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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冷艳神医,扮猪吃老虎闹翻皇城 > 第494章 让沈氏付出点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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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氏心思飞快转动,最佳借口,便是侍疾。

这两日老夫人周氏恰好旧疾缠身、心绪不宁,卧榻休养。她只需将一切推托到侍奉老夫人、无暇顾及其余琐事之上,便是合情合理、无可指责的孝心之举。

既掩去了她故意刁难的龌龊心思,又能落一个孝顺持家、辛苦操劳的好名声,反倒能反衬出林白芷小题大做、不知体谅长辈难处。

思及此处,沈氏眼底的尴尬尽数敛去,重新堆起一副温和慈爱、略带愧疚的长辈模样,语气舒缓无奈,慢悠悠开口圆场。

“请柬送来是有两日光景了。这两日你祖母旧疾复发、心疾缠绵,我日日守在寿安堂侍疾汤药,片刻不得离开,实在分身乏术,一时疏忽,便耽搁到今日,才得空告知你。”

林白芷抬眸看她,眸光澄澈清冷。

她不急不恼,轻啜一口热茶,语气淡淡,慢悠悠开口:

“原来婶娘连日侍疾辛苦。白芷方还以为是婶娘故意压下消息,存心让我一无所知、仓促不备,好叫我后日入宫失礼、当众出丑呢。”

一句话,直白利落,不留一丝情面。

沈氏心头骤然一紧,暗暗心惊。

这死丫头,当真是牙尖嘴利、心思剔透,什么算计都躲不过她的眼睛,竟还敢当面质疑长辈!

她强压下心口愠怒,脸上笑意不改,故作无奈慈爱:“四姑娘这是说的什么话?婶娘向来疼你护你,怎会有这般荒唐心思?”

林白芷放下茶盏,眸光浅浅扫过她,语气清淡却字字锐利:“没有便好。毕竟我若是毫无准备、仓促入宫,失仪丢脸的不止是我林白芷一人,更是镇国公府的颜面。外人议论起来,只会说国公府管教不严、掌家婶娘处事不周,得不偿失,不是吗?”

沈氏捏着锦帕的五指骤然收紧,指节泛白,心底怒火翻涌,面上却只能硬生生咽下,讪讪附和:“四姑娘说得是,是婶娘思虑不周,但绝无害你之心。”

“既然如此。”林白芷缓缓起身,身姿挺拔端雅,语气从容笃定,顺势将难题尽数抛回给她,

“后日入宫赴宴,我身为镇国公府嫡女,身份贵重,衣着、裙摆、首饰、头面,半点马虎不得。既然婶娘事事周全,想来我的入宫之物,也早已替我备妥齐全了?那便有劳婶娘备好,差人送去朝霞院,我亲自过目定夺。”

沈氏当场语塞,神色一滞,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她压着请柬两日不动,本就是存心不替林白芷准备,等着看她狼狈出丑,哪里会替她置办衣饰首饰?

没想到,林白芷竟然这般精明,几句话便将死局反抛回来!

沈氏脸色几经变幻,只得硬着头皮开口,故作为难。

“四姑娘,这几日府中琐事繁多,又加上老夫人病中需人照料,婶娘实在分身乏术,当真还未曾来得及置办。千雅、千蕊她们的份例,也都还没准备妥当。”

林白芷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凉薄笑意,眸光清冷看着她:“照婶娘这般说,还是打算让我一无所有、素衣入宫?”

沈氏连忙摆出真诚无奈的模样,假意退让:“宫中宴会体面要紧,府中自不会委屈你。府里出份例银,四姑娘明日自行上街采买置办便是。”

林白芷心底冷冷一笑。

沈氏仍不死心,还想着让她仓促间准备不出像样的衣裙与首饰,最终在宫中贵女面前黯淡无光、落人笑柄。

既然她心思这般歹毒,那今日便索性让她大出血、付些代价!

林白芷神色淡然,语气平静开口:“既然婶娘要我自行置办,那便拨我十万两银子吧。”

“什么?!”

沈氏瞬间失声,端庄仪态险些彻底崩碎,难以置信地抬眸瞪着她:“十万两?!四姑娘这是把国公府当成开银庄的不成?!”

