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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都市言情 > 站立的路 > 第535章 满堂稚语迎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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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位记者语气中带着几分试探道:“胡市长,十大举措中关于招商引资这一块,任务可不轻啊。看您胸有成竹的样子,能不能具体谈谈,你们到底有哪些实招?”

经过近一年的耳濡目染,胡安邦早已将华明清那套行之有效的招商思路融会贯通。他微微一笑,从容接话:

“这位记者朋友问得好。招商引资,各地举措五花八门,但我们的做法,其实一直摆在明面上,去年我们开了投资商培训班,今年还要继续办。或许有人不解,为什么要培训投资商?道理很简单,成功的经验,值得所有人借鉴。”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沉稳有力:“投资商不是为了投资而投资,他们的终极目标是发展壮大。来到琼花市的投资商,就是我们琼花市的企业家。我们有责任,也有义务,帮他们把事业做大做强。”

“拿琼花机械厂来说,这是个活生生的成功样本。让投资商近距离学习它的成长精髓,就是为他们下一步的发展铺路。大家也看到了,我们市的众多国企,如今盈利强劲、生机勃勃,这背后,正是学习琼花机械厂先进管理经验的结果。”

“服务型ZF,绝不是一句空洞的口号,必须落在实处。在琼花市,每一位投资者都能切身感受到我们的全方位服务,缩短投资周期,让资金尽快产生效益,这是投资者的心愿,也是我们的行动指南。我们拥有强大的职业教育体系,能最大程度满足企业对熟练工的需求。当然,除了良好的营商环境,我们推介项目的科技含量,更是有目共睹。所以,我对此充满信心。谢谢。”

话音刚落,另一名记者立刻接上了话茬,问题直指民生痛点:“胡市长,ZF工作报告列出的十大举措中,有五项与民生息息相关。这么大的盘子,需要巨额资金支撑,琼花市在资金方面有没有压力?”

胡安邦依旧神色自若,嘴角噙着一丝淡然的笑意:“财富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刚才我也提到了,我们市的国企盈利能力很强。要说压力,当然有,但压力不在于钱从哪儿来,而在于如何把每一分钱都细化、用好,让老百姓真正感受到实惠,杜绝浪费和腐败。我们也欢迎各位记者朋友,随时监督。”

台下的华明清默默注视着这一切,心中甚是欣慰。经过这段时间的学习、观摩与实战,胡安邦正迅速走向成熟。面对媒体的连环追问,他没有丝毫胆怯,应对得体,进退有度。

这正是胡安邦与褚志红最大的区别。

褚志红虽然管理经验丰富,但在处理实际问题时,总显得不够果断,缺乏那份敢于担当的魄力和自信,身上那股“工学院团委书记”的书生气太重了。尽管华明清点拨过他,他也有所改变,但骨子里的犹豫依然存在。

当然,褚志红副厅级任职年限不够,也是个硬伤。为了他的前途,必须推他一把,逼他早日成熟。

华明清看重褚志红的稳重,这是同龄人稀缺的品质。如今郑卫国主管Jh省经济工作,正需要这样的人才,只待时机成熟。

过去的一年,琼花市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近百万建设大军涌入这座新兴城市。新年伊始,这股热潮非但没有减退,反而愈演愈烈。

建筑大军刚站稳脚跟,开发区、高新区的工人招聘紧接着铺开。主城区的商业、服务业、娱乐产业如雨后春笋般兴起,无数私营企业主怀揣梦想,加入了这场“淘金热”。这股洪流主要汇聚在主城区、安海市主城区、琳易县三国城和彰甸县汽车工业园。

人气的剧增,直接引爆了商业和旅游业的商机。文化产业也随之焕发新生,章孟林和孟董的摄影棚改造竣工,高调宣布联合拍摄的隋唐历史大剧《琼花》将于春节后正式开机。

消息一出,琼花市瞬间爆满。无数影迷为了追逐即将汇聚于此的明星和名导,蜂拥而至。

与此同时,大唐街等四条主街修缮接近尾声,冷霜梅主导的娱乐设施部分竣工,地下河工程也已破土动工。琼花市,一番崭新的气象已然形成。

一月底,统计报表出炉,琼花市的经济增速再次刷新纪录,高达百分之五十九!

