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晨伫立在乾元天宗广场,感知着体内愈发浑厚的气血,忽然心念一动,唤出系统。
他目光沉凝,心中已有决断——此番要推演的,正是那门与分身契合度极高的《混元造化胎藏经》。
这门功法的玄妙之处,在于能极速提升分身实力。此前仅能凝练“胎种”,如今有系统海量推演点支撑,功法开始疯狂进化。
金光在杨晨识海中炸开,《混元造化胎藏经》的经文不断重组、完善,原本的胎种褪去凡俗,化作一枚枚蕴含武道本源的“武道神种”。
武道神种的霸道,远超想象。
但凡被杨晨种下神种之人,此生除了修炼武道,再无其他可能——神种会霸道地废除宿主原有修炼体系,强行改造其躯壳,使其与武道彻底绑定。
一旦宿主开始修炼武道,神种便会逐渐与躯壳融为一体,而杨晨,可随时随地抽取这具躯壳的气血与能量。
哪怕隔着苍茫时空,这些气血能量也能瞬间跨越距离,融入杨晨体内弥补亏空。
这等“化他人修为为己用”的手段,堪称逆天。
当然,神种凝炼绝非易事。
杨晨耗费整整十天时间,不眠不休,才堪堪凝炼出七颗武道神种。
神种仅有指头大小,通体雪白晶莹,表面布满纷繁复杂的花纹——每一道花纹,都是他的精血、神通与武道感悟所化。
这神种的强大,不在于隐匿,而在于其不可逆转的霸道。
一旦打入体内,便会摧枯拉朽般摧毁其他修炼体系,除非有能碾压杨晨的实力,否则绝无驱除可能。
杨晨将七颗神种收入掌心,抬头望向乾元天宗山顶。他给天箫子的时间,已然过去了一个时辰,可对方依旧未曾现身。
就在他思索是否要先削平乾元天宗几座山峰立威时,一道流光从山顶疾驰而下。
流光落地,正是满头白发、气喘如牛的天箫子。
杨晨扫了一眼天箫子身后,并未看到兔妖妖三人的身影,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轰隆!
随着他脸色一沉,整个乾元天宗上空骤然凝聚起厚重乌云,压抑的气息如同实质,让所有弟子都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纷纷跪倒在地,浑身颤抖。
天箫子落到杨晨面前,喘息半晌才缓缓开口:
“他们三人的本源已经修补完毕,但本源缺失太久,神魂陷入了沉睡。
想要唤醒他们,必须去乾坤造化门,求取‘造化神火’。”
杨晨眯起双眼,周身气压再降三分。周遭几座过高的山岳,竟被无形的压力硬生生削断一截,碎石滚落,烟尘弥漫。
天箫子看着满目疮痍的宗门,不敢有丝毫怠慢,迎着杨晨冰冷的目光,躬身道:“老夫已命人好生照看三人,绝无差池。”
“造化神火,我会亲自去取。”杨晨语气淡漠,“他们三人若出任何问题,即便你乾元天宗上下陪葬,也不够偿还。”
话音未落,杨晨猛地伸出右手,五根手指猛然向下一按!
随着这一动作,原本阴沉灰暗、密布天空的乌云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操控着一样,开始迅速翻滚涌动起来,并发出阵阵低沉压抑的轰鸣声。
眨眼之间,这些乌云就汇聚成了一只遮天蔽日般大小的巨型手掌,带着无与伦比的威势朝着不远处的那座巍峨耸立的山岳狠狠地抓去!
在无数人惊骇的目光中,那座万丈山岳被连根拔起,稳稳托在掌心。
“胆敢冒犯乾元天宗者,杀无赦!”
