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泡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吃完了午膳,也没见孟晚枫回来的身影。院子里安安静静的,只剩下远处山林间偶尔传来几声鸟鸣,连风都懒洋洋的。

江晚宁正盘算着下午要不要去山下转转,却见云谏忽然站起身,说山下有人请他过去看诊,听那传话的人说病情还挺严重的,可能晚上也不一定会回来。

江晚宁也没多想,只叮嘱了一句路上小心,便送他下山。

两人沿着山间小径并肩走了一段,到了岔路口云谏停下脚步,抬手替他将被风吹乱的鬓发拢到耳后,指尖在他耳垂上轻轻蹭了一下,这才转身朝另一条路走了。

江晚宁站在路口看着那道月白色的身影渐渐变小,直到拐过山坳看不见了,才收回目光,慢悠悠地踱回了院子。

刚跨进院门,就看见谢霁川坐在廊下的竹椅上,顶着个大青眼,一脸幽怨地望着他。

江晚宁被他这副模样逗得差点笑出来,走过去揉了揉他的耳朵,掌心贴着那微凉的耳廓轻轻捏了捏:“怎么了我的谢大人?”

但心里头正吃味的谢霁川可不是这么好哄的,他偏了偏头,躲开江晚宁的手,又忍不住自己靠回去,闷声闷气地开口:“你是不是更喜欢云谏?”

江晚宁揉捏他耳朵的手顿了一下,如果他记得没错的话,这好像是谢霁川第二次问相同的问题了。

不过看男人脸上的神情,好像还挺认真的。

青年内心无奈地摇了摇头,暗道这人堂堂一个大理寺卿,怎么在这种事情上跟个小孩似的。

他抬手抱住谢霁川的后颈,顺势坐在他腿上,低头用额头蹭了蹭男人的额头,哄道:“怎么会呢,你们在我这里是一样的。”

江晚宁这倒是说的实话,两人在他心里的分量确实没什么分别,他不想在两个人之间分出个高低亲疏来。

谢霁川心里那点醋意稍微下去了一点,但嘴上还是不依不饶:“那他今天不回来,可不可以……”

后面的话消失在他凑过来的唇齿间,谢霁川的手指插进青年的长发里,指缝间缠着那些细软的发丝,将那张脸揉得更近。

这个吻有些过于热烈,谁都不肯先推开谁,像是憋了许久终于等到独处的机会,要把连日来积攒的那些念想一股脑地倾倒出来。

谢霁川托着青年起身,两人从廊下到房门的那段路走得磕磕绊绊。

衣料摩挲的窸窣声中,房门被谢霁川用脚踢开又合上,将满院子的日光都关在了外头。

直到整个人被放在榻上,江晚宁才睁开那双水润的眼睛,视线落在谢霁川那张因为淤青而显得格外滑稽的脸,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这眼睛,就跟山下那条花狗一样。”

他说的花狗是山下村口经常趴着晒太阳的那条土狗,脸上有一块毛色比其他地方都深许多,远远看去活像是被人揍了一拳。

谢霁川解腰扣的手一顿,脑子里闪过那条狗的模样,顿时脸都黑了。

他见青年笑得眉眼弯弯的模样,眼神暗了暗,嘴里却是委屈巴巴的声音:“宁宁又笑话我……”说着解衣衫的动作却迅速了不少,三两下就把外袍褪下。

江晚宁还没笑完,人已经被谢霁川从衣服里剥了出来。

“宁宁老是说我像狗……”谢霁川压低了声音逼近,唇几乎是贴着他的耳廓在说话,“那你知不知道,狗会……”

后面几个字被他低声送进江晚宁的耳朵里,嗓音压得又低又哑。

江晚宁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那话里的意思,顿时瞪大了眼睛,脸色从耳根一路红到了脖颈,骂道:“臭不要脸!”

谢霁川被他捶了一下,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

………………

烛火噼啪跳了一记,昏黄的光在帐外晃动。

丝丝缕缕的冷意刚浮上来,就被另一道龙涎信香吞没。

床榻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帐顶悬着的流苏疯了似的晃。

“宁宁该叫我什么?”谢霁川的声音压得极低,将额头抵在江晚宁汗湿的颈窝里,等着青年的回应。

江晚宁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回,才从齿缝里逼出不成调的呼唤:“谢、谢霁川……你搞什么?”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恼怒和急切。

可男人显然不满意江晚宁的回答,眉眼间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神色。

床榻陡然摇晃起来,铜钩上的床帐飘得几乎要飞出去,流苏甩成了直线。

江晚宁骤然蹙起了眉,声音里带着慌乱:“不行不行,太……”