林白芷神色未变,淡淡道来:

“我久居医神山,归府之后一无所有。入宫大宴所需的锦罗衣裙、正式礼服、全套头面首饰、玉佩璎珞、绢花珠钗,样样空缺。如今时日紧迫,明日仓促采买,只能高价甄选珍品好物,十万两,已是保守数目。”

她话锋微冷,带着毫不退让的胁迫:

“婶娘若是不愿拨付,那也无妨。后日我便身着这身常服直接入宫便是。横竖丢的不是我一人脸面,是整个镇国公府的体面。”

“你!”

沈氏被她堵得一口气憋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险些气结。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怒火,勉强挤出笑意:“四姑娘休要为难婶娘,国公府开销浩大,处处要用银钱,便是拆了婶娘这一身骨头,也凑不出十万两!”

林白芷眸光淡淡睨着她:“那婶娘打算给多少?”

沈氏咬牙,试探着报出数目:“府中份例有限,最多……一万两。”

林白芷语气干脆,“八万两。”

沈氏脸色发白,心头虚得厉害,看着她清冷不退的眼神,愈发底气不足,再度退让:“最多两万两,真的是极限了!”

林白芷懒得再与她拉锯纠缠,直接定死数目,寸步不让:“五万两。一分不能少。婶娘若是不肯,那这份入宫的殊荣,白芷便直接推辞不去便是。”

林白芷说得出,就做的出,她若不进宫,还怎样让她出丑?

沈氏面色为难,连连叹气,故作苦楚:“四姑娘怎这般不体谅婶娘难处……罢了,此事重大,婶娘稍后去你祖母跟前,替你禀明求情,尽力为你争取便是。”

林白芷眸色漾着一层淡淡的寒凉,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带着凛冽的锋芒。

“婶娘不必故作难处。镇国公府的家事若是打理起来这般吃力,倘若自觉力不从心,大可交出掌家之权。若是日后宫宴上传出,二婶娘刻意苛待国公府嫡女,连入宫的衣衫首饰都不肯筹备,沦为一众世家贵女的谈资,届时婶娘多年苦心经营的端庄温婉美名,怕会一朝尽毁。”

她微微顿了片刻,目光平静地看向脸色僵硬的沈氏,警示之意毫不掩饰:“还望婶娘三思,切莫再动算计我的心思,不然到头来,只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话音平淡无波,却层层剖开了沈氏所有虚伪的外衣,不留一分情面。

沈氏脸上青白交加,难堪到了极点,维持许久的温婉仪态濒临崩塌,满心愤懑却找不出半句言辞反驳。

“婶娘慢慢去与祖母商议。夜深白芷先行告退。”

林白芷懒得再与她虚与委蛇,话音落罢,转身抬步,身姿洒脱从容,大步踏出正厅,毫不犹豫。

灯火摇曳,映着她清冷决绝的背影。

沈氏端坐原位,方才挂在面上的温和慈爱尽数剥落、荡然无存。

眼底那一层伪装的温柔彻底碎裂开来,余下的,只剩化不开的阴翳与沉沉冷戾。

她眸光死死锁着林白芷离去的门口方向,凤眼微微眯起,指腹死死绞攥着手中锦帕,柔软的绣帕几乎要被她攥出褶皱。

心底恼恨、憋屈、算计层层翻涌,搅得她胸间戾气丛生。

林白芷……

真是个牙尖嘴利,半点亏都不肯吃的死丫头!

年纪轻轻,心思却深沉得可怕,句句戳穿她的伪装,句句威胁,逼得她进退两难。

可那又如何?

纵然她再通透、再聪慧,看透她所有算计,终究是太嫩太天真。

沈氏眼底悄然浮起一抹胸有成竹的阴冷笑意。

想要银子,那便给她!别说是区区五万两,便是给她十万两又能怎样?

明日便是十四,距离后日宫宴只剩短短一日光阴。

京城顶级绣坊的定制华服、精工打造的头面珠翠,皆是提前数月预定、层层排单的珍品。

短短一日之内,仓促采买,别说置办一身合乎嫡女身份、足以入宫撑场面的全套礼服首饰,便是想寻一身合身体面、不落下乘的衣裙,都是痴心妄想!

她就算拿了银两,也无处可买、无人可做、无物可用。

最终,依旧是仓促将就、捉襟见肘。

到头来,宫宴之上丢脸露怯的,依旧是她林白芷!

想到此处,沈氏心中郁气尽数消散,只剩笃定阴狠。这一局,终究是她赢——她算计到了!