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泡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泡书吧 > 武侠修真 > 重生尹志平,天崩开局 > 第1179章 真伪双龙会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回到院中时,夜风依旧呜咽着穿过回廊。那三个被点倒的暗哨还瘫在原地,一动不动。

尹志平与洪七公无声地掠出大将军府,落在长街对面那株歪脖老槐的树冠之中。

月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在两人身上,将他们脸上的表情映得忽明忽暗。

一阵漫长的沉默。

“老叫花子原以为今夜必有一场硬仗。”洪七公率先打破了沉默,语气里带着一种憋屈至极的无奈,“老叫花子这辈子跟无数高手交过手——王重阳、黄老邪、欧阳锋、周伯通——哪一个不是惊天动地的人物?可玄冥子,当真是老叫花子见过最难缠的对手。”

他顿了顿,将酒葫芦搁在膝上,眼里罕见地浮起一丝茫然。

“结果呢?咱们摸到了他的老巢,连一个像样的护卫都没碰上,推开密室的门——他倒好,自己先死了。这算什么?蓄满了力气一拳打出去,却打在了一团棉花上。老叫花子这辈子没这般憋屈过。”

尹志平沉默了一瞬:“晚辈也有同感。不过换个角度想——玄冥子既已死了,这蔡州城中便再也没有能识破晚辈身份的人。完颜白撒虽是丞相,却只是个文臣,不善统兵;完颜仲德虽忠勇,却年迈力衰。金国最后的底牌,已悄无声息地烂在了那间暗无天日的密室之中。这对咱们来说,未必不是好事。”

“好事?”洪七公嗤笑一声,“老叫花子倒觉得,这事有些太巧了。你想想——玄冥子什么时候死不好,偏生死在咱们摸进来的前几日?他那般人物,便是受了重伤,也不该这般轻易便死了。老叫花子总觉得——”

此言一出,尹志平也感觉到了一丝连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隐隐的不安。

洪七公的目光落在长街尽头那片被夜色笼罩的屋顶上。

那是丞相府的方向。

“也罢,既然玄冥子已死,咱们在这蔡州城中便再无顾忌。丞相府与大将军府只隔了三条街——择日不如撞日,今夜便去取了完颜白撒的性命。”

洪七公将酒葫芦往腰间一挂,“那完颜白撒害了多少无辜百姓?黄河决堤这笔血债,就算不是他一个人造的孽,他也逃不了干系。走——!”

尹志平却抬手止住了他。

“前辈且慢。晚辈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洪七公的脚步顿住了。

“哪里不对?”

尹志平沉默了良久,他隐隐觉得,自己与玄冥子之间的纠葛绝不止于此。

可这份直觉毫无根据——就像在黑暗中被一双看不见的眼睛注视着,你明明什么都没看到,却依旧会汗毛倒竖。

他终是将这些纷乱的思绪压了下去。眼下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既然玄冥子已死,那便该趁热打铁,将这蔡州城中最后几根毒刺一并拔除。

两人便这般一前一后,沿着长街的阴影朝丞相府的方向疾掠而去。

夜风从长街尽头灌进来,将道旁几株枯树的枝桠吹得簌簌作响。洪七公的身形忽然一顿,落在了一处屋脊的阴影之中。

尹志平几乎是同时停住了脚步,两人的灵觉在同一瞬间捕捉到了前方巷口处传来的动静——不是巡夜禁军的脚步声,而是一种更加轻盈、如同夜猫踩在瓦片上的细微声响。

有人。

而且不止一个。

尹志平的手已按在了金锏的锏柄之上。洪七公将拂尘从腰后拔了出来,在手中无声地转了个圈。

然后他们便看见了那道身影——她穿着一身墨绿色的劲装,长发以一根银簪随意绾在脑后,几缕碎发被夜风拂在额前,在月光下泛着一层淡淡的冷辉。

正是叶寒笙。

尹志平的瞳孔微微收缩。他分明在出发前便已安排妥当——让叶寒笙带着万玉雪离开蔡州城,她此刻不该出现在这里。

更让他在意的是,叶寒笙身后还跟着一个人。那人约莫二十七八岁,身形高大,比叶寒笙足足高出大半个头。

他穿着一身玄色劲装,腰间悬着一柄长剑,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暗光。他的面容颇为英俊,可那双眼睛却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居高临下的倨傲。