谢霁川却不容他躲,低头哄着人道:“要叫夫君。”

江晚宁偏过头,后颈的香络突突地跳,寒梅香在这一瞬猛地炸开,清冽得近乎锋利。

他咬着下唇,最终从喉咙深处碾出一声含糊的“夫……君”。

两个字刚出口便碎成梅瓣,碎成香屑,纷纷扬扬落在谢霁川的肩窝里,带着说不清的黏糊和委屈。

谢霁川下颌抵着江晚宁肩窝,喉间滚出低沉的闷哼,久久没有平复。

………………

等江晚宁睡醒早已是日上三竿,他睁着眼看帐顶,整个人懒懒散散的没什么劲。

昨儿个真是见鬼了,谢霁川居然技术见长,还是质一般的飞跃!

他迷迷糊糊间竟许了好几回,而且还让男人呈结了两回,真是色令智昏。

正暗暗唾弃自己时,房门被轻轻推开了,神清气爽的某人走了进来,在看到他睁着眼时,眼睛一亮就扑了过来,在他脸上连亲了好几口。

“宁宁,我今日便要回帝都了,等处理完那些乌七八糟的事就来寻你。”谢霁川一边说一边在青年身上蹭着,看这架势是一点都不想离开。

江晚宁没想到男人这么快就要走了,难怪昨日跟个疯狗一样缠着他没完没了。

房门口传来凉凉的声音:“谢大人再不走可要迟了。”

谢霁川不爽地偏头看向靠在门框上的云谏,目光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

他想到之后这家伙能一直待在宁宁身边就酸得要死,心里烦得不行——好烦他,好想辞官!

等谢霁川骑马的身影在山道上逐渐小到看不见,云谏才收回目光,搂着青年的腰,温声提议道:“晚宁想不想去景州看看?”

“嗳?”江晚宁扭头疑惑,“景州?”

云谏嗯了一声,解释道:“马上快入夏了,帝都城和清灵山都闷热得很。我在景州有处山庄,依山傍水,最是适合避暑不过了。”

他说得不紧不慢,又说了些山庄里的布置和周围的景致,什么后山有溪流可以捞鱼、夜里能在院里看星星,听得江晚宁心里也有些意动。

可……

江晚宁犹豫了一下,问道:“谢霁川要是过来没找到我们怎么办?”

云谏眸光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没事,你给他写封信,把地址告诉他就成。”

江晚宁想了想,觉得也是这个道理,于是便回房铺开纸笔,给谢霁川写了一封信,说明自己跟云谏去了景州避暑,让他忙完了直接过来便是。

于是,江晚宁就这样被云谏拐到了景州。

而等谢霁川收到那封信的时候,早已是大半个月之后的事了。

他批完最后一个卷宗,揉着眉心拆开宁宁的来信,越看眼睛瞪得越大,最后看到“我与云谏在景州”几个字时,整个人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知道青年居然被云谏那只狐狸叼去了老巢,谢霁川当即冲进宫里向皇帝请了一个月的假,连家都没回,行李也没收拾,骑上马便连夜出了城门,一路向景州方向疾驰而去。

问他为什么要这么赶?废话!能不着急吗?再不去他怕是连渣都吃不上了!

——————

系统空间内,流光溢彩的数据流在穹顶之上如星河般缓缓流淌,时而有几串光点聚拢又散开。

角落里,一张不知从哪里搬来的虚拟懒人沙发陷下去一块,369正窝在里面,怀里抱着一大桶爆米花,荧蓝色的电子眼一眨不眨地盯着前方巨大的投屏。

谢霁川正骑着一匹通体漆黑的骏马,在山道上疾驰而过,衣袂被风扯得猎猎作响,马蹄扬起一溜烟尘,连驿站都没停歇的意思。

369看得津津有味,咔嚓咬了一口爆米花,然后偏头看向旁边悬浮在半空中的001问道:“主神大人的碎片什么时候能融合啊?”

001闻言,慢悠悠地吸了一口奶茶,杯中的液态数据流光转了几圈,“等那两块碎片什么时候愿意一起哔哔哔哔——”

一阵刺耳的电子消音音效骤然炸开,369的电子眼猛地一颤,整只统像是被一道无形电流击中,沉默了好一会儿。

它万万没想到,那个平日里看上去最正经、最稳重、最像系统界老前辈的001,居然会说出这么……这么突破下限的话来!

那被消掉的内容,360度无死角地刷新了369对001的全部认知。

它默默低下头,两只机械小手抱紧了圆滚滚的自己,电子核心深处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危机感——这个世界太危险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