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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毒妃重生:摄政王的掌心宠 > 第634章 归乡印·传承(人间番外·归乡印的新生·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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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4章 归乡印·传承(人间番外·归乡印的新生·六)

阿念二十五岁那年,生了一个女儿。

孩子出生的那一刻,她忽然想起了很多很多年前,自己蹲在鹤伯伯的大树下,问那个老爷爷:

“老爷爷,等我长大了,会去哪里?”

老爷爷说:“慢慢长大,慢慢看这人间,慢慢等那一天。”

如今,她有了自己的孩子。

她给孩子取名叫“忆儿”。

回忆的忆。

忆儿满月那天,阿念抱着她,来到摄政王府后园。

那株大树还在。

比二十年前更高了,枝干粗壮,树冠如盖。

玉坠和玉蝶还挂在枝干上,在风中轻轻碰撞。

叮叮咚咚。

阿念把忆儿抱到树下,把她的掌心贴在树干上。

忆儿还小,什么也不懂,只是咿咿呀呀地挥着小手。

可阿念知道。

鹤伯伯会记住她的。

那天夜里,阿念又做了一个梦。

梦里,梅林里的花开得比往年更盛。

韦念站在玉梅树下,朝她招手。

“阿念,来。”

阿念跑过去。

“韦念姐姐,我生了个女儿。”

韦念微微一笑。

“我知道。”

阿念望着她。

“她叫忆儿。”

韦念点头。

“好名字。”

阿念沉默片刻。

“韦念姐姐,忆儿以后……也会有归乡印吗?”

韦念望着她,目光温柔。

“你想让她有吗?”

阿念想了想。

“我不知道。”她道,“我怕她等。”

韦念轻轻握住她的手。

“阿念,”她道,“归乡印不是负担。”

“是根。”

“是路。”

“是无论走到哪里,都知道有人在等你。”

阿念望着她,眼眶微热。

“那……如果她想有,就会有的?”

韦念点头。

“会。”她道,“归乡印会找到每一个需要它的人。”

“就像当年找到你一样。”

忆儿三岁那年春天,阿念带她去后园看花。

鹤伯伯的大树开满了玉色的梅花,满树繁花如雪如云。

忆儿蹲在树下,仰着头,眼睛亮晶晶的。

“娘亲娘亲,这棵树好大呀!”

阿念蹲在她身边。

“嗯,它叫鹤伯伯。”

忆儿歪着头。

“鹤伯伯?是鸟吗?”

阿念笑了。

“不是鸟。”她道,“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忆儿似懂非懂。

她站起身,跑过去,把小手贴在树干上。

“鹤伯伯好!”

大树轻轻摇了摇。

叶子沙沙响。

一片花瓣飘落,落在忆儿掌心。

忆儿低头看,眼睛瞪得圆圆的。

“娘亲!花花!”

阿念望着那片花瓣。

玉色的,薄薄的,透明的。

和很多很多年前,落在自己掌心的那些花瓣,一模一样。

她眼眶微热。

“忆儿,”她轻声道,“鹤伯伯喜欢你。”

忆儿高兴极了。

她把花瓣小心地收进袖子里。

“那我明天再来看鹤伯伯!”

那天黄昏,阿念独自坐在大树下。

夕阳把天空染成橘红色,照在她脸上,镀上一层淡淡的金。

她摊开掌心。

归乡印还在那里,温润如玉。

可它比年轻时淡了许多。

她知道。

它在等。

等它真正的主人。

“鹤伯伯,”她轻轻开口,“忆儿会有归乡印吗?”

大树轻轻摇了摇。

一片叶子飘落,落在她掌心。

叶子上,不知何时多了几行小字:

“会。”

“她会有。”

“就像你一样。”

阿念望着那些字,久久不语。

她终于明白。

归乡印不是她的。

也不是韦念的。

它是每一个需要它的人的。

它会一代一代传下去。

直到永远。

忆儿五岁那年秋天,阿念带她去看萧令则。

萧令则已经很老很老了。

老得走不动路,每天只能坐在轮椅上,由人推着在院子里晒太阳。

可他的眼睛,依旧温和如水。

“阿念,”他轻声道,“你来了。”

阿念蹲在他面前,握住他的手。

“伯伯,我带忆儿来看您了。”

忆儿站在一旁,好奇地望着这个很老很老的老人。

萧令则望着她,微微一笑。

“忆儿,”他轻声道,“过来。”

忆儿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

萧令则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小手。

忆儿低头看。

老人的手很瘦,全是骨头,可很暖。

“忆儿,”萧令则道,“你娘亲小时候,也常来看我。”

忆儿眨巴眨巴眼。

“娘亲小时候?那是什么时候?”