洪七公的眉头皱了起来。他压低声音,用只有尹志平能听见的音量说道:“小子,这丫头怎么来了?还有她身后那人——老叫花子瞧着面生,不像是精忠社的人。”

尹志平没有答话。

叶寒笙却已快步走到了他面前,清冷的眸子在月光下亮得惊人。

她开口了,“壹大哥。”

这三个字一出口,尹志平的眉头便皱了起来。壹——这个称呼实在太过古怪。他在精忠社时用的是“龙傲天”这个假名,在金国用的是“完颜傲天”。叶寒笙怎会用一个“壹”字来称呼自己?

可叶寒笙接下来的举动更让他意外。她竟上前半步,自然而然地挽住了他的臂弯,如同一个妻子在迎接久别归来的丈夫。

她的手指在他臂弯处轻轻按了一下——尹志平心中骤然一凛。

“壹大哥,你怎么这般晚才回来?我与啸天公子等了你好一阵了。”叶寒笙抬起头,眸子里竟罕见地浮起一丝柔情,“啸天公子是专程来寻你的——他说有要紧的事,非见你一面不可。”

尹志平当然知道叶寒笙是在演戏——她在精忠社中做了那么多年的细作,这点临场应变的功夫还是有的。可她那副忽然变得柔情似水的模样,实在与平日里那个冷若冰霜、动不动便要拔剑砍人的叶寒笙判若两人。

他将目光移向叶寒笙身后那个玄衣男子。那人正用一种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着他,如同在打量一件待价而沽的货物。这种目光让尹志平极不舒服。

“这位是龙啸天。”叶寒笙松开尹志平的臂弯,侧身让出半步,“龙家的少主。此番是奉唐门主之命,专程来蔡州城中与壹大哥会合的。”

龙啸天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可他那双眼睛里却没有任何笑意,只有一片冰冷的、毫不掩饰的审视。

尹志平心中顿时雪亮——他自称龙家少主龙傲天,如今正主来了,怪不得叶寒笙方才那般作态。不过他见惯了大场面,面上纹丝不乱。

“你便是那个自称龙傲天的人?”

尹志平静静地看着龙啸天,等着对方继续往下说。

洪七公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已有了计较。他在精忠社中混了好些时日,对唐森的为人摸得颇透——此人掌控欲极强,精忠社中虽有许多人用假名、隐真身,可唐森从不点破,只不动声色地观察每个人的武功路数、口音习惯、饮食偏好,从蛛丝马迹中拼凑出对方的真实来历。

这般手段,好处是细作极难混入;坏处是每个人的软肋都被他攥在掌心——丁焱的女儿、孙小猴的过往、乃至洪七公自己对美食的执念,桩桩件件,都成了唐森棋盘上的筹码。

龙家乃保龙一族最隐秘的一支,世代隐居昆仑,极少涉足江湖。洪七公遇见自称龙傲天的尹志平已足够意外,不料今日又冒出个龙啸天。

就在洪七公思忖之际,叶寒笙又开口了。她转向尹志平,带着恰到好处的亲昵。

“壹大哥,你莫要怪啸天公子。他是龙家少主,自幼在昆仑山中长大,说话直来直往惯了。其实他此番来,是想替你正名的。”

“正名?”尹志平的眉梢微微挑了一下。

叶寒笙点了点头,眸子里闪过一丝只有尹志平才能捕捉到的狡黠。

“百年前,龙家一支旁系远迁东海,与当地隐族联姻,后人以母姓“壹”为姓,对外则化为“伊”或“龙”。他自称龙傲天,非但不是冒犯,反倒是在认祖归宗。”

她说到这里,偏头看了龙啸天一眼,带着几分歉意,“啸天公子,我说得可对?”