杨晨指尖划过,八个苍劲有力的大字烙印在山岳之上,而后大手一送,将山岳立在乾元天宗正前方,宛如一尊守护神石。
天箫子回过神时,杨晨的身影早已消失在天际。
杨晨前脚刚离开乾元天宗,后脚无数仙道势力便闻风而动。
天墨家宗族祠堂内,现任家主天墨葵端坐主位,两侧族老依次排开,气氛凝重。
“小星被杨晨擒走,是否派人营救?”天墨葵开口询问,语气平淡,听不出丝毫父子亲情。
他膝下共有四十三子,天墨星虽是天赋最佳的一个,但并非不可替代——若天墨星陨落,天墨家会立刻选出新的继承人,确保家族稳定。
下方一头白发稀疏的老者沙哑开口:“根据星楼情报,杨晨的实力起码是亚圣巅峰,除了族内显圣老祖出手,无人能挡。”
“不如先派人接触一番,看看他的诉求?”面容宽厚的中年人沉吟道,他是天墨星的亲叔叔天墨海。
“不可。”旁边的天墨空摇头,
“天机阁一直盯着我们的一举一动,此刻若因小星给了他们可乘之机,后果不堪设想。
为了家族存续,必要的牺牲在所难免。”
“表决吧。”
天墨葵面无表情地说道。
下一刻,祠堂内仅有寥寥数人举手——举手代表放弃营救天墨星。
“既然多数同意,此事便交由四叔处理。”
天墨葵大手一挥,不容置喙。
天墨空皱眉,刚想开口,却被天墨葵冰冷的眼神制止。
“有些事,急不得。”
天墨葵转身离去,留下满室沉默。
杨晨赶往乾坤造化门的途中,不断有仙道势力前来拜访。
有想将他奉为座上宾的,有代表宗门前来交涉的,还有些不知天高地厚的愣头青,想通过刺杀他证明实力。
对于这些人,杨晨毫无耐心。每次察觉到气息,便直接融入空间,悄然离去,不愿浪费半点时间。
即便一路依靠空间穿梭赶路,抵达乾坤造化门依旧需要时日。
这一日,杨晨途经天仙宗驻地,本想找个地方歇息,却不料刚踏入城池,天穹便骤然暗淡,仙气四溢——天仙宗宗主柳香,已带着一众弟子迎了上来。
柳香实力达到亚圣中期,早已命人全天候监视,一旦发现杨晨踪迹,立刻上报。她深知杨晨性格,姿态放得极低,躬身行礼:“柳香拜见不败神话。”
“有事?”杨晨眼神淡漠,扫过柳香身后一众貌美如花的女弟子,毫无波澜。
“久闻不败神话实力超群,特意奉上三千婢女以供差遣,望神话笑纳。”柳香抱拳说道。
“不必。”
杨晨挥手间,空间被撕裂出一道裂缝,他踏步而入,瞬间消失在天仙宗驻地。
柳香望着空荡荡的天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不敢有丝毫怨言。
穿过空间乱流,杨晨出现在三十万里外。
此处头顶车水马龙,脚下却是一条暗沉的冥河——与冥尸之地的冥河不同,这条冥河是由无数圆寂修士的执念凝聚而成,而非战场血气。
能在此占据方圆三百万里疆域的,绝非寻常势力。
“天玄风!速速交出令牌!耽误了我参加拍卖会,定将你道空门连根拔起!”
“哈哈哈,毛头小子,你父亲当年也这般猖狂,见过我道空门的厉害后,便一蹶不振了!”
不远处的空间骤然破碎,一前一后两道身影疾驰而来,眨眼间便到了杨晨面前。那邋遢老者看到杨晨,眼睛一亮,大笑招手:“道友,帮个忙!事成之后,必有重谢!”
说罢,他屈指弹出三道流光,每道流光中都包裹着一块非金非玉的令牌。
“好胆!这三块令牌是我百花仙谷之物,谁敢染指,必死无疑!”后方中年修士暴喝一声,五指张开抓向杨晨,身下飞剑爆发出璀璨光辉,宛如垂天之河砸落。
杨晨扫了两人一眼,确认并非演戏,探手便抓向三道流光。大手洞穿空间,稳稳接住令牌,同时掌心吞噬黑洞翻转,瞬间破灭中年修士的手掌,连带其肉身也被打爆。
邋遢老者干笑两声,看着近在咫尺的杨晨,一时不知如何开口。
“令牌是用来参加什么拍卖会的?”杨晨把玩着手中的令牌,任由中年修士的元神遁逃而去。
“道友,百花仙谷势力不弱,那人是谷中长老,此番放他离去,恐有后患。”邋遢老者连忙提醒。
杨晨眯眼,老者周身空间瞬间冻结,一股死亡气息如同大手般捏住他的喉咙。老者拼命挣扎,却无法挣脱,眼看就要被碾碎,杨晨才松开了无形的束缚。
“是……是星楼拍卖会的令牌。”邋遢老者大口喘息,心中惊骇不已——他堂堂真仙,竟在对方手中毫无反抗之力。
“拍卖会上有什么?”杨晨追问。
“星楼拍卖会,无所不有!”老者连忙答道,“只要出得起价格,哪怕是没有的东西,星楼也能想办法弄来。星楼是仙道体系最大的交易场所,买卖修炼资源、甚至买凶杀人,无所不为。每隔一百年,他们便会发放令牌,举办盛会,届时仙道体系各大势力都会出席。”
杨晨指尖一顿,问道:“乾坤造化门的造化神火,能弄到吗?”