华明清瞥了一眼数据,并未太过在意,心里清楚这多半是下面把去年的产值挪到了今年。不过,他也能理解下属们的这份“心情”。

这一年,不仅改变了城市,也改变了华明清的家庭。

两个孩子不仅学会了走路,还能牙牙学语,给家里带来了无穷乐趣。以前爷爷奶奶带娃只需在院子里溜达,现在不行了,出门必须系好安全带,一人牵一个,稍不留神,这两个小家伙就跑没影了。

他们最钟爱的地方是机关幼儿园,那里玩伴多、玩具多,俨然成了常客,几乎每个老师都认识这对古灵精怪的兄妹。

姐姐和姐夫的饭店也步入正轨,员工扩充到近三十人,早中晚三市连轴转,在建康餐饮界小有名气。经营九个月,刨去郭姗姗定下的租金,净赚近三十万。夫妻俩信心满满,立志要将年盈利提升到五十万。

姐姐家的女儿秋天也要上小学了,华明方一家在YJ城的生活也安顿下来。

一家人商量春节团聚的事。最后决定:初一华明清值班,初二在姐夫的饭店聚,初三去沪江拜年,初五回琼花。

春节将至,今年的年味格外浓。

年底,机关人员的奖金福利兑现了尉金欣“比前年翻一番”的承诺。一时间,无论是百姓还是公职人员,人人喜气洋洋。主城区的商家们更是铆足了劲,将店面装点得五彩斑斓,整座城市流光溢彩。

除夕这天,华明清、胡安邦、欧阳辉、褚志红兵分四路,带着慰问品去一线慰问无法休假的职工。虽然知道这多半是形式主义,但该走的过场还得走,不然就显得太另类了。

今年的值班表排下来:华明清是除夕晚六点到初一下午六点,胡安邦则是初一下午六点接手。

除夕夜,胡安邦家里只有他和燕安妮。两人约好和华明清家一起过。五点刚过,两家人便齐聚华明清家中。顾佳慧被郭姗姗打发回家团圆了,两个孩子也不像以前那么缠人。达远虽然顽皮些,明慧却乖巧懂事,只要有个人陪着就能玩半天。

华明清最乐意陪孩子,一进门,两个小家伙就自然地围了上来。

因为要值班,晚饭吃得早。胡安邦看着满桌佳肴,忍不住诱惑道:“华书记,今晚酒吧歇业,一年才一次除夕,不来点酒说不过去吧?”

华明清笑着摆手:“你喝一点无妨,我要值班,就不碰了。提醒你一句,明晚你值班,也不许喝酒。规矩,得从我们自己身上立起来。”

燕安妮笑着打圆场:“华书记,您放心,我负责监督他。”

“靠人监督没用,”华明清摇了摇头,语重心长,“关键要自己有自制力。我在琼花的时间,最多还有两年。往后,这摊子就要交给你了。一个人的形象,是一点一滴积累起来的。安邦啊,你得记住,别做那些与自己身份不符的事。”

胡安邦叹了口气,苦笑道:“唉,这官当的,还真是少了许多自由。当初我就不想从政,在企业多自在。”

华明清佯怒,笑骂道:“既然干了,就别再说这些不三不四的话,让人听了,反而自降身价。”

郭姗姗连忙劝道:“明清,好好说话,怎么又变味了。”

燕安妮也点头支持:“华书记说得对,姗姗,你别怪他。有时候我觉得安邦就是个没长大的孩子,有人时常敲打他,对他有好处。”

华明清喝了口茶,忽然问道:“安邦,你知道‘官僚’这个词的原意吗?”

胡安邦一愣,反问:“官僚就是官僚,还有什么原意?”

“这就是华夏文字的博大精深。”华明清淡淡一笑,“本意是,当官的就像戴了一副镣铐,用来规范他的言行举止。以前当官的上朝、办公,必须穿官服、着官袍,说白了,就是必须有当官的形象。现在倒好,‘官僚’反而成了不理政务的代名词了。”

胡安邦半信半疑:“这恐怕是你自己编出来的吧?”