龙啸天的嘴角微微下拉。他显然对叶寒笙这般主动替外人开脱颇为不满,却又不好当场发作,只得冷冷地“嗯”了一声,算是默认。

尹志平心中雪亮——叶寒笙定是从蛛丝马迹中辨出他并非龙家少主,这才主动替他圆谎。他反应极快,当下抱拳道:“原来是龙家少主。在下流落江湖多年,竟不晓自己根脉所系,让少主见笑了。”

龙啸天却没有回礼。那双倨傲的眼睛在尹志平身上又扫了一遍:“你说你是壹家旁支的后人,可有信物为证?”

尹志平心中微微一沉。他哪有什么信物——可叶寒笙却像是早已料到龙啸天会有此一问。她不慌不忙地从袖中取出一物,递到龙啸天面前。

那是一枚古铜色的戒指。戒面呈八角形,每个角上都錾刻着一只闭着的眼睛。

“这枚戒指,是壹大哥的祖传之物。我替他查验过——戒面上的八目修罗,正是当年龙家旁支的独门标记。少主若是不信,大可拿回族中让长辈鉴别。”

龙啸天接过戒指,在指尖翻来覆去地看了好一阵。过了许久,他才将戒指还给叶寒笙,用一种不咸不淡的语气说道:“这确是龙家的东西。不过年代久远,族中记载并不详尽。你究竟是不是那支旁支的后人,还需回族中查验族谱方能确定。”

尹志平暗松一口气。他还有太多大事未了,若因这点小事前功尽弃,那才叫冤枉。当下抱拳道:“待此间事了,在下定当亲赴昆仑,向族中长辈验证。”

他面上说得诚恳,心中却在飞速盘算。叶寒笙替他编造的这个身份,看似天衣无缝,实则漏洞百出。龙啸天毕竟是龙家少主,绝不会这般轻易便被他蒙混过去。

果然,叶寒笙又开口了。她转向龙啸天,“壹大哥这些时日在蔡州城中深入虎穴、屡立奇功,至于认祖归宗之事,待此间事了再说不迟。眼下最要紧的,是金国末路已至,咱们须得同心协力,才能将这座城安安稳稳地交到南宋手中。”

龙啸天显然不喜欢叶寒笙这般替外人说话,可他也不能当着众人的面驳了唐森的面子——叶寒笙毕竟是唐森的人,此番又是奉了唐森之命来办事的。

“也罢。”龙啸天将目光从尹志平身上移开,转向洪七公,“这位想必便是洪老前辈了。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洪七公咧嘴一笑:“老叫花子哪有什么风采。倒是你——年纪轻轻便有这般修为,龙家的底子果然厚实。”

龙啸天微微颔首,算是承了这份夸奖。他重新转向尹志平,语气比方才又冷了几分。

“我此番来,还有一桩事要告知你。唐门主已到了蔡州城外。他听说你打算刺杀完颜白撒,特意命我来拦你。”

尹志平心中微微一沉。唐森是何等人物,连他都亲自出面,这般局面,绝非寻常。

龙啸天见他沉默不语,便继续说了下去:“唐门主说了,完颜白撒是金国的丞相,手握重权,门生故吏遍布朝野。你若贸然刺杀他,非但不能削弱金国,反倒会让金国朝廷乱了阵脚。到那时候,那些原本打算投降的将领便会横下一条心,拼死抵抗,或者投向蒙古,这对南宋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

洪七公忍不住嗤笑了一声:“唐森那小子倒是会算计。可他有没有想过——完颜白撒害死了多少人?黄河决堤这件事,他逃得了干系?那些被洪水淹死的无辜百姓的冤魂,谁去替他们讨个公道?”

龙啸天看了洪七公一眼,语气里多了几分微妙。

“洪老前辈,黄河决堤的事,唐门主也知道。他说了,这笔账迟早要算。但不是现在。眼下最要紧的,是稳住蔡州城的局面,让金国朝廷按照咱们预想的路线崩溃。而不是因为一时冲动,打乱了所有的部署。”

“部署?”洪七公将酒葫芦往地上重重一顿,脸上的笑容已彻底消失了,“老叫花子倒想问问——你们到底部署了些什么?是不是连黄河决堤这件事,也在你们的部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