老者心里咯噔一下——造化神火可是乾坤造化门的立足根本,每三千年才分出一缕火种,且需培育六千年才能再生一朵。乾坤造化门建宗至今,流传出去的火种不过三缕,且无一门能成功培育出神火。
见老者犹豫,杨晨眉头微蹙。那股恐怖的窒息感再次笼罩而来,老者脸色惨白,连忙开口:“或、或许可以!星楼势力通天,只要价格足够,求一缕火种未必不可能!”
“那便去看看。”
杨晨点头,大手一挥,一尊铁马战车凭空出现——这是他此前战胜张万里后的战利品。邋遢老者不敢拒绝,连忙登上战车,驾驶着朝着星楼拍卖会的方向疾驰而去。
另一边,肉身被打爆的百花仙谷长老逃回宗门,将此事上报。百花仙谷震怒不已——已有太久无人敢如此挑衅他们的威严。一时间,宗门内一道道尘封许久的身影纷纷苏醒,气息撼天动地。
谷主见状,不敢阻拦,只能带着一众长老,朝着天琼山星楼拍卖会赶去。
星楼建于天琼山山顶,上空有三百六十五颗“诸天星辰”运转——这些星辰并非真实天体,而是以特殊材料炼制的武器,相互嵌套形成一门强大的防御阵法,名为“周天星辰大阵”。
此刻,天琼山上已聚集了数万身影,皆是来自仙道体系五湖四海的势力——既有乾坤造化门、天宇宗这样的顶级宗门,也有许多名不见经传的小势力。星楼的口号便是“海纳百川,来者不拒”,只要手持令牌,便可入场,至于能否买得起东西,全看自身实力与底蕴。
轰隆隆!
天穹电闪雷鸣,三条千丈雷龙拖拽着一尊巨大的轿撵奔腾而来,所过之处,修士们纷纷闪避,稍有不慎被雷矛击中,便瞬间化为灰烬。
“雷海天门好大的阵仗!每次出行都要三条千丈雷龙开路!”
一道霞光刺破雷云,漫天花瓣纷飞,如同一场瑰丽的花雨。花雨中,一道道如梦似幻的身影翩翩起舞,背后隐约浮现出天宫幻境。
幻境破碎,一名头戴帝冠、身穿龙袍的青年负手而立,背后跟着三千六百尊天神虚影,气势磅礴。
“论阵仗,谁能比得上你们天宫?每次出游,必有三千六百尊天神相随。”雷龙轿撵上,一名双目蔚蓝的青年傲然站立,正是雷海天门的少门主雷海之子。
雷海天门与天宫,皆是仙道体系一等一的顶尖势力,双方争斗已久。此刻两大宗门的年轻一辈碰面,气氛瞬间剑拔弩张,隐隐有动手之势。
吼!
三条雷龙昂首怒吟,引动雷海镇压而下。
“镇!”
天宫少帝淡然抬手,背后三千六百尊天神同时睁眼,无穷神力席卷天地,让周遭空间都为之颤抖。
哒!哒!哒!
就在此时,一连串清脆的马蹄声突然响起,打断了双方的交锋。
一道莫名血河划破天际,血河背后,是一片连绵无尽的古战场。一排排英灵从战场中苏醒,浑身煞气冲天,如狼似虎的目光死死盯住雷海之子与天宫少帝。
铁马战车缓缓驶来,杨晨端坐其上,周身气血如龙,眼神淡漠地扫过两人:
“挡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