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孩子一人一嘴说着,谁也不让谁。
谢彦抬手揉了揉太阳穴,试图理清思绪。
他看向叶煜和毛毛,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你们俩先别争了,小煜,毛毛,听爸爸,谢叔叔说句话。”
两个孩子似乎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渐渐安静下来,但小脸上依旧写满了倔强。
谢彦继续说道:“不管是哥哥还是弟弟,你们都是好朋友,世界上这么多小朋友,毛毛和小煜能相遇很不容易,要珍惜。”
谢彦的话如同一缕春风,轻轻拂过两个孩子的心田。
叶煜和毛毛对视了一眼,虽然还有些不服气,但眼神中的敌意已经消散了许多。
叶清梨见谢彦调解的差不读了,赶忙开口道:“好了,小煜和毛毛已经知道错了,去吃饭吧。”
叶清梨的话如同一道温柔的指令,让两个孩子终于放下了心中的执念。
叶煜率先迈开步子,小手拉着毛毛的手腕,轻声说道:“那我们去吃饭吧,小米饭凉了就不好吃了。”
毛毛犹豫了一下,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跟着叶煜一起往客厅走去。
一路上,两个孩子的脚步有些沉重,似乎还在消化刚才的争执和大人们的教导。
谢彦看着他们的背影,心里既觉得好笑,又感到一丝欣慰。
他知道,这样的争吵是成长的一部分,而他们正在学会如何面对分歧、化解矛盾。
到了餐桌前,苗阿婆已经将热腾腾的小米饭重新盛好,香气扑鼻而来。
她笑着招呼两个孩子坐下,还特意给每人多添了一勺。
叶清梨则端着一盘刚炒好的小白菜走过来,动作娴熟地摆放在桌子中央。
“快吃吧,今天的小米饭可是特别香。”苗阿婆的声音里满是慈爱,仿佛刚才的不愉快从未发生过。
叶煜和毛毛对视一眼,默契地低头开始吃饭。
小米饭软糯香甜,搭配清爽的小白菜,让人食欲大增。
两个孩子吃得专注,偶尔还会偷偷瞄对方一眼,嘴角微微扬起,像是在无声地传递某种和解的信号。
谢彦和叶清梨对视了一眼,无奈地笑了笑。
饭后,苗阿婆看着几人道:“你们去忙你们的,我收拾就好。”
谢彦和叶清梨点点头,因为毛毛和叶煜的小插曲,确实让时间有些来不及。
叶清梨去换衣服,今天要去和校长说离职,还有叶煜退学还是保留学籍的事儿。
港城手术不知道要多久,要是实在需要恢复期,叶煜只能先停学,好在还是幼儿园,不学什么科目。
叶清梨想,要是恢复期实在是很长,那就给叶煜申请港城那边的学校。
毕竟学习对孩子来说是大事情,而且港城那边还有双语学校,叶清梨也想让叶煜去体验一下那样的学习氛围。
孩子一是学习,二是眼界。
叶清梨正想着,谢彦推门走了进来,自然地靠近了叶清梨,并帮着她把帆布包从架子上拿下来。
谢彦声音温柔:“上午我带毛毛把事情都办了,中午也别回来做饭了,去城北那家国营饭点吃一口。”
叶清梨点点头,对于谢彦的安排很是认可。
两人现在的相处模式,已经进入了夫妻一体的那种。
叶煜从卧室出来,已经背上了自己的书包,并且从刚才的情绪走了出来。
他就那么站在那里,小小的身板子很是利落,眼睛亮亮的,举手投足满是阳光和自信,不同于毛毛身上的那种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沉稳。
叶煜虽说从小没有谢彦陪在身边,但是却有着叶清梨给的满满的爱,还有方沐阳时不时的陪伴。
在他的童年里,那些缺失的父爱,影响并没有那么大。
而反观于毛毛,自小生活在人贩子堆里,因为聪明机灵和可爱长相,被训练去诱骗其他孩子,成为了一个工具。
他自小就是生活在阴暗中,所以总会因为一些话就生出莫大的敌意。
苗阿婆看着眼前的两个孩子,有些感叹,但是也没多说什么,她知道,世上很多事情都是这样,有些事情从出生就注定了。
叶清梨和谢彦出来,看着门口站着的两个孩子,对视了一眼后各自领了一个出门。
叶煜紧紧拉着叶清梨的手,很是开心。
腊月的风裹着煤烟和糖炒栗子的香。刮在脸上凉丝丝的,叶清梨感受着儿子小手的温度,一时间也不觉得冷了。
一想到过了这个年,儿子就能做手术,她就感觉心口轻松无比。
“妈妈,今年那个阿婆也要跟我们一起过年吗?”叶煜仰着小脑袋发问。
叶清梨回应道:“是啊,阿婆是爸爸很重要的人,以后会跟我们生活在一起,小煜要好好对阿婆。”
叶煜点点头,对于叶清梨的话他现在也能消化不少。
“那毛毛呢?”叶煜再次开口问道。
说起毛毛,叶清梨的心口也不由得一阵瑟缩。
“毛毛会跟他的爸爸妈妈过年。”
叶煜点头:“那毛毛的爸爸妈妈在哪里,我之后能去他家里玩吗?”
对比小孩子天真的发问,叶清梨一时不知道该从何开口了。
“等到时候妈妈带你去,今天好好上学,中午去饭点吃饭。”
叶煜一听要去饭点,开心地点头。
那边,谢彦看着苗阿婆给毛毛收拾东西,吃的喝的都带了一些,苗阿婆现在对毛毛也是有了感情,但是知道这孩子终究还是留不住。
收拾好后,苗阿婆看着谢彦道:“走吧,先去商场给孩子买几件保暖衣服。”
他们都心知肚明,一下就找到毛毛的爸爸妈妈是不太可能的,很有可能毛毛这个新年是要在警察局找的福利院过。
这年头,不少走失和被遗弃的孩子,全都聚集在了福利院。
谢彦带着苗阿婆和毛毛出门,毛毛好似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但是依旧是不哭不闹,跟在两人身后。
家属院去百货大楼要坐公交车,但是早班车很准,所以几人很快就来了百货大楼。
毛毛从没见过这样大的地方,忍不住四下看着。
苗阿婆拉紧毛毛的手,牵着他走了进去,谢彦也跟在两人身后,帮着挑着衣服。
边走,谢彦不由得想,毛毛身世到底是什么?
谢彦总也是觉得毛毛的眉眼间很像自己见过的一个人,但是就是怎么也想不起来那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