诸位请起。百年国破,同族离散,今日相逢,便是天意。往后,我们同心,收回南宫山河。”

夙齐来慢慢直起身,浑浊的老眼里,那簇隐忍百年的火光,终于堂堂正正亮了起来。

夙不宁垂落的拳头缓缓松开,冷硬的眉眼间,生出一份落定的笃定。

就在这里,门外传来勿勿脚步声,原来是在户部当值的夙长青,下朝后因要处理新春休沐时的一些粮草调度来晚了,他刚走到门口,就听到父亲激动的声音。

夙长青进门,来不及介绍自己,就跟着父兄一起拜见主子。

此时,暖阁里的下人早已尽数屏退,连廊下值守的暗卫也退到了院门外的松林阴影之中,只留这一间斗室,容他们叙这桩压了百年的秘事。

炭盆里埋着银霜炭,火光幽幽,暖意缓缓漫上来,却驱不散空气里沉甸甸的肃穆。

几人依序落座,南木居主位,娜加坐右手,夙齐来坐在下手首座,夙不宁、夙长青分坐两侧,夙愿年纪小,依规矩垂手立在祖父身侧,一双眼睛亮晶晶的,紧紧望着南木。

夙齐来抬手,慢慢抚过颔下花白长须,指尖微微发颤,方才跪拜时翻涌的心绪,到此刻才稍稍平复。

他正要再细说西南各处暗点的排布,南木轻轻抬手。

她没有多余动作,只是掌心向上虚虚一抬。下一瞬,一物便凭空出现在她掌间。

乌木底座托着一方玉玺,方四寸,螭龙纽,玉质是上好的和田羊脂玉,历经百年依旧温润厚重,玺面篆文古奥,正是南宫王朝的传国玉玺。

玺身边角带着极淡的旧痕,那是当年先帝日常用印,经年累月留下的印记。

紧跟着,又有一卷泛黄的绢本族谱,落在玉玺一侧。

绢布边缘略有磨损,以朱砂墨细细誊录,一脉支系、长幼次序、生辰忌日,清清楚楚,卷首便是南宫开国先帝的名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