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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武侠修真 > 重生尹志平,天崩开局 > 第1181章 靴底碎龙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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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上最不值钱的,就是躺在祖宗功劳簿上充大爷的废物。”

“龙啸天。”尹志平拿出了龙傲天的霸气,比龙啸天还要嚣张,“你说你是龙家少主,可我瞧你这副模样,倒像是龙家养的一条看门狗。主子不在家,便自己戴上项圈充起主人来了!”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龙啸天那张英俊的脸在一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身后的几个护卫更是目瞪口呆——他们跟着少主走南闯北这些年,何曾见过有人敢这般当面羞辱龙家的人?

“你——你说什么?!”龙啸天的声音都劈了叉。

“我说得不够明白?”尹志平向前迈了一步,整个人如同一柄骤然出鞘的剑,“那我便再说一遍。你口口声声说自己是龙家少主,可你除了这个名头,还有什么?你的名声是自己闯的吗?你站在这间屋子里,除了搬出祖宗家法压人,还会什么?”

他每问一句便向前迈一步,每一步都踏在龙啸天的心跳上。龙啸天竟不由自主地朝后退了半步,后腰撞在廊柱上,发出一声闷响。

“你若觉得不服——”尹志平将双锏从腰间缓缓拔出,锏身在烛火下泛着乌沉沉的暗金光泽,“那便打一场。你赢了,我龙傲天从今往后见你绕道走。可你若输了——”

他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你那个龙家少主的名号,便换个人来当。如何?”

龙啸天整个人如同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从昆仑到中原,从龙家祖宅到精忠社总舵,走到哪里不是被人捧着、敬着、畏着?何曾受过这等羞辱!

“龙傲天——!”他嘶吼着拔出腰间的靛蓝长剑,剑锋在烛火下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今日我不杀你,便不姓龙!”

洪七公靠在廊柱上,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倒不是担心尹志平打不过——这小子的武功他太清楚了,区区一个龙啸天算得了什么。

他担心的是唐森。那老狐狸方才一直在旁边冷眼旁观,既不出言相劝,也不替任何一方说话。这种沉默本身就是一种态度。

龙啸天那一剑已刺到了尹志平面前。

龙城剑法,快如飞将突阵。

剑尖在烛火下化作一道极亮的银线,撕裂空气时发出的尖啸尚未传进耳中,剑锋便已距尹志平的咽喉不足三尺。

龙啸天心中冷笑。他这一剑蓄势已久,从尹志平说出第一句羞辱之言时便开始暗中凝聚内力。

他的龙城剑法虽不及先祖那般出神入化,却也练到了第七重——一剑刺出,能在方寸之间连变七种后手,封死对手所有退路。

在他看来,这个自称龙傲天的人不过是仗着几分蛮力,在蔡州城中闯出了些虚名罢了。这一剑,足以让他原形毕露。

可下一瞬,龙啸天的笑容便凝固在了脸上。

尹志平没有闪避,甚至没有举起双锏格挡。他只是向前迈了一步,右掌翻出,五指微张,掌心亮起一团冰蓝色的寒芒。

那只手便如同从虚空中探出的鹰爪般,精准无比地攥住了靛蓝长剑的剑脊。

龙啸天只觉得自己的剑像是被一只无形的铁钳死死箍住了。

剑身上的内力如同泥牛入海,连一丝涟漪都不曾泛起。

他拼尽全力想要抽剑,可那柄剑在尹志平掌中便如同生了根般纹丝不动。

“龙城剑法?”尹志平像在品评一道菜,“倒是有几分火候。可惜——你太依赖这把剑了。”

话音未落,他右掌猛地一翻,一股沛然莫御的寒冰之力顺着剑身朝龙啸天握剑的手掌狂涌而去。

那股力道与寻常内力截然不同——它不走经脉,不攻穴道,而是如同活物般顺着剑身蔓延,所过之处剑身上凝出一层薄薄的霜壳。

龙啸天只觉得虎口一阵刺骨的冰寒,整条右臂在那一瞬间便失去了知觉。

他几乎是本能地想要松开剑柄,可他的手指已被那股寒劲冻得僵硬,连松手都做不到。

尹志平看着龙啸天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忽然笑了一声。

然后他做了一件所有人都没料到的事——他将腰间那对金锏解了下来,随手往地上一搁。

龙啸天瞳孔微缩。他还没来得及想明白对方为何弃了兵器,尹志平已抬起右脚,左手在脚踝处轻轻一拂,那只半旧的牛皮战靴便已落入掌中。

满堂死寂。

“你——”龙啸天刚吐出一个字,眼前便是一花。尹志平的身形如同鬼魅般欺近,右掌一翻,那只战靴的鞋底便已劈头盖脸地拍了下来。

啪!