燕安妮瞪了他一眼:“你也想想,华书记会信口开河吗?不谦虚。”

华明清摆摆手,笑道:“好了,不说了。安邦啊,你们也该有个孩子了。”

胡安邦看了一眼燕安妮,一本正经地回答:“这一块,已经纳入明年的工作计划。”

燕安妮顿时红了脸,笑骂道:“有你这么说话的吗?真是大言不惭。”

郭姗姗打趣道:“没事儿,大家都是过来人。”

华明清看了看时间,起身道:“我也该去值班了。安邦,你也回去准备吧。”

郭姗姗和燕安妮笑作一团。胡安邦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看着华明清,哭笑不得:“你什么时候也学会‘蔫儿坏’了?”

华明清哈哈大笑,挥挥手,大步离开了家门。

初一值班,平安无事。

初二早上八点,华明清一家坐上商务车,他亲自驾车,直奔省城。

华明方一家从YJ城坐火车,也在上午十点准时抵达了姐姐的饭店。十三口人,终于团聚。

半年不见,明方家的儿子“宝宝”上了幼儿园,满嘴京片子,字正腔圆。姐姐家的两个孩子也不再害羞,一口流利的建康腔。这番景象,把老爷子华玉山和华明方乐得合不拢嘴。

华玉山招招手:“宝宝,过来让爷爷看看。”

小家伙一脸严肃,带着稚气的庄重感:“爷爷,以后不能叫宝宝了,我上学了,我叫华远大。”

姐姐家的儿子顾荣不服气:“宝宝,这是在家里,又不是在幼儿园,有什么不能叫的?我就叫你宝宝。”

达远和明慧手挽着手,黑葡萄似的大眼睛在华远大和顾荣身上溜来溜去,再看看爷爷。

华玉山笑着点拨:“荣荣,要尊重华远大。他在你们家,是表弟,是亲戚。你比他大,怎么刚见面就吵?”

姐姐家的女儿顾怡气鼓鼓地告状:“姥爷,宝宝说我们太土了,不会讲普通话。”

华玉山点点头,故意问华远大:“华远大,爷爷也不会讲普通话,怎么办呢?”

华远大挺起胸膛:“爷爷,不会讲不要紧,我可以教你们呀。”

顾荣毫不客气地揭短:“姥爷,他讲的也不是普通话,我们老师讲的才好听呢。”

华玉山哈哈大笑:“算了,只要听得懂就行。大家是一家人,难得聚在一起,好好玩,好吗?”

孩子们纷纷点头。华远大也乖巧地回应:“好的,爷爷,我来陪弟弟妹妹玩。”

华玉山对达远和明慧说:“快叫哥哥姐姐,让他们陪你们玩。”

达远脆生生地喊:“哥哥。”明慧也跟着叫唤。华远大高兴得蹦蹦跳跳:“他们叫我哥哥了!”顾荣和顾怡也凑过来让达远、明慧叫人。几个孩子很快打成一片,笑声充满了整个房间。

大人们则聚在一旁寒暄。

华明方笑着向华明清通报近况:“到YJ城半年多了,好在我在干部局工作,有机会接触各部门,也混了个脸熟。公安部这个大机关,人员太复杂了,我到现在都不知道到底有多少人。我们局包括我在内有五名副局长,我分管考核机关司局级干部,才有机会到处跑。像党跃进那种业务部门的,恐怕还没我认识的人多,他们熟悉本部门就不错了。”

越说越兴奋,华明方接着道:“局长是政治部副主任魏文俊兼的,正司级,跟严嘉欣部长走得近。分工时他说了算,常务副局长马少飞主持日常工作。还有个副局长管培训,一个管直属队考核,一个管老干部,再加个办公室主任,七位局党组成员。我观察下来,一个人一条心。而且我们这几个副局长位置尴尬,下面的处室都是正处级,在部里,正处级根本不算干部,就是个高级办事员。副司级也还是办事员,毕竟副司级的人太多了。说到底,部里就是干部扎堆的地方。”

华明清听着,微微点头,问道:“你现在适应吗?”

华明方笑了笑:“谈不上适应不适应。我们还没能力干扰干部任命决策,只是按上面要求,对拟提拔人员进行考察。开几个座谈会,整理材料。机关里的人都是人精,开口全是好话,谁愿意得罪人?更何况,谁也不知道在座的是哪一派的。所以这座谈会,反映不了真实情况,目前也就是依葫芦画瓢。好在我业务还算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