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剧演出尾声,暖黄追光落满舞台,戴面具的骑士俯身靠近公主,缱绻氛围漫遍全场。
就在两人唇尖将碰未碰的瞬间,一声凄厉刺耳的死人尖叫骤然炸响,突发的命案粗暴击碎所有温柔,整场话剧被迫紧急中止。
剧场瞬间陷入大乱,工作人员快速封锁现场,呼啸的警笛声由远及近,警方迅速进场拉起警戒线,有条不紊地勘查现场、管控人流,沉重压抑的气氛笼罩着整座场馆。
观众席安静的一隅,江怀瑾端坐不动,周身疏离淡然。
他心底早已洞彻真相,全程冷眼旁观——舞台上戴着骑士面具的人,根本就是真身未变的工藤新一。
身侧伪装成新出智明的贝尔摩德,始终挂着温和儒雅的假面,看似随意与人闲谈、点评舞台细节,话语却字字暗藏心机,不动声色地潜移默化引导全场视线,刻意将骑士的身份疑点,尽数推向反串参演的铃木园子,悄悄为后续风波铺垫嫁祸。
这番精妙又隐蔽的布局,被江怀瑾尽数看在眼里,却自始至终缄默不语、佯装无知。
全场混乱喧嚣之际,满脸惨白、妆容僵硬违和的服部平次,莽撞冲上未彻底封禁的舞台。
他无视一众严肃执勤的警察,摘掉头上的帽子,故作熟稔地高声宣告自己就是工藤新一,妄图用拙劣的伪装混淆视听,为真正的新一遮掩身份。
这般笨拙又莽撞的顶场闹剧,让素来沉静无波的江怀瑾,眼底难得掠过一抹极浅、几不可察的玩味兴致。
这一丝细微至极的情绪破绽,旁人无一察觉,却被身侧的贝尔摩德精准捕捉。
她温和的眉眼微不可察地一凝,心底骤然一紧,瞬间生出几分警惕。她始终看不透这个少年的深浅,拿捏不准他到底洞悉了多少秘密。
短暂的凝滞过后,她压下心底的试探与戒备,维持着新出智明温润平和的语调,语气松弛自然,如同随口闲聊般轻启唇角,隐晦摸底:
“这个人看着很奇怪。”
她侧眸看向江怀瑾,目光温和无害,笑意浅浅,毫无压迫感,话语却暗藏考究:
“肤色僵硬得不自然,应该是特意化妆假扮的。以你的观察力,想必也看出来不对劲了吧?”
没有直白的盘问,没有刻意的试探,句句都是闲谈口吻,实则句句都在试探江怀瑾的底牌,试探他是否看穿双层伪装、看穿自己方才的暗中布局。
江怀瑾神色未变,脸上不见丝毫波澜,只轻轻发出一声平淡的“啊”,算作敷衍的回应。
下一瞬,他语气清淡、不疾不徐,一语精准点破核心,通透得毫无偏差:“他是服部平次。”
轻飘飘五个字,无声印证——他从头到尾,看穿了所有戏码。
贝尔摩德眼底微光微闪,心头悄然松了半口气。
而同一时间,远山和叶第一时间识破服部平次的伪装,焦急出声揭穿,可平次依旧硬着头皮死命否认,执意嘴硬撑住虚假身份。
直到目暮警部严肃盘问施压,加上毛利小五郎不耐的连环逼问,层层压力裹挟而下,服部平次破绽彻底暴露,再也撑不住拙劣的伪装,最终窘迫垮脸,狼狈承认自己只是一时恶作剧。
……
服部平次满心笃定,觉得自己假扮成工藤新一的模样,足以轻轻松松瞒过毛利兰,自认整个计划毫无破绽。没曾想这番伪装很快就被远山和叶一眼识破。
就连目暮警部见状都忍不住打趣吐槽,警局这边有毛利老弟一个傻蛋就够了,可经不起再多来一位凑热闹。注意到毛利小五郎投来的目光,目暮警部连忙慌忙辩解:“没有没有,我是开玩笑的。”
总而言之,侦探与警方一同开启了当日的问询查案工作。
……
一番盘问过后,毛利大侦探已然打算将案件定性为自杀。一旁的服部平次凑到柯南耳边小声嘀咕:“喂,工藤,你应该也察觉到不对劲了,凶手肯定就是那个人……”
服部平次滔滔不绝剖析线索,直言自己早已看破作案手法。往日里遇上案件便积极探寻真相的柯南,此刻却兴致寥寥。他直接推开服部搭在自己身上的手,径直往前走了几步,摆出一副莫挨老子的高冷范儿。
这时目暮警部正汇总各方线索,准备判定死者死于自杀,一道沉稳的声音骤然响起:“请稍等一下,目暮警部。”
身着骑士装束、头戴头盔的少年缓步走入现场,抬手取下头上头盔,清晰面容展露而出,来人竟然正是工藤新一。
……
案发现场气氛紧绷,众人正配合警方梳理案情。cool Guy抬步上前,打算当众揭露自己工藤新一的真实身份。
就在此刻,一旁的新出智明眼底闪过一丝算计与警惕。他面色依旧温和,不动声色打断局势,转头看向科尼亚克,忽然开口:“听说科尼亚克有了一个……不在组织内的哥哥?”
猝不及防的提问直击隐秘,江怀瑾心头一紧,却迅速压下情绪,故作茫然地反问:“啊,还有这样的事?我怎么全然不知情。”
新出智明看穿他的掩饰,唇角浮起一抹深意浅浅的笑,直言道出真相:“传言是真的,你并非栗山夫妇亲生,原本还有一位双胞胎兄长。当年宫野夫妇的实验引发大火,夺去了你父母与兄长的性命。事发突然,组织来不及安置年幼的你,你侥幸存活,后来被叔叔婶婶收养长大。”
江怀瑾神色一沉,沉默片刻,低声追问:“这么说,我的亲生父母也是组织的一员?”
新出智明颔首,语气笃定:“不然你以为,凭你的身手与天赋,如何能在严苛的组织里立足,还拥有专属代号?你的父亲是和雪莉的父母齐名的顶尖科研研究员,你的母亲是我最信任的后辈。我亲眼看着他们长大、为组织效力,看着他们相知结合,最终生下了你们兄弟二人。”
她目光复杂,语气轻缓又带着蛊惑:“欢迎回家,我的孩子。”
江怀瑾闻言,冷冷勾起唇角,眼底一片寒凉疏离:“就算我的父母曾隶属于组织,可大火之后,组织对我不闻不问,早就彻底放弃我了。”
他眼神坚定,态度决绝:“若不是宫野明美与我产生羁绊,我这辈子,都不会再与冷漠的组织有任何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