这一记结结实实地拍在龙啸天的头顶。力道不算重,可那鞋底沾着昨夜踩过的泥土与草屑,在龙啸天那头梳得一丝不苟的发髻上印了个清清楚楚的泥印子。

龙啸天整个人都懵了。他何曾被人用鞋底拍过脑袋?

“你——你竟敢——!”他嘶吼着,靛蓝剑锋在烛火下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可他的剑刚递出去,尹志平已绕到了他身后。

啪!又是一记。这一回拍在他的屁股上。力道比方才重了几分,脆生生的响,在空旷的正堂中格外刺耳。

龙啸天整个人朝前踉跄了两步,他猛地回身横扫,剑锋将身旁一张紫檀木椅劈成两半,碎木屑四散纷飞。

可尹志平早已退到了三步之外,正不紧不慢地将那只战靴从右手换到左手,姿态从容得如同在自家后院散步。

“龙少主,”尹志平低头看了看鞋底上沾着的灰尘,“你这剑法倒是不赖。可惜——连只鞋都砍不中。”

龙啸天双目赤红,暴喝一声,龙城剑法第七重功力尽数灌入剑身。一剑刺出,剑尖化作七道凌厉的银芒,从七个不同的角度同时罩向尹志平周身要害。

这一剑是他毕生所学之精华,便是他父亲见了也要赞一声“有了几分火候”。他不信这世上有人能单凭一只鞋便接下这一剑。

尹志平没有接。他的身形在剑光中左飘右荡,如同狂风中的一片枯叶。那七道剑芒擦着他的衣角、鬓边、袖口掠过,却连他一根头发丝都不曾削下来。

然后他忽然站定。

龙啸天只觉得眼前一花,那只鞋底已从一个他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的角度扇了过来!

鞋底结结实实地扇在他左脸颊上,竟将他整个人扇得朝右侧偏了半步。那张白皙英俊的左脸上,霎时浮起一个暗红色的鞋底印子,边缘清晰得如同用模子印上去的。

叶寒笙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

她本该上前阻止——她是唐森这边的人,是精忠社的核心头领,于情于理都该替龙啸天解围。可她的脚步刚迈出半步,一柄拂尘便横在了她身前。

洪七公靠在廊柱上,被风霜刻满沟壑的老脸上浮起一丝只有过来人才会有的、洞彻世情的笑意。“丫头,你急什么?”

叶寒笙咬了咬下唇:“洪老前辈,这样打下去,会把龙家彻底得罪死的。”

“得罪死?”洪七公嗤笑一声,“那小子指着龙傲天的鼻子骂娘的时候,怎么不见你担心得罪人?人家都骑到他脖子上拉屎了,你还怕他抽回去?”

叶寒笙沉默了一瞬。她不得不承认洪七公说得在理。

正堂中,龙啸天已彻底失了方寸。他的剑法越来越乱,脚步越来越虚浮,那一记耳光将他的自尊抽得粉碎,也将他那股子靠家世撑起来的底气抽得七零八落。

他嘶吼着挥剑乱砍,每一剑都用足了全力,却连尹志平的影子都摸不着。

啪!

