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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穿越甄嬛传:我是团宠小公主 > 第389章 皇上,太后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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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的风,早已褪去了金秋的温煦,裹着塞外的寒意,卷着满地枯黄的落叶,在紫禁城的宫道上打着旋儿。

那些曾经郁郁葱葱的梧桐、银杏,此刻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桠,在风中伸展着,像一双双枯瘦的手,抓不住流逝的时光。

寿康宫的檐角铜铃,被风吹得发出“叮铃——叮铃——”的声响,那声音不复往日的清脆,反倒带着几分呜咽,像是谁在暗处低低啜泣,又像是在预示着一场无可挽回的离别。

自宝郡王大婚那日的喧嚣散去后,太后的身子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败下去。

曾经还能在清醒时喝下半盏参汤,听宫女读几段佛经,如今却连睁眼都成了奢望。

清醒的时间被切割成细碎的片段,大多时候都陷在昏沉的睡梦中,眉头紧锁,像是在梦里也承受着什么苦楚。

太医们换了一波又一波,脉案堆了厚厚一叠,从珍贵的野山参到罕见的雪莲,能用的药材都用了,熬出的汤药却只换来太后偶尔的睁眼,终究是束手无策,只能开些安神的汤药,勉强吊着那口气。

皇贵妃每日辰时都要来慈宁宫请安,坐在榻边的矮凳上,握着太后枯瘦如柴的手,那手冰冷得像块玉石,指甲泛着青紫色。

她看着榻上形容枯槁的太后,眼窝深陷,颧骨高耸,曾经梳理得一丝不苟的银发如今散乱地贴在额上、颊边,沾着些许汗湿,早已没了往日端坐在凤椅上的威严,只剩下无尽的衰弱,心里总不是滋味。

富察·格佛贺也跟着皇贵妃与凌清婉来过几次,捧着亲手在小厨房熬的参汤,汤里加了些润肺的川贝,她坐在榻边,轻声细语地说着府里的琐事——

园子里的菊花开了,清婉公主送了只绣着鸳鸯的荷包,声音温软得像羽毛,希望能让太后多清醒片刻。

可太后大多时候只是睁着浑浊的眼睛,呆呆地望着帐顶的缠枝莲纹,偶尔认出人来,也只是喉咙里发出“嗯”“啊”的含糊回应,没过片刻,便又沉沉睡去,呼吸微弱得像风中残烛。

十月底的一个清晨,天色阴沉得厉害,铅灰色的云低低地压在宫顶上,仿佛随手一抓就能拧出泪来。

寿康宫的值夜太监慌慌张张地从偏门跑出来,鞋都跑掉了一只,一路跌跌撞撞往养心殿赶,嘴里嘶喊着,声音带着哭腔,在寂静的宫道上格外刺耳:

“皇上!太后……太后她……不好了!”

此时,皇帝正在养心殿批阅奏折,案几上堆着高高的奏章,朱笔在他指间灵活地游走。

听到太监带着哭腔的禀报,他手中的朱笔猛地一顿,“啪嗒”一声掉在明黄的奏章上,鲜红的朱砂迅速晕开,像一朵骤然绽放的血花,刺目得让人心里发紧。

他猛地站起身,龙袍的下摆扫到了案几上的霁蓝釉茶杯,茶杯“哐当”一声摔在地上,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殿内格外清晰,他却浑然未觉,大步流星地往殿外走,龙靴踩在金砖上,发出沉稳而急促的声响,身后的太监宫女们慌忙跟上,捧着披风的、拿着暖炉的,脚步杂乱地追随着那抹明黄的身影,在寂静的宫道上掀起一阵急促的风。

赶到寿康宫时,殿内已经弥漫着浓重的药味,混着淡淡的檀香,却压不住那股若有若无的、属于死亡的不祥气息。

皇后正跪在榻前的锦垫上,素色的宫装裙摆铺在地上,她紧紧握着太后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眼眶通红,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无声地滑落,砸在太后的手背上,迅速洇开一小片湿痕。

后宫的嫔妃们也都闻讯赶来,穿着素净的衣裳,黑压压地跪在殿外的庭院里,低低的啜泣声此起彼伏,像秋夜的虫鸣,却无人敢大声哭嚎,怕惊扰了太后最后的时光,也怕触怒了即将到来的皇上。

太后躺在铺着厚厚锦褥的榻上,身上盖着绣着凤穿牡丹的衾被,却依旧显得单薄。

她的呼吸微弱得像风中残烛,胸口微微起伏,每一次吸气都带着艰难的喘息,仿佛有千斤重担压在胸口,每一次呼气又轻得像要随时中断。

她的脸颊深深凹陷,皮肤蜡黄得像陈年的纸张,曾经饱满的嘴唇此刻干裂起皮,泛着青紫色,曾经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如今散乱地贴在额上,沾着细密的汗珠,早已没了往日的威严,只剩下无尽的衰弱,像一盏即将燃尽的油灯。

“皇额娘!”皇帝冲到榻前,声音里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那是一种混杂着恐惧与慌乱的情绪,他从未想过,那个从小对他严厉、处处维护家族的额娘,会以这样脆弱的姿态出现在他面前。

太后似乎听到了他的声音,长长的睫毛费力地颤动了几下,像濒死的蝴蝶扇动翅膀,终于勉强睁开了眼睛。

那双曾经锐利明亮的眼睛,此刻浑浊得像蒙了一层灰,眼珠迟缓地转动了一下,定定地看着他,嘴唇翕动着,却只能发出微弱的“嗬嗬”声,发不出完整的音节。

皇帝连忙俯下身,将耳朵凑到她嘴边,鼻尖几乎要碰到她枯槁的脸颊,只听到断断续续的气音,像破风箱发出的声响:“皇后……让皇后……过来……”

皇后连忙擦干眼泪,从地上站起身,脚步有些踉跄地走上前,取代了皇帝的位置,轻轻握住太后冰冷的手,那手凉得像冰,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皇额娘,臣妾在这儿。”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努力保持着平稳。

太后的目光落在皇后脸上,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忽然有了几分清明,像是回光返照般,闪过一丝锐利。

她缓缓抬起另一只手,示意殿内的宫女、太监,甚至包括皇帝,都退下。

所有人都识趣地退出了殿外,厚重的门帘落下,将外面的光线与声响都隔绝开来,殿内只剩下她们婆媳二人,空气静得能听到太后每一次艰难的呼吸,以及香炉里檀香燃烧的“噼啪”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