萧令则笑了。

“很久很久以前。”他道,“那时候,你还没出生呢。”

忆儿想了想。

“那伯伯,你认识鹤伯伯吗?”

萧令则微微一怔。

他抬起头,望向窗外。

窗外,那株大树静静地立着。

玉坠和玉蝶在风中轻轻碰撞。

叮叮咚咚。

“认识。”他轻声道,“认识很久了。”

忆儿高兴了。

她从袖子里摸出一片干枯的花瓣,递给萧令则。

“这是鹤伯伯给我的!伯伯你看!”

萧令则接过那片花瓣。

玉色的,薄薄的,已经干透了。

可它还在那里。

和很多很多年前,落在阿念掌心的那些花瓣,一模一样。

他眼眶微热。

“忆儿,”他道,“好好收着。”

“这是鹤伯伯给你的。”

忆儿用力点头。

她把花瓣小心地收回袖子里。

“忆儿会的!”

那天夜里,阿念做了一个梦。

梦里,梅林里的花开得正盛。

韦念站在玉梅树下,望着她。

“阿念,”她道,“萧令则要来了。”

阿念愣住了。

“伯伯他……”

韦念点头。

“快了。”她道,“他等了一辈子,终于可以回来了。”

阿念望着她,眼眶发热。

“韦念姐姐,我……我能去送他吗?”

韦念轻轻摇头。

“不用送。”她道,“他会来找我们的。”

“到时候,我们都在。”

阿念从梦中醒来时,枕边湿了一小片。

她坐起身,望着窗外那轮圆月。

月光下,那株大树静静地立着。

她忽然明白。

萧令则要走了。

去那个有鹤伯伯、有韦念、有韦承钰、有所有归乡印主人的地方。

去那片永远开满梅花的梅林。

三日后,萧令则走了。

走得很安详。

那天阳光很好,照在他苍老的脸上,镀上一层淡淡的金。

他闭着眼,唇角微微弯起。

仿佛在做梦。

阿念守在他身边,握着他的手。

“伯伯,”她轻声道,“您见到鹤伯伯了吗?”

萧令则没有回答。

可他的手,轻轻动了动。

阿念知道。

他见到了。

萧令则下葬那天,阿念带着忆儿,来到那株大树下。

她把忆儿抱起来,让她把小手贴在树干上。

“忆儿,”她道,“和鹤伯伯说说话。”

忆儿眨巴眨巴眼。

“说什么呀?”

阿念想了想。

“就说……谢谢他。”

“谢谢他一直在这里。”

“谢谢他一直等着我们。”

忆儿似懂非懂。

可她照做了。

她把掌心贴在树干上,闭上眼,小小声说:

“鹤伯伯,谢谢你。”

“谢谢你一直在这里。”

“谢谢你等着我们。”

大树轻轻摇了摇。

叶子沙沙响。

花瓣飘落,落在忆儿的肩上,发上,掌心。

暖暖的。

忆儿睁开眼,低头看。

掌心里,多了一点小小的、玉色的光。

那光很淡,淡得几乎看不见。

可它在那里。

阿念望着那点光,眼眶微热。

归乡印。

找到了新的主人。

远处,梅林深处。

萧令则站在玉梅树下,望着那个方向。

韦念走到他身边。

“看到了?”她问。

萧令则点头。

“看到了。”

韦念微微一笑。

“归乡印,又传下去了。”

萧令则望着那片梅林,望着那些石碑,望着那些等了一辈子、终于等到的人。

“是啊,”他轻声道,“又传下去了。”

梅花飘落,落在他们身上。

落在那个叫做“归乡”的地方。

落在那个永远都不会结束的故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