又是一记。这一回鞋底扇在他的右脸颊上,与左脸那个印子恰好对称。龙啸天整个人被扇得原地转了半圈,眼前金星乱冒,耳中嗡嗡作响。

他的剑还握在手中,可他的手在剧烈颤抖,剑尖在烛火下抖得如同风中的残烛。

他忽然将长剑往地上一掷,整个人如同一只被激怒了的公牛般朝尹志平扑去。这一扑毫无章法,不是任何武功招式,只是纯粹的、被羞辱到极限之后的疯狂。

可尹志平只是微微侧身,左脚在龙啸天脚踝处轻轻一勾——龙啸天整个人便如同一捆干柴般朝前栽倒,脸朝下摔在青砖上,鼻梁磕在冰冷的砖面上,两行殷红的鼻血顺着嘴角淌了下来。

正堂中一片死寂。龙啸天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那张曾经不可一世的脸上此刻沾满了泥土与鼻血。

他浑身上下没有一处致命伤,没有一处骨折,甚至连一处需要敷金疮药的伤口都没有。可他的身体却在剧烈颤抖——因为愤怒,因为屈辱,因为那股从骨髓深处涌上来的、无论如何也压不下去的不甘。

凭什么?他自幼拜名师、服灵药、修绝学,是龙家百年不遇的奇才。他的龙城剑法已练到第七重,便是在精忠社中也无人敢小觑。可在这个人面前,他连一片衣角都碰不到。从头到尾,自己连逼他认真的资格都没有。

“你——你究竟是什么人?”

尹志平将那只战靴重新套回脚上,迎着龙啸天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淡淡道:“你惹不起的人。”

洪七公将拂尘收了回来,对叶寒笙咧嘴一笑:“丫头,解气不?”

叶寒笙的嘴角轻微地弯了一下。洪七公看在眼里,也不点破。

正堂中,唐森自始至终都没有开口阻止,可他那双朗目中的光芒却比方才更加幽深了。

这个龙傲天,比所有人预想的都要棘手。而龙啸天——今日算是被彻底踩碎了。不过也好,碎了才知道疼,疼了才知道听话。

龙啸天那张英俊的脸已涨成了紫红色,他还有底牌没用,还有龙家的绝学没使出来。他咬紧牙关,再度举起长剑,便要朝尹志平扑去。

“够了。”一只手稳稳地按在了龙啸天的手腕上,龙啸天只觉那手如同铁钳般不可抗拒。

“都是精忠社的人,自己人打自己人,算什么本事?”唐森的话如同一盆温水兜头浇在龙啸天心头,将那团熊熊燃烧的怒火硬生生压了下去,“傲天兄已手下留情了。你且退下,莫要让我为难。”

龙啸天嘴唇剧烈地翕动着,终是将长剑收回鞘中,恨恨地退到了一旁。洪七公却冷笑了一声。他将酒葫芦往桌上重重一顿,“唐门主,你方才怎么不喊停?”

唐森的眉头微微一皱。

“那小子羞辱龙傲天的时候,你坐在那里一句话也不说。”洪七公直直地盯着唐森,“人家都骑到他脖子上拉屎了,你倒好——眼观鼻鼻观心,装得跟尊菩萨似的。如今龙傲天不过还了几招,你便急着跳出来和稀泥。这叫什么?这叫拉偏架!”

唐森身后的几个护卫面色微变。洪七公这番话如同一把刀,将他们主子的心思剖开了摆在众人面前。

唐森的目光越过洪七公的肩头,落在尹志平身上,语气依旧是那般温和,却多了一丝只有两人才能听懂的试探:“今日之事,到此为止。傲天兄,你觉得呢?”

尹志平朝唐森微一拱手:“唐门主既开了口,在下自当从命。”

他面上客气,眼底却无半分笑意。这老狐狸方才坐看龙啸天百般羞辱,如今倒来充和事佬——也罢,眼下不是撕破脸的时辰。

龙啸天冷哼一声,正要撂几句找回颜面的狠话,远处忽然炸开一声铜锣——又急又裂,像是敲锣的人被活活吓破了胆。

所有人都愣了一瞬。

紧接着便是第二声、第三声——无数面铜锣同时在长街上炸响,锣声密集得如同暴雨敲打屋瓦,中间还夹杂着撕心裂肺的惨叫。

“救命——!”

“魔鬼——!是魔鬼——!”

“别过来——别咬我——啊——!”

那些惨叫声从将军府外那条长街上传进来,从巷口、从屋顶、从四面八方同时涌来。

那不是两军交战时的喊杀声,也不是百姓遭劫时的哭嚎声,而是一种更加原始、更加令人脊背发凉的嘶吼。仿佛整座蔡州城在一瞬间变成了一座巨大的屠宰场。

尹志平的脸